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后。
我深沉十几秒,然后爆笑起来。
我的身体在震颤,不知道表情夸张到了什么地步。
杜茯苓面色温暖,就那么看着。
我去了林小薇的房间,把白少流的遭遇告诉了她。
林小薇气哭了,哽咽道:“白少流背地祸害你,伤了自己之后凭什么迁怒于你?
如果不是墙体碎屑伤了他,而是跳弹干死了他,难道还要让你抵命?”
“小薇姐,你不能这么想,白少流也不是可以去讲道理的人。
反正这次受伤以后,他不敢再对着我的画像开弓开枪了。”
我说话时,手机震动。
看到来电是郭保顺的号码,我接起来。
“顺哥。”
“陆彬,你冷静听我说。
如果明天或者什么时候,白少流要举行仪式,把画像送到你家里,你接住就是了。
如果白家有人问你,是不是也弄了白少流的画像,你就说,无可奉告。”
听过郭保顺的嘱咐,我思考了几秒钟。
“行呢,如果我说没有,对方不信。
如果我说无可奉告,对方就会恐惧。
可这么一来,对方会不会产生除掉我的想法?”
“暂且不会。
对方可能以为你背后有玄门高手,担心除掉了你,会遭到更可怕的报应。
等一段时间后,你找一个合适的场合,装作说漏嘴,告诉白少流,你的朋友茅山小道士不是好惹的!”
听过郭保顺的方案。
我笑道:“顺哥,你不愧是蓝道圣手,这就开始给白少流做局了?”
“机会就在眼前,必须抓住机会狠狠冲击白少流。以后,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送上门。”
“顺哥,我打算按照你的计谋行事。”
通话后。
我仿佛看到了钞票漫天飞舞。
……
翌日上午。
新大豪娱乐城白少流暂且没啥动静。
我去了太平老街,把车停在了商业楼下。
有点不敢相信,郭保顺这座商业楼归我了。
我先不告诉这些商户,让他们去慢慢发现。
刘香玉从巴蜀菜馆走出来,嘴角浮现苦涩微笑:“彬哥来了,中午来吃饭啊,我陪你喝几杯。”
“行呢。”
我上楼到了已经开门营业的打工人ktv。
“彬哥来了。”
吧台内侧,王丽娜举起双臂热舞。
“这是为啥,见了你,你就颤起来了?”我匍匐在吧台上,笑看着她。
“夜里梦到了你,你送给我好多衣服化妆品,然后我给你按摩,陪你睡……”
王丽娜说出来的不像是夜里的梦,而是今天想要做的事。
我没响应,而是看向何欢。
“阿欢,你很伤感,遇到了啥事儿?”
“梁少强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他还来吗?”
“他给我打过电话,不来了。
年前相亲差不多能成,以后他就在老家保城混。”
听我说过梁少强的情况,何欢一声叹息,眼里居然泛起泪光。
“阿欢,以前陈冠军离开莞城时,都没见你这么难过,这是咋啦,难道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和梁少强有故事?”
“彬哥你相信吗,梁少强在ktv包间整过我。”
“你都这么说了,我怎么会不信,他给你钱了吗?”
“他要给钱,我没要。
虽然我私生活有点随便,但我不是卖的。”何欢哼声道。
“听起来有点道理。
可是你亏了,你再想找他要钱都没机会了。
外地打工碰到一起的人,一旦分开,这辈子都不一定再有见面的机会。”
“谁说不是呢?
如果知道这混蛋走了就不来莞城了,我当时应该敲诈他一笔钱。
当时,我有跟他谈恋爱的想法,觉得他是一个靠得住的人。
虽然他不是体制内,但是嫁给了他,日子也不会太差。”
听到此,我震惊了。
风流属性的阿欢,居然还想着嫁给体制内的男人?
我似乎不能鄙视她,谁说阿欢就不能有自己的理想?
“阿欢,你也该回家了,不要一直在外面飘着。”
“彬哥,从今天开始我铁了心跟你混,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你不用对我负责,给发工资就好。”
何欢说着,开始翻看手机通讯录。
似乎想找人倾诉,却不知道电话拨给谁。
一直在外面混,她的老朋友越来越少,新朋友越来越多。
我有点想唱歌,走进包间,拿着麦克风嘶吼:“我是一匹来自北方的狼……”
临近中午,我去了一楼巴蜀菜馆,和刘香玉在雅间坐下。
“彬哥点菜啊。”刘香玉把菜单推过来。
“宫保鸡丁、鱼香肉丝、毛血旺、麻辣兔头……”
我点菜时,坐在对面的刘香玉嘴巴也在翕动,像是在彩排心里话。
等服务员走出去,我问她:“香玉姐,你想说点啥?”
“彬哥,你能不能告诉那些警察,以后不要监视我了?”
“我可没这么大的面子,更没有这个权力。警察抓通缉犯,那是任务在身。”
“如果老张被逮捕了,有没有缓刑的可能?”
“刘香玉,你真敢想。
给人灭门,还想缓刑,从没有过这个先例。”
“没有先例,那就从张文斗开始。”
“从张文斗开始枪决?”我冷笑。
刘香玉歪着脑袋,泪水哗啦啦。
“如果老张让你给他拿主意,你可以对他说,感觉躲不过,伏法算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彬哥,如果老张联系我,我就对他这么说,可他这辈子都不会联系我。”
刘香玉态度大转折。
服务员陆续上菜。
刘香玉刚给我倒酒,雅间门开了。
莞城某刑警队高旺财走了进来。
“警察蜀黍,你又来了,吃饭了吗?”刘香玉一脸戏谑。
“还没吃饭,刚好赶上了。”
高旺财坐下来,扔给我一支烟。
我给他点烟,笑道:“最近忙不忙?”
“挺忙的,又有案子,夜里发生了面包车抛尸案,死者是家具厂的打工仔,目前线索不明朗,案子不好破。”
“这么一来,老高你的工作重点要转移了?”
“有可能,但也不一定。”
高旺财看向刘香玉,“你不用一直烦我,以后我不会总是来找你。你的饭馆可以一直开,你也可以转让了饭馆回老家。”
“真的?”
刘香玉一脸诧异。
高旺财没有回答,只是轻点头,然后跟我碰杯。
一点多,我和高旺财一起离开了巴蜀菜馆。
“彬哥,以后我忙别的案子,你帮忙多盯着刘香玉。”
“行呢。”
看着高旺财走远。
我意识到,警方已经查到了张文斗的线索,欲擒故纵。
手机响了,看了一眼来电就猜到了是白少流。
“谁呢?”
接起来,我慵懒问道。
“我是白少流,我给彬哥准备了一份厚礼,两个小时后,你来新大豪娱乐城。”
“白公子,如果你有诚意给我送礼,你应该去我家,而不是命令我去你的场子。”
“喊你一声彬哥,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哦,你是孤儿,你还真不知道自己到底姓什么。
如果今天你接不住这份礼,从今晚九点开始,会有十个顶级杀手,全天候找机会杀你。
不管你的身体素质多么好,你的脑袋都会被子弹打爆。
不要心存侥幸,你让我毁容了,以后虞美人都救不了你!”
白少流傲慢无度。
我忽而一声嘶吼,犹如京剧唱腔。
电话那头,白少流吓得没了声音。
我要让自己笑声邪魅:“白少流,你找来的十个顶级杀手,都比不过我一个朋友。”
“你所谓的朋友是什么人?”
“茅山小道士。”
说到此,我及时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