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野猪並不是这怪物的名字。
或者说。
这怪物根本就没有名字。
秽血婴儿发育比普通婴儿要快,在他母亲怀他五个月的时候,这怪物就吃掉了自己母亲的五臟六腑,撕开肚皮跑了出来。
他的父亲一度陷入崩溃,请来官方人员前来处理。
別说枪弹,就是一般的武者都很难杀掉这怪物。
但当时的刘野猪心智还不健全,因为恐惧逃到了深山老林中,为了填饱肚子和山里的野猪搏斗,生吃野猪肉,这才有了刘野猪这个名字。
一时间当地人心惶惶。
官方於是找到了关北五大仙的胡惜若。
胡惜若便和常晚音立刻用出马仙的本事搜寻刘野猪的踪跡。
等抓到刘野猪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后,这怪物竟然从婴儿长成了一米七的大人!
一番惨烈的搏斗。
最后,刘野猪还是因为心智不健全而產生了恐惧的心理,选择了屈服。
但身为女人的胡常二人起了惻隱之心。
刘野猪什么也不懂,天生秽血的他只是做了本能的事情而已。
可放任不管,这怪物肯定会成为大患。
於是胡惜若和常晚音合力,在刘野猪体內施加了燃血术,不断侵蚀他的气血,使得他没有多余的力气害人。
然后將其赶回深山中,命其永世不得离开。
却没想到。
一时的惻隱竟铸成了今日的大错!
以现在刘野猪这个样子,当年在离开她们二人之后,燃血术就已经被人解开了。
不用说。
肯定又是卓星河!
“三年前我犯下的错,就由我来弥补!”
常晚音取出腰间的蛇形匕首,对身后不远处的灰小小说道,
“小小,我不善术法,胡惜若不在这里,只能靠你了,我现在把燃血术传给你,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內学会,否则,你常姐姐我麻烦可就大了!”
“啊?我我我我行吗?”灰小小胆怯的捏住衣襟。
“不行也得行,我说,你学,气为命之本,血为水谷精”
轰!
说著燃血术要义。
常晚音手持匕首爆射衝出。
哪里是不善术法?
只有她能暂时对付刘野猪,所以她別无选择!
她要在灰小小学会並施展燃血术之前儘可能的牵制刘野猪。
以灰小小的道行发动此术,只能短暂削弱刘野猪的气血之力。
那就够了!
利用那个时间,她就可以断其骨,伤其精髓根本,进而杀掉这个怪物!
看著常晚音袭来。
刘野猪难掩脸上的兴奋。
“晚音姐,俺想死你了!”
他挥舞著硕大的拳头,对向女人砸去。
咔!
拳头却在半空中停下。
爆进中的常晚音眸光一闪,出马柳家绝技,蛇仙愿力发动。
虚幻的蟒蛇幻影顷刻缠上了那具畸形的身体,令其动弹不得!
刷!
常晚音匕首反握,对著刘野猪一只浑浊的眼球刺出。
伤不到骨头。
肉体的伤痛反而会让这怪物更加强大。
因此常晚音选择先刺瞎他的双眼,夺走了这怪物的视觉,就可以更好的和其纠缠!
“刘野猪,你不该出来,事已至此,就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满打满算,刘野猪才不到四岁。
就算外形如此庞大恐怖,但四岁的孩子根本分不清善恶。
並且秽血之人天生愚钝喜欢杀戮不可教化。
在深山中度过一生是他最好的选择。 常晚音能做的也只有让他赶紧投胎,下辈子做个普通人。
砰!
就在刀尖即將刺中眼球的剎那。
刘野猪的身体竟然挣脱了愿力的束缚,抬起大手一把抓住了常晚音的手腕。
常晚音瞳孔一缩,这怪物的成长比她想像的还要恐怖!
“滚开!”
轰轰轰
法力纵横而出。
雨点般的愿力胡乱打在刘野猪的身上。
刘野猪原本那血肉模糊的躯体爆出一阵阵血雾。
可他却放声大笑。
握住常晚音手腕的手反而更加用力。
“晚音姐,对,就是这样,三年前就是这种感觉,好怀念,再猛烈一点,俺现在不会害怕了!”
手腕剧痛。
再也握不紧的手指鬆开,匕首滑落。
常晚音双目一眯,用左手顺势接住,砍向刘野猪那柱子般粗壮的手腕。
根本砍不穿。
她只好把匕首当成了锯,锯出一片片血。
嘴里还不忘说著燃血术口诀。
“收聚法光,达於天心,观想体力,进入泥丸,气血绵绵,燃之不竭,指诀先子午后破阵”
秽血之人最恐怖的地方就是这副躯体。
一旦被抓住根本没办法挣脱。
常晚音不停地用愿力抽打刘野猪,匕首来回磨动,却只能伤血肉,无法撼动其骨骼半分。
轰!
还没有放弃的常晚音腹部遭受重拳,身体弓起,后背被肉眼可见的力量穿过,嘴角流下鲜血。
“哈哈,晚音姐,你也没啥好怕的,那人说的没错,俺比你厉害多了!”
咚咚咚
刘野猪的拳头不断砸向常晚音的腹部。
每一拳都能令她一阵眩晕,但还是咬紧牙关坚持,等待著灰小小给创造机会。
同时,握匕首的左手还在执拗的切割著刘野猪的手腕,只是在一次次遭受重创后,动作越来越慢。
灰小小眼里含著泪。
掐动指诀,却一次次失效。
“我怎么这么笨?我怎么这么笨?灰四爷在上,求求您祝弟子一臂之力!”
哀求中。
身穿法袍的小头老者幻影出现,笼罩在灰小小的头顶。
再一次完成燃血术的指诀。
指尖莹莹红光露出。
“成了,成了!”
灰小小看向常晚音,大吼道,
“常姐姐,注意,我来了!”
指尖点出。
红光瞬间射向刘野猪
为了集中精神。
屋里的埃蒙关掉了光幕。
但外面交战传来的巨响还是令他无法平静。
他握紧手中法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警惕著四周的一举一动。
眼前一。
墙角黑影出现。
“埃罗来的小孩,既然你已经拿到了你想要的东西,为什么不直接走,反而来参合我们的事?你会为你的决定而后悔的!”
抱胸倚墙的男人狞笑。
正是方魄!
“终於按捺不住了吗?”
埃蒙缓缓起身,坚定的眼神看向方魄,
“你应该等我走了再出现,看这样子,先生那边很顺利,正在往奉天赶是吗?你这才鋌而走险,选择和我正面对抗,我们的胜利,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