在王晋撒钱如流水的气势下,二人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又换了一身行头。
反正是别人给的钱,不花白不花。
王晋花得毫不心疼,家驹却肉痛得不行——今天花的钱顶他年薪五分之一,真是体验了一把“挥金如土”
。
换完装,王晋随手把旧衣扔进垃圾桶。
家驹心疼地想捡回来:都是名牌,才穿一次啊!再有钱也不能这么浪费!
他刚要动作,却被王晋拉住。
王晋摇摇头,拽着他走远,才开口问:
“知道为什么不让你捡那些衣服吗?”
家驹茫然摇头。
“你还真以为对无尾熊说没人会穿它的内裤,自己却悄悄穿上,就没人发现吗?器,你真当人家那么好心,白白送你床上的名牌西装?只有你还被蒙在鼓里罢了!”
王晋对家驹的天真有些感慨,不过这也不奇怪。
家驹只是个香江警察,一直在这个小圈子里打转,哪里见识过特工的各种手段,缺乏防备也是自然。
家驹听到王晋提起无尾熊内裤的事,本来还有些难为情——自己对着无尾熊说没人会穿,结果却被王晋听见,还发现他偷偷穿上了。
但听完后半段话,家驹脸色瞬间发白。
他确实没往这方面想,总以为替人办事就是自己人,自己人又怎会被和监视呢?
“他们怎么能这样?我们辛辛苦苦帮忙,居然还要监视我们!”
家驹真的火了。
他最受不了别人不信任自己,更别说把这种不信任变成和监视。
这简直踩到了他的底线,有一瞬间他甚至想甩手不干了。
“这就是特工的行事风格。
所以我叫你别捡那些衣服,连他们安排的车都没开,就是不想被盯上。”
家驹重重地点头,终于明白王晋为什么带他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衣服。
“那我们现在去哪儿?”
替人干活还被监视,家驹对那帮人的好感已经跌到谷底。
他现在没了主意,只好问王晋的想法。
“既然来了,事情还是得办。
我们要去找关键人物——徐安妮,徐杰的妹妹。
如果徐杰回来,肯定会联系她。
但我们得自己去,我不太信得过那些特工情报部门。
你想想,是不是有点不对劲?亨利打完电话后,为什么是悍匪先到?”
王晋这么一说,家驹才反应过来。
他们在断崖那边本来有雪山遮挡,并不容易被发现,为什么悍匪一来就直接飞到悬崖下,好像早知道目标在那儿?
“你是说亨利也是悍匪的人?或者中情局里有内鬼?”
家驹顿时头皮发麻。
事情突然变得这么复杂,如果亨利真是悍匪的人,那这趟出国岂不是全程被人当猴耍?他宁愿相信亨利不是内鬼,只是中情局被渗透了,情报遭到泄露。
“不止中情局,现在让我们办事的组织也不干净。
所以我们能信的只有自己。”
王晋冷冷一笑。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去水族馆。
不仅要找到徐安妮、打好关系,王晋的签到任务也在那里,无论如何都得走一趟。
最好的情况是王晋找到徐安妮,把她手里的头弄到手。
这么有威慑力的东西,留在自己手里不香吗?头的箱子根本不占地方。
王晋做事谨慎,但也想过自己可能有暴露的一天。
所以不管未来怎样,向来未雨绸缪的王晋总要留条后路。
“我们去找徐安妮,探探她的口风,看徐杰回来没有。”
家驹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惊人信息,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还没等他反应,就被王晋拉着赶往水族馆去找关键人物徐安妮了。
徐安妮所在的水族馆是当地规模最大的,并不难找。
两人打了辆车,地址一说、车钱给足,本来二十分钟的车程,司机一路飞驰,十分钟就到了。
王晋和家驹下车,看向眼前的水族馆。
巨大的广告牌上是一片蔚蓝海洋,从凶猛的虎鲸、鲨鱼,到各种奇特的虾蟹鱼类,应有尽有,令人眼花缭乱。
不愧是本地最大的水族馆,馆内生物种类丰富,门口也是人流不断,进出繁忙。
王晋和家驹对视一眼,走上阶梯进入大门。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需要几张票?”
人靠衣装不是假话,原本就帅气的王晋换上崭新行头后,更流露出一种特别的气质。
王晋当然注意到了,但看到对方只有六十几分的相貌,顿时兴致全无,只当没看见。
他虽然不算什么好人,但也不是来者不拒。
来到这个世界后,他见过不少高颜值美女,眼光早就被养刁了,一般的女子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乐慧贞、阿珍,哪个不是九十分以上的 ?就连细细粒褪去浓重烟熏妆后,也是九十分的美女。
所以面对六七十分的美女暗送秋波,王晋实在提不起兴趣。
那位外国售票员见自己的秋波暗送对王晋毫无作用,便明白对方对自己并无兴趣,神情不由得冷淡下来,心中一阵失落——难道自己就这么没有魅力吗?
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依旧面带微笑地接待王晋和家驹。
“我们要两张票。
另外,我们想找徐安妮,请问她在哪里?”
