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掉电话,他恭敬地将手机交还,朝王晋喊道:
“姑爷好!”
接着便向灵堂内众人招手:
“都过来,见过姑爷!的丈夫!”
一时间,所有人都围了上来,齐声问候:
“姑爷好!”
王晋摆摆手:
“不用叫姑爷,这称呼现在不流行了。
叫我王先生就行。”
“是,王先生!”
众人立刻改口。
能在灵堂帮忙的都是七叔最亲近的手下,因此王晋这位“姑爷”
的身份格外管用。
有什么事您尽管交代。”
领头那人恭敬地说道。
“大家都知道,安妮的哥哥一直不在。
七叔出事,安妮毕竟是个女孩子,再坚强也不该让她独自面对这种事。
既然我已是徐家的女婿,为岳父操办后事、查明 的责任,就该由我来担。
所以我决定停棺七天,在这七天里找出杀害七叔的凶手,为他 !到时候,我要用凶手的头颅祭奠七叔的在天之灵。
另外,安妮现在不在,我也不希望她错过父亲出殡,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你们有意见吗?”
王晋目光扫过全场,朗声问道。
“没有,王先生!”
在场众人都是血性汉子,社团出身,向来信奉有恩报恩、有仇 。
王晋这番话正合他们心意,自然无人反对。
一来他是安妮的丈夫,算半个徐家人;二来他的气度与担当,也足以服众。
当然,这对王晋而言并非追求——他如今已是掌管数百警员的高级警务人员,管理一个社团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志不在此。
“好,既然都没意见,就照我说的办。
灵堂布置好后,停棺七天,暂时别把七叔接回来,先让警方那边保管。
这几天天气热,放在家里恐怕不妥。”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但觉得王晋说得在理,也就没有反驳。
王晋接着说道:
“另外,这七天里你们要帮我查一个人的行踪。”
他大致描述了卡德的外貌。
七叔的社团在本地势力庞大,要查卡德这样的生面孔并不难。
王晋也相信,一心要逼徐杰现身的卡德,此时肯定已经来到了这里。
“是,王先生!我们一定尽力!”
“找到之后,打这个电话通知我。”
王晋留下一个号码,便离开了灵堂。
此时他又成了独身一人。
虽然可以找陈家驹帮忙,但这次他是以徐家女婿的身份行事,不便让警方介入。
接下来一整天,王晋都在准备武器。
在国外,只要有钱,几乎什么武器都能买到——长短枪械都不成问题,只有 之类的重型武器才会受到限制。
短短一天内,他就备好了好几把强力枪械,收在储物戒指中: 枪、冲锋枪,甚至还有一把。
七叔的社团果然效率惊人,没过多久就找到了卡德的踪迹,并给王晋打来电话,提供了具体地址。
王晋按地址找去,蹲守半天后,果然见到了卡德。
不过白天不便动手,他选择继续等待,并摸清了卡德及其手下的房间号。
直到夜深人静,王晋才行动。
他身穿黑色风衣,头戴礼帽,帽檐压得很低,脸上还戴着口罩,持枪潜入酒店。
卡德的手下根本不是王晋的对手,很快就被他用 解决。
卡德见势不妙想逃,却被王晋直接用 枪逼回房间。
“你是什么人?”
卡德强作镇定地问道。
“七叔让我代他问好——他说想请你去陪他。”
解决卡德后,王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事先备好的保温箱,里面铺满冰块。
他取下卡德的头颅放入箱中,随即提着箱子从容离去。
等酒店报警、警方赶到时,王晋早已不见踪影。
现场没有留下什么证据,这起涉及外国情报人员的案子最终也不了了之。
七天后,安妮回到这里,以女儿的身份为七叔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规模之大甚至惊动全城,出动大量警力维持秩序。
下葬仪式结束后,闲杂人等都已被清退,现场只剩下七叔社团的成员。
王晋走到安妮身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低声说道:
“后面的事,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别看了,先到旁边等等吧。”
“不,他们告诉我了你要做什么。
我要亲眼看着害死爸爸的人得到应有的下场,不然我心里永远过不去。”
安妮态度坚决,任凭王晋如何劝说,都不肯离开。
王晋只好随她。
七叔的手下早已按王晋的吩咐准备妥当,抬来一个大铁盆和两桶汽油。
王晋提着保温箱走上前,打开箱盖,取出卡德的头颅扔进盆中,随即命人浇上汽油。
他将抽完的烟蒂丢进盆里,火焰顿时熊熊燃起。
所有人都注视着这一幕,望向王晋的目光充满崇敬。
正是这个男人,单枪匹马为七叔报了仇,如今更带着仇人的头颅来祭奠七叔。
尽管他只是七叔的女婿,但在众人心中,他比谁都更有资格接替七叔的位置。
“你真的决定不跟我回香江了吗?”
