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珞悠悠转醒,推开房门时,院中的景象已与昨日大不相同。偌大的院子里,此刻仅剩下秦啸和周远智二人。
秦啸身姿挺拔,正全神贯注地练习着之前凉珞给他的那套独特武法,一招一式,刚劲有力,虽还略显生疏,但已初具气势。周远智则在一旁挥动着斧头,一下又一下地劈着柴,柴堆在脚下渐渐堆积如同一座小山。
周远智眼尖,一眼便瞧见凉珞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立刻放下手中的斧头,满脸热情地跑过来,关切地询问凉珞早上想吃什么。
凉珞揉了揉还有些惺忪的睡眼,早上着实没什么食欲,便如实相告。周远智听后,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厨房奔去,说要给凉珞做些合口味的饭菜。
凉珞不禁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平日里养尊处优的有钱人家公子,居然还会下厨做饭,心中好奇,便也站在厨房外面,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远智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趁着这功夫,凉珞与周远智闲聊起来,这才得知了这几日的来龙去脉。关霁前几日就敏锐地猜测到,黑风商会一旦发现影堂人员集体失踪,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极有可能会做出大的动作。
为了防患于未然,关霁便让管赫去城外仔细探寻,看看有没有适合训练暗卫的地方。结果管赫这一番寻找,还真有了意外收获,发现了一处荒废已久的宅院。
从里面的结构布局来看,应该是道教曾经的一处道观,如今早已无人居住,四周杂草丛生,破败不堪,看样子已经荒废许久了。
于是,今天天还未亮,关霁和管赫便带着那28名影堂人员匆匆赶往了那处道观。秦啸还贴心地给了两人一些银票,又从家里带了许多生活用品过去,看这架势,估计短期之内是不会回来了。
凉珞听后,心中暗自赞叹,觉得她还真找对了人,嘴角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微笑。
然而,就在凉珞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之中时,周远智又缓缓开口,讲起了自己被带到这里的经历。那天,他正在房间中准备休息,突然看到一群黑衣人如鬼魅般冲进院子。
那些人行动迅速,分工明确,一帮人迅速拿起自己提前准备好的包袱,其余人则不由分说地将自己扛上肩头,拔腿就跑。当时自己吓得魂飞魄散,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等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这个陌生的地方。后来还是秦大哥耐心地给他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才渐渐清楚了其中的原委。
凉珞看着周远智那一脸委屈的模样,那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真想走上前去,轻轻地揉揉他的头,给他一些安慰。可转念一想,自己不过也才16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呢,便强忍着笑意,打趣地回复道:“以后我让人掳走你时,先告知一声,省得把你吓坏了。”
周远智听后,脸上的表情更加委屈了,眼睛里闪烁着泪花,可怜巴巴地问道:“以后能不能直接带我走,别让人掳走我了,我实在害怕。”
凉珞觉得眼前这个15岁的男孩子简直就是超级可爱,浑身散发着灵动的气息,比那些天天板着面瘫脸的男子有趣多了。
此刻,她饶有兴致地看着周远智在案板前忙碌,只见他熟练地将面揉好,又用擀面杖把面团擀得平平整整,接着便开始切成粗细均匀的面条。凉珞忍不住好奇地开口问道:“你怎么还会做饭呀?”
周远智一边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一边笑着回答:“我父亲以前经常带我去附近城镇的周记票号,后来清河城外的周记票号就由我自己过去查账、对账。有时候在外面吃久了,实在不喜欢那些饭菜的味道,就特别想念家里的味道,所以我就跟府里的厨子学了做饭。我对做饭比较感兴趣,之前我娘还总因此而训我,不过目前我只会做几道菜,面条算是我最拿手的了。”
与此同时,在城外一处破败的道观中,面瘫脸的管赫一脸无奈地看着关霁正对着28人滔滔不绝地讲话。
管赫的脸上肌肉不自觉地直抽抽,心里暗自腹诽:这些人不过就是暗卫罢了,至于这么长篇大论吗?这关霁从一大早带着人来到这边,就开始讲玄冥阁的各种规矩、要求,这都讲了一个时辰了,还没个停的迹象。
管赫本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一下,可这处道观长时间无人居住,院子里杂草丛生,房舍里更是脏乱不堪,根本无处落脚,只能无奈地在这院子里站着看关霁给他们“上课”。
一开始,管赫还勉强听着,觉得还有点新鲜劲儿,可听到后面,困意就如潮水般袭来,眼皮都开始打架了。
而在清河城中的黑风商会里,气氛却格外紧张。一位中年男子满脸怒容地坐在正堂中央,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面站着的几人,随后厉声喝道:“你们真是无用,一群废物!影堂的人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们就没人可用了么?让你们派人去寻影堂的人,整整两天的时间,居然一点线索都没有!养你们是干什么的?城里城外这么多商户,你们就不会发动他们一起去找么?我就不信,那么多人能在一夜之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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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远在荒僻之地的流放队伍,此刻却迎来了三位不速之客——一名面容稚嫩却眼神锐利的小太监,以及两名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的侍卫。三人风尘仆仆地赶来,正是收到了解差首领此前传递回京城的消息。那消息中言辞凿凿,称上面要解决的人已全部处理干净。
皇上与太监总管接到消息后,心中疑云顿生。此事进展得太过顺利,隐隐透着蹊跷。于是,皇上先召几位皇子到御前询问,确认并无皇子暗中派人去处置流放之人。随后,便派总管太监的徒弟,也就是这位小太监,带着两名侍卫火速前来调查此事。
这小太监虽年纪尚小,但自小跟在总管太监身边,耳濡目染,最懂总管心思,且心思缜密、心机颇深。
解差首领听闻小太监的来意后,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懵在原地。他意识到自己可能坏了大事,想到自己一家老小的性命,瞬间感觉项上人头摇摇欲坠,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他战战兢兢、语无伦次地将那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可反复讲述后,仍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谁知那小太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说道:“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异常。那几人可是在那些流放之人死亡后,片刻都未停留,立刻就离开了?”
解差首领听到这话,如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然而,此刻明白过来也为时已晚,根本救不了他一家老小的命。他懊悔不已,恨自己当日没有派人去跟踪那些人,弄清楚他们究竟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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