王晋没让家驹开口,直接付钱买了两张票,并向售票员打听徐安妮的下落。
售票的外国姑娘一听他们是来找徐安妮的,再瞧瞧王晋的肤色,心里顿时恢复了几分自信。
她想,王晋没回应自己,大概不是自己魅力不够,而是他更喜欢徐安妮那种类型和肤色的女孩。
幸好王晋不知道她的心思,否则一定会告诉她:不是我喜欢徐安妮那款,实在是你长得不对我的胃口,我看不上。
“你们找安妮呀?她正在水下表演呢,就在后面的鲨鱼池!”
售票员热心地为他们指了方向。
王晋道谢后,拉着家驹从通道走向鲨鱼池。
穿过略显昏暗的通道,隔着透明玻璃,王晋果然看见一个水下身影正像游鱼般在铁笼里给鲨鱼投喂食物。
每当鲨鱼张开血盆大口咬向食物时,徐安妮便迅疾缩回手臂,引得观众惊叫连连,大家都为她捏一把汗,生怕她稍有不慎手臂就会被鲨鱼一口咬断。
家驹在一旁也看得心惊肉跳,虽未像其他观众那样失声惊呼,却也暗暗替徐安妮紧张。
而王晋则被水下那道美丽的身影深深吸引。
前世在电影里看到这个镜头时,王晋并未多留意,但如今亲身置于这个世界,从真实的视角再看这场惊险的水下表演,感受已全然不同。
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大胆与个性,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或许,王晋认识的所有女子中,没有一个像徐安妮这般大胆又独具个性——这大概也与她的出身背景有关,王晋暗自思忖。
徐安妮的表演渐近尾声。
喂食结束后,她向窗外的观众行了个谢幕礼,随后示意工作人员将笼子吊上去。
收到信号的工作人员立刻转动滑轮,缓缓将铁笼吊离水面。
不料机械突然故障,滑轮反向转动,吊绳骤然松脱,沉重的铁笼猛地砸回水中,迅速沉底,发出一声闷响,笼门也被撞开了。
徐安妮被摔得昏昏沉沉,手上被锋利的锁扣划出一道伤口,鲜血在水中迅速扩散。
水面的工作人员凄厉大喊:“不好了!笼子掉下去了!安妮还在水里,快救人!”
这声叫喊顿时惊动了鲨鱼池附近的所有游客和工作人员。
本已看完表演、准备离开去看其他动物的观众,闻声纷纷重新围到玻璃窗前。
他们看见徐安妮昏倒在笼中,手上仍在流血。
更可怕的是,池中五六条大鲨鱼闻到血腥味,顿时兴奋起来,缓缓朝铁笼游来,一个个张着血盆大口,显然已将徐安妮视为一顿美餐。
而昏沉中的徐安妮对此毫无察觉。
游客们惊恐大叫,有人拼命敲打玻璃,试图唤醒徐安妮,却无济于事。
难道惨剧就要在眼前发生吗?
水池底部,五六条大鲨鱼龇着尖牙,疯狂撞击铁笼。
起初铁笼还算稳固,在海洋霸主持续的撞击下纹丝不动,这让玻璃外的观众和工作人员稍松一口气。
但随着时间推移,徐安妮指间的血越流越多,鲨鱼也愈发疯狂。
此刻的它们不再是水族馆里被饲养的鱼,而是令人胆寒的海洋顶级掠食者——在水中,它们站在食物链的顶端。
终于,在鲨鱼不断的猛撞下,铁笼逐渐弯曲,变形越来越严重。
再这样下去,笼子很可能散架或断裂。
而徐安妮依旧没有清醒,无法自救。
水族馆的工作人员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几名胆大的员工穿戴好装备,准备放下另一个铁笼施救,但机械滑轮下放需要时间,等笼子到达水底定位,恐怕鲨鱼早已将徐安妮撕碎好几次了。
透过厚玻璃观望的观众和工作人员都屏住呼吸,心紧紧揪着——眼前的场面实在太令人紧张。
见此情形,王晋知道不能再等了。
无论是因为要找到徐杰,还是此前被那道美丽身影所吸引,他都不愿让这条年轻的生命葬身鲨口。
尤其对徐杰而言,如果徐安妮死了,谁也不知道绝望疯狂的他将会做出什么。
对一个陷入疯狂的人来说,引爆一个 头、拉上整座城市陪葬,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下一刻,王晋立即行动,他一把拉住水族馆的工作人员问道:“鲨鱼池上面怎么去?”
工作人员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不知如何回应,因为他完全不明白王晋的意图。
“快说!怎么去鲨鱼池上面!”
王晋双手抓住对方的肩膀用力摇晃,语气急躁,几乎把工作人员晃晕。
在这晕眩中,工作人员下意识地指了路。
王晋随即推开他,按照所指的路线冲向鲨鱼池上方——那本是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区域。
他一脚踢开鲨鱼池的小铁门,一边走一边脱去衣服,只剩一条短裤。
入水后,王晋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灵活地潜向水底。
一般而言,水下的能见度有限,但对王晋来说并无大碍。
即便在黑暗中他也能视物,虽然海水有所阻隔,但他的视野距离仍是常人的数倍。
历经多次强化,王晋的身体素质已堪称惊人。
即便是鲨鱼,王晋也自觉有一战之力,这正是他毫不犹豫下水救人的原因。
就算在水中不敌鲨鱼,他相信自保仍无问题。
一次悠长的呼吸后,王晋继续下潜。
他暗自估量,这样的氧气消耗速度,大约能在水中停留二十分钟以上。
但若与鲨鱼搏斗,耗氧量必将大幅增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