七叔下葬后,王晋婉拒了众人推举他接手社团的请求。
他怎么可能放弃香江的高级警探职位,留在这里当什么社团老大?即便社团的摊子铺得再大,也不过是空中楼阁,表面风光罢了。
真有人想动它,顷刻间就能让无数社团覆灭。
因此,王晋绝不可能留下。
但七叔留下的产业总得有人接手。
徐杰正被各国情报机构通缉,无法露面,只有安妮这位大 能名正言顺地主持大局。
正因如此,安妮才决定留下来。
“嗯,我想留下。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辛苦打拼的事业就这么垮掉,还有那么多跟着爸爸吃饭的兄弟,他们也要生活。
如果社团散了,很多人连生计都会成问题。
我……”
安妮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蚋,不安地偷瞄王晋。
她何尝不想随王晋去香江?但她并非无牵无挂,身上也有必须承担的责任——在哥哥回来之前,她要替他撑住这个社团。
王晋看出她的不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温声安慰:
“好了,不用多说,我都明白。
既然你不想回香江,我不勉强。
但社团以后的路得调整,以前那套不适合你。”
安妮抬起头,眼中带着疑惑。
“七叔从前那些生意,你都别碰。
做那些行当的人个个心狠手辣,你应付不来。
若是徐杰在倒还行。
你把社团引上正路,像物流、运输这些行业,风险不大,利润却不小,加上你们人多势众,很适合做。
另外,你一个人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社团里肯定有人不服女孩子当家。
所以我得找几个帮手来替你坐镇。”
安妮既决定留下,王晋在尊重她意愿的同时,也得为她打点好一切。
毕竟安妮已是他的女人,他怎能放心让她独自面对社团的龙潭虎穴?
他想找的帮手,正是小马哥和他的兄弟阿健。
这两人的身手自不必说,都是硬角色。
最近联系高进时才得知,小马哥和弟弟在那边生意出了麻烦,欠了不少债,日子过得挺艰难。
这倒让王晋有了主意:既然小马哥和阿健在那边待不下去,不如请他们来安妮这儿。
一来可以保护安妮,二来这里兵强马壮、资金充足,做什么生意都容易起步。
“是什么样的人?”
安妮好奇地问。
能让王晋亲自请来助阵的,绝非寻常人物。
看看王晋就知道了——能与他结交的,怎会是等闲之辈?
“我打个电话,你很快就知道了。”
王晋说着取出那台老式手提电话,照着高进留下的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
几声铃响后,电话接通,传来小马哥熟悉的声音,只是透着浓浓的疲惫:
“哪位?”
“小马哥,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了?”
“王!你怎么有空打来?真是稀客啊!”
一听是王晋,小马哥顿时恢复了往日爽朗的笑声。
也只有在真正的朋友面前,他才会如此开怀。
“你那边的事,我听高进说了。
生意不太顺?”
王晋问道。
“唉,别提了。
人生地不熟,动了别人的蛋糕,生意就黄了。”
小马哥说得轻描淡写,但心里显然憋着气。
换作别人经历这些,恐怕早就一蹶不振,也就是小马哥几经起伏,早已练就豁达的心性。
“还想继续做生意吗?”
王晋需要问清楚。
如果小马哥因此心灰意冷,他也不会勉强。
“想啊!当然想。
我弟弟阿健其实很有生意头脑,我们本来做得不错,就是得罪了人,摆不平才垮的。
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拿什么再做?”
小马哥对王晋毫不隐瞒——他最落魄的样子王晋都见过,如今这点窘境又算什么。
见小马哥斗志未灭,王晋哈哈大笑:
“不愧是小马哥,我没看错人!带你弟弟阿健,还有信得过的弟兄,来我这儿。
我保证给你东山再起的机会。
来不来,就看你了!”
“王,不必激我。
刀山火海我闯过不少,你只管说地点——只要在地球上,不管多远,我今明一定赶到!”
小马哥语气斩钉截铁。
既是王晋口中的东山再起之机,他便深信不疑。
王晋很快将详细地址告知。
挂断电话后,安妮问道:“刚才电话里的是谁?”
“几位朋友。
等他们到了,我们一起接风。
往后在这里,他们会帮你守住你父亲留下的基业,你安心就好。”
王晋未多解释,安妮也不追问。
来日方长,该知道的自然会知道。
另一边,小马哥挂电话后找来弟弟阿健,让他变卖所有产业还债。
阿健虽不解,仍照办了——债总归要还。
清还债务后,兄弟俩买好机票,前往王晋所说的国家。
抵达后,两人却一脸茫然——语言完全不通。
正不知所措时,几名黑衣男子围了上来。
“是小马哥吗?”
“正是。
有何指教?”
小马哥咬着牙签,神态不羁。
“我们大哥有请。”
“带路!我倒要看看你们大哥是谁。”
小马哥毫无惧色,带着阿健随几人来到一辆黑色高档商务车前。
车门打开,先下车的是安妮。
小马哥二人并不认识,正疑惑时,王晋跟着下了车。
小马哥顿时明白——原来都是王晋的安排。
“好哇王,到了这儿还给我下马威?是不是太过分了!”
小马哥吐掉牙签,笑着走向王晋,一拳轻捶在他胸口。
“是安妮听说你们的事,想试试身手,可不怪我。”
王晋无奈摊手。
“这位是弟妹?”
小马哥坏笑。
“对。”
王晋坦然承认。
“真是弟妹?”
小马哥满脸惊讶。
他清楚王晋的女友是细细粒,怎么忽然又多了一位?
“你和细细粒分手了?”
小马哥搂过王晋,瞥了眼安妮,压低声音问道。
“没有。
安妮的事,细细粒知道。”
小马哥闻言,暗暗竖起大拇指。
厉害!
几人上了商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