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饭,已是下午两点多。
神豪集团大老板项秋鸿并没有带人找过来。
走到客厅,我说:“玫瑰姐,你对项秋鸿的判断不够准确,他并没有带人冲到你家里来,更没有指着自己鼻子耍宝卖乖。
接下来的局面,你和老费面对,我和林小薇先走了!”
野玫瑰一脸伤感:“陆彬,你不打算带我回莞城?如果我在鹏城出了意外,你怎么给柳家交代?”
看着她的脸,听她说话。
我就很茫然,野玫瑰是真害怕,还是故意为之?
我点燃烟,无奈道:“对方并没有因为收到那种短信就找上门,难道我们非要惹点事不可?”
不等野玫瑰回答,费通的手机就响了。
费通接起电话,急声问:“老蔺,什么情况?”
“项秋鸿的人,把我抓到了四海名流娱乐城,我的门牙已经被干掉了两颗,如果天黑以前你没露面,我的八颗门牙一颗都剩不下。
嘴巴疼,啊呜……”
“蔺向东,你先忍住,我这就带人去救你!”
费通喊话,浑身颤抖。
整个身体,似乎都荡起了波澜。
费通挂断电话,忽而转身要给我下跪。
我赶紧搀扶他,不能让野玫瑰的老公跪在我面前。
“老费,事情已经弄到了这种地步,我陪你走一趟就是了。”
我看向野玫瑰,“你先带着林小薇回莞城,把心放肚子里,等我的消息。”
“好吧。”
野玫瑰看向林小薇,“你不用坚持,你留在陆彬身边帮不上忙,只会添乱,咱们先回莞城。”
“好。”
林小薇欲哭无泪,“陆彬,你要保重,我把自己的运气都给你!”
“小薇姐,你的运气是你的!
这次来鹏城,咱们收获不小,弄了那么多钱,可见你我运气都不算坏。”
林小薇跟着野玫瑰走了。
路上有不少保镖,多辆车,我倒是不太担心他们路上安全。
大平层客厅,我看着费通,笑问:“如果械斗,除了身边的两个保镖,你能找到多少能打的人?”
“怎么才算能打?”
“最起码,一个能对付三个没练过的。”
“你说的这种很有打斗经验的人,我能找到几十个,可我怕的是,这些人到了四海名流娱乐城就不敢动手了。
要知道,四海名流娱乐城是加代旗下重点场子之一。
一旦见到了加代,我老费的面子就不够用了。”
费通一声叹息,生怕我低估了他,继续解释道,“我不是那种带着一帮兄弟混黑道的人,我一直都是生意人。”
费通的表现果然低于我的预期。
“老费,我这么问你,不是真想让你找一帮人去冲击四海名流娱乐城,而是看你的能量。
你这个老家伙,干架不行,找人脉也不行。
但是,利用那些对你好的人,你很有一手。”
“陆彬,今天我有求于你,但你也不能低估了我。
如果我像你说的这么不堪,莞城野玫瑰怎么会看上我?
我比她大那么多,我对她到底有什么吸引力?
今天我看起来没辙,只因为对手太强大。
陆彬,如果你怕了,你也可以走人。
我带着身边的两个心腹,去四海名流会一会项秋鸿和加代!”
费通老脸阴冷,话语铿锵。
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这等勇气。
这时候我不能退缩,甚至不能胡乱试探费通。
一旦我的表现不够勇武,莞城柳氏宗族会看轻了我。
“老费,我陪你走一遭。
但你记住了,在你有生之年,不可以第二次这么利用我!”
离开了大天鹅小区,去往福田区四海名流娱乐城。
我坐在费通的陆巡越野车里,一路上看着鹏城的风景。
“还有不到两公里,你真不打算给虞美人去个电话?”
看到我摇头,费通继续说,“有关系不用,过期作废!”
我冷眼看着他,愠声道:“老费,你闭嘴,小心你的门牙!”
费通就不闭嘴:“我兄弟蔺向东可怜啊,一把年岁了,本来牙口很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可是在2006年春节前夕,竟然被人干掉了两颗门牙。”
“你就没想过,蔺向东的门牙是主动求对方干掉的?
你该想到一种可能,蔺向东早就跟你不是一条心了,今天你吩咐他办事,而他刚好给你来了一个苦肉计。”
“这不可能!
这么多年混下来,蔺向东一直跟我一条心,是真正的江湖好兄弟。
倒是魏老三,多年来经常跟我唱反调,伤透了我的心。
到头来,三兄弟贸易公司被他盘走了,进出口生意做不动了,改成了建材和灯具。
当年货轮漂洋过海赚大钱,如今他居然卖瓷砖,卖吊灯……”
很显然,费通看来,魏老三不够江湖,不够牛逼。
我却说:“魏老三才是聪明人,魏老三也有可能是那个希望你好,怕你出事的真兄弟。
至于蔺向东,直觉告诉我,他早就跟你不是一条心了。”
眼前就是四海名流娱乐城。
规模与莞城野玫瑰夜总会相当,占地也是二十多亩。
主体楼房高六层,两侧都是三层的副楼。
我们下车走过去,楼前站着几十个人。
费通小声给我介绍,谁是谁。
项秋鸿看起来也就四十岁出头,个头超过了一米八,不帅,但是风度翩翩。
加代应该不到四十岁,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容貌俊美,身材飘逸,看似不怎么强壮,但一看就是狠角色。
据说加代为人仗义,但是喜欢爆粗口。
今日一见,还真就是这样。
加代微蹙眉头盯着我,轻淡笑道:“臭丫挺的,你就是山晋龙城那个陆彬?”
“是呢。”
看到加代身边多个刀枪炮都不是善类,我必须客气点儿。
这如果动起手来,我很难全身而退,尽量不让自己受伤流血。
马上就是除夕和春节,我想让自己过个好年。
“你丫来鹏城干啥来了,老费的事你不用参与,要不,你先走?咱第一次见面,无冤无仇的,我不至于刁难你!”加代貌似好奇,也貌似不耐烦。
“代哥,我无心与你作对。
可费通是野玫瑰的丈夫,而我是野玫瑰的朋友。
我来鹏城刚好碰到了费通的事,只能陪他过来。”
对加代说话时,我也在观察周围的形势。
我不会先动手,可一旦有人攻击,不管对方是谁的人,我都会反击。
项秋鸿冷笑:“陆彬,你来了,可野玫瑰去了哪里?”
“我让野玫瑰带着我的一个朋友,在一群保镖陪同下,回莞城了。”
“一群保镖……
来了四海名流娱乐城,你也敢说自己手底下人多?
差点忘了,费通让蔺向东给我发短消息,说他找到了靠山。
费通找到的靠山,就是你小子啊?”
项秋鸿轻蔑笑着,根本没把我放眼里,“你算什么东西,就算柳如烟和柳如风来了,在代哥面前也要赔上笑脸!”
此刻。
我不能标榜,不能否定,只能沉默。
费通居然喊道:“我说的靠山,可以是陆彬,也可以是虞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