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段的空镜是在暗示有内鬼。”沈砚在给兰烟讲解：“你觉得内鬼是哪一个？”
“那个胡子多的，他看上去就很臭，脏脏的。”
兰烟全靠自己的感受来分辨坏人。
“那个也是坏的，但内鬼不是他。”沈砚明知道她看不明白，但还是想给她解说。
“汪汪汪！”小胡在旁边嗷嗷大哭，兰烟笑得嘴巴都扬得老高：“小胡好傻逼啊，老了卖它保险。”
一个悬疑人性片都能看哭，哈哈哈哈。
沈砚听到傻逼两个字，眉头微微皱起：“不能骂脏话。”
下一秒，电影里的男主爆粗：“我操td！”
他顿了顿：“我是在演戏，也不能学我。”
沈砚和她对视，兰烟撇撇嘴，没反驳。
“老子让你说话了吗？闭嘴！”
男主又在骂人了。
周围呼吸安静了两秒。
“大王口渴了吗？”沈砚的耳尖泛了点红，像是在掩饰什么一样，他将温热的奶茶递过去。
“我渴啊！我当然渴！”
兰烟眼底亮闪闪的，嘴角压着笑，那点得意洋洋的心思藏都藏不住，活像只偷着乐的猫。
沈砚想到她当猫的时候，眼睛也是这么大，顿时就没了说教的心思，沉默地移开视线。
兰烟喝了两口：“你要喝吗？”
沈砚鬼使神差的接过来，浅浅的喝了一口。
“你喝我的干嘛？我是让你喝水！”她一看自己的奶茶没了，心情有点糟糕。
他本来就不让自己吃这些垃圾食品，今天好不容易喝一次，还给自己嗦了一下。
“你拍戏不是要注意糖分，你喝矿泉水。”她拿起旁边的水：“这个才是你的。”
“我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尝一尝。”
“我都没伸手，是你自己抢过去的。”
“明天给你重新点一杯。”
沈砚放下奶茶，放回到置物架上。
两人看了一会，他的心思已经没在电影上了，想到刚才用的是一根吸管，也没有主动擦拭干净。
总觉得很别扭……
兰烟哪管他在想什么，拿起奶茶细嗦细嗦，小胡看着她，眼泪像珍珠一样往下掉，大颗大颗的。
她伸手拍拍小胡的脑袋瓜。
“小胡你是狗，不能喝，喝了会死。”
沈砚看她毫不介意的样子，眼神不受控的注意在她的脸上。
郑雅倩没有专门挑形象，她是查了医院情况，正好有一个脑死亡的女生符合要求。
对方福利院长大，靠自己的能力谋生，二十三岁出车祸，医药费是福利院的院长在垫付。
郑雅倩没有关系能够证明两人认识，只能以干姐姐的名义，资助了福利院一笔巨款，又签了各种保证书，最后才带回兰烟的。
一开始兰烟很瘦，没什么营养，脸也是尖的，黑眼圈很重，养着养着，才发现她脸是圆的，眼睛也是圆的，越长越像大王的人塑。
这也是他们觉得没有割裂感的原因。
“别一直看我了，你不是要讲故事吗？”兰烟看他老是看自己，觉得很莫名其妙，自己还没有听完完整的故事，他怎么只动眼睛不动嘴？
沈砚没反应过来：“你还想听什么？”
“这不是你演的电影吗？我就听这个。”她说着说着还有点埋怨的意思：“而且你也不跟我说八卦，有什么好问的。”
“我不关注那些八卦，没有人跟我分享。”沈砚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别人也不会主动跟他提，顶多是聊到大王的时候会提一嘴。
“你真没用。”她扬了扬脑袋：“安安就和我说了好多八卦，你还没有她聪明。”
沈砚点了点她的额头：“什么叫聪明，这是臭味相投。”
“你才臭呢！”
兰烟嘀嘀咕咕骂他。
“又在骂我？”
“没有。”
她死不承认。
这怎么能叫骂呢？这叫真相。
……
半年时间过去，郑雅倩也拍完了戏，趁着下个月要进电影剧组前，一连休息了半个月。
沈砚带着兰烟真隐居了，住在山里头，不过是古建筑的外表，现代式的家具。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郑雅倩一进去就看见大王坐在墙壁上，沈砚架着楼梯在哄人。
“你生气就生气，别往墙头爬。”
“昨天院子里刚下过雨，墙上都是青苔，容易脚滑摔倒，磕到头了怎么办？”
“小胡刚刚还想学你，摔了一跟头在房间里哭，你不去看看它吗？”
兰烟觉得他很聒噪，正准备跳下去，看到郑雅倩拖着行李箱，立马爬楼梯飞奔过去。
“安安！”
沈砚松了口气。
这小混球变人也是大混球。
以前就喜欢爬窗户爬墙壁爬屋顶，现在一生气就到处藏的习惯也没改掉。
每次找人跟捉迷藏一样。
“大王刚刚干嘛呢？”
郑雅倩揉了揉她脑袋。
“没事，就是心情不好上去坐一会。”兰烟拍了拍自己的腿：“你放心吧安安，我现在腿很长的，不会摔。”
“他又做什么事招你了？”
郑雅倩看了看不远处收楼梯的沈砚。
“他给流浪猫喂罐头。”
兰烟有点委屈。
“嗯，这件事是他做的不对。”郑雅倩首先肯定她的生气没有错，然后才温柔问道：“那你不觉得那些猫很可怜吗？”
她知道沈砚有喂流浪猫的习惯，之前在片场也被拍到过好几次。
“它们都不觉得自己可怜，为什么人要觉得它们可怜？有的猫很坏，只觉得沈砚人傻猫粮多，有的猫很好，你给它们温暖又不养它们，这会令猫感到难过的，因为它们还要继续流浪。”兰烟说了：“而且他应该先问我的，我又不会不同意。”
如果沈砚当初不收养自己，她也会讨厌他的，谁他给自己猫条和罐头，流浪猫没吃过那么好的，肯定会有落差的。
郑雅倩明白她的意思，自己也做过几年的猫，明白猫的思考逻辑。
大王还是处在一个猫的心理状态，一是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二是觉得沈砚不能养流浪猫一辈子就不要喂那么好。
“我会说他的，我帮你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