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横须贺港,太平洋舰队如期抵达港口。
碇真嗣和明日香站在电动扶梯上,看着二号机被起重设备从运输船上吊起,红色的装甲上能看见一排牙印。
少女的感觉并没有错,二号机的身体被洞穿了,所以她才会有那般感同身受的撕裂感。
她那原本被精心梳理过的金棕色秀发紧紧地贴附在脸庞两侧,仿佛与肌肤融为一体,少女身旁的少年更是全身湿漉漉的。
明日香穿着防水的作战服,情况倒还好,而碇真嗣现在本该是只狼狈的落汤鸡,但那该死的气质反倒让少女觉得身边站着浴火重生的凤凰。
望着二号机时,明日香还能看到碇真嗣的侧脸,她甚至现在还能回想起海底时两人紧贴在一起时的温暖。
她的气息仿佛回到那黑暗中稍显悠长,脸上泛起红润甚至带着些许燥热,这一刻她似乎有感觉到了热血沸腾的感觉。
少女的身躯向前探出少许,动作轻盈而灵动,做出了一个让少年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身上有一种仿佛野兽狩猎般的危险气势,碇真嗣只感觉刚擦干净的脸颊又湿润了一些,莫名的触感转瞬即逝。
少女的身体象是开了个玩笑般缩回去,当碇真嗣回头看来的瞬间,她已经重新露出那副标准带着得意的倨傲笑容。
“不要误会,只是感谢而已,反正你这种小鬼肯定没感受过女孩子的吻吧,不要以为还有下一次。”
明日香湛蓝的眼眸狠狠瞪了碇真嗣一眼,然后双手抱胸看也不看他,冷哼一声把头转开。
“你脸红了。”碇真嗣平静地说道。
“要你管!”明日香瞬间炸毛,以至于没有发现来自身后的注视。
此时此刻,绫波丽在他们身后,长长的扶梯上蓝发少女与他们相隔只有几米远,那双幽幽的眼睛正面无表情地看着明日香。
正当气氛正诡异的时候,一道不着调的声音在扶梯下方响起:“哦呀,看样子式波和新朋友相处的不错嘛,那我就放心了。”
碇真嗣低头往下看去,发现扶梯尽头前走来的是个扎着马尾的年轻男人,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
碇真嗣看到是个完全陌生的人,转头看向身旁的明日香,问道:“你朋友?”
“是监护人!”马尾青年朝碇真嗣抛了个媚眼,“我叫加持良治,是式波的监护人哦,碇真嗣君!”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碇真嗣明确感觉到自己确实被个男人抛媚眼了,不过倒不至于让他恶寒。
因为他感觉这个叫加持良治的男人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意思,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大概吧。
“临时,是临时监护人。”明日香不满地说道:“话说刚才那么危险的情况,你这个临时监护人丢下被监护人跑到哪里去了?”
“啊嘞,我只是个文职,可没有你们那么高的同步率,更没有适格者的资质,你不会想让我参战去跟那种大家伙打吧?”
说到适格者资质时,加持良治又朝碇真嗣眨了眨眼。碇真嗣都有点怀疑自己刚才的感觉是不是出错了。
毕竟会对陌生男孩连抛两个媚眼的男人,他只在教堂时见过一个。
那是一位年轻的神父,也是经常与他一起探讨经义的熟人,不过在神威将要受辱前被他人间蒸发了。
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碇真嗣活动着筋骨正考虑要不要让马尾青年也人间蒸发,却突然听到身旁传来葛城美里兴奋的喊声。
“果然是你,加持良治!你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
碇真嗣原本的杀气顿时消散许多,他走下扶梯转过头来,盯着跑过来的葛城美里,“美里,你认识这位加持先生?”
“叫我良治就好啦,真嗣君。”加持良治自来熟地说道。
“你在这套什么近乎啊!”葛城美里翻了个白眼。
“他就是我和美里之前提到过的大学同学。”赤木律子举着平板走过来,得知二号机有出击情况的她第一时间赶过来了。
“果然没记错,你也添加nerv了,而且还是明日香的临时监护人。这可是个重要任务,看样子上头很看重你啊。”
“搭个顺风船而已。不过说到‘上头’,人已经送到,我也该走了。请问去地下都市的中心大楼是走哪边?”加持良治问。
众人这才注意到他手上还有个深绿色的保险箱,而且用手铐与他的手拷在了一起,显然是很重要的东西。
“是总司令的任务吗?”赤木律子皱起眉头。
“不好意思,是机密哦!所以无可奉告。”加持良治一副无奈的模样摊开双手耸了耸肩。
“还是这鬼样子,那边有地下列车,四站之后换乘,你这家伙没事就快点走。”葛城美里嫌弃地说。
“哦呀,老朋友多年不见竟然这么冷漠吗?”加持良治转头看向碇真嗣,笑容璨烂。
“就象莫明其妙离家出走的傻瓜女儿一样,跟这个女人相处肯定很麻烦吧,真嗣君?”
“确实很麻烦,不过也很有趣。”碇真嗣说。
“你们关系真好呢。她以前可是说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然后突然就不见了,没想到是在拯救世界啊,真是过分呢。”
加持良治摆了摆手:“不过还是谢了,美里酱。才走了两年,回来就是浦岛太郎的感觉了。”
碇真嗣默默地注视着加持良治渐行渐远的身影,看着那个绿色手提箱不禁有些好奇。
一旁的葛城美里已经伸出手,搭在了他的肩头,把他揽到了身边。
“还看呢,如果他以后留在总部,你可要小心了。那家伙男女通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小男生正合他的胃口。”
葛城美里脸上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
“真的?”碇真嗣挑了挑眉。
“开个玩笑。”葛城美里笑得开心,没想到能从这少年身上看到惊慌的神情。
“不过对好朋友说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确实有点过分呢。”碇真嗣不知不觉松了一口气。
不得不承认,他竟然从加持良治身上感觉到了几分别样的滋味,好在他是钢铁般的男人。
“其实按我的了解她当初并不是想说很过分的话,只是离开前自顾自地说了自以为很帅的台词。”赤木律子说道。
这台词乍一听还有些中二,顿时让自诩成熟大人的葛城美里跳脚,“律子酱,这种事就不用说的那么清楚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