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十刃降临，牙密与乌尔奇奥拉！
废弃厂区的死寂被两声沉闷的爆响彻底撕裂。
水母破面伞盖状的头部与蛞蝓破面肥硕的躯干，在姜昊覆盖著熔岩冰甲的右拳下如同脆弱的琉璃，炸裂成漫天飞溅的灵子碎片，连一声完整的哀嚎都未能发出。
腥臭的污水与剧毒的酸雾失去了源头，如同无主的幽灵般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和刺鼻的气味。
一护等人几乎僵在原地。
他们豁出性命苦战的强敌，竟在这位新任五番队队长手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如同被隨手碾死的臭虫。
“这————就是队长的实力？”
茶渡泰虎看著自己因阻挡酸雾而被轻微腐蚀的硬化手臂，喉咙有些乾涩。
石田雨龙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鹰，试图解析刚才那电光火石间姜昊灵压的律动与那奇异甲胃的能量构成，却只感到一阵深不可测的眩晕。
“不仅仅是灵压强度————那种將截然相反的力量属性完美融合併瞬间具现化的手段————”
他喃喃自语，身为灭却师的本能让他感到一种源自力量本质层面的巨大压力o
井上织姬的双天归盾还维持著治疗石田的光罩，此刻小嘴微张，眼中只剩下震撼。
一护拄著斩月，剧烈地喘息著，身上的伤口在刚才那恐怖灵压的衝击下隱隱作痛，但更痛的是內心。
他看著姜昊那收拳而立、白色羽织在烟尘中微微飘动的背影，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翻涌上来一那是被远远拋下的不甘，以及对更高山峰的强烈渴望。
他握紧了斩月的刀柄，指节发白。
姜昊甩了甩毫髮无损的右手，覆盖其上的熔岩冰甲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修长的手指。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团正在彻底消散的破面灵骸，仿佛只是掸去了衣角的灰尘o
“垃圾清理完毕。”
他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让一护恨得牙痒痒的慵懒笑容：“黑崎同学，下次再被这种货色逼到绝境，不如直接喊声“队长救命”，效率更高点。”
“你——！”
一护额角青筋暴起，刚要反唇相讥。
“嗤啦！！！”
异变陡生！
姜昊身后不远处的空间，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爪猛地撕开，发出令人牙酸的裂帛声。
一道远比之前破面出现时更巨大、更幽深、边缘流淌著不祥黑暗能量的裂缝一黑腔，骤然张开！
远比刚才两只破面强大百倍、如同实质海啸般的恐怖灵压，毫无保留地从黑腔中狂涌而出！
轰—！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以黑腔为中心寸寸龟裂下陷，无形的压力让除姜昊、一护以外的其他人瞬间窒息，仿佛胸口压上了万钧巨石。
两道身影，如同深渊中走出的魔神，缓缓从翻涌的黑暗能量中步出，降临在姜昊面前。
左侧一人，身形顾长挺拔，肤色苍白，墨绿色的短髮下是一双毫无感情的碧绿眼眸，如同冻结的湖泊。
他的脸覆盖著下半张惨白的骨质面具，左眼下方，一个刺眼的黑色数字“4”散发著冰冷的幽光。
纯白的破面制服一尘不染，外罩一件边缘破碎的白色长袍，整个人散发著一种绝对的、令人心悸的虚无与冷漠——第四十刃，乌尔奇奥拉·西法！
右侧一人则如同咆哮的凶兽，身材极其魁梧雄壮，光头，脸上带著覆盖鼻樑的白色面骨，下巴处有交叉的黑色面纹，瞳孔是狂暴的黄色，脖子上掛著一圈粗大的骨质项圈。
他大大咧咧地敞著破面制服，露出健硕的胸膛，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暴虐与不耐烦。
他粗壮的手指指向地上尚未散尽的灵子碎屑，瓮声瓮气地咆哮道：“乌尔奇奥拉！看看！这就是你说的要顺便观察的实验品”？简直废物！连个像样的敌人都没消耗掉就被捏死了！真是丟破面的脸！呸！”
乌尔奇奥拉的自光甚至没有在牙密的怒吼上停留一秒。
他那双冰冷的碧瞳，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器，瞬间锁定了唯一能在他们灵压下岿然不动的目標—一姜昊。
他的视线扫过姜昊身上那件绣著“五”字的白色队长羽织，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如同寒冰摩擦：“尸魂界新任的五番队队长，狛村昊，蓝染大人的情报中，你是最大的意外变数，那两只废物，果然连让你热身都做不到。”
他的声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確认与评估。
牙密巨大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狂暴的灵压如同颶风般在他周身肆虐，地面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齏粉。
他黄色的瞳孔死死盯住姜昊，里面燃烧著嗜血的战意和被轻视的狂怒：“喂！那边的小白脸队长！就是你捏死了两个废物？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別以为干掉了垃圾就了不起！老子现在很不爽，正好拿你的脑袋活动活动筋骨！”
姜昊脸上的笑容慢慢扩大，眼神却锐利如刀锋，扫过气势汹汹的牙密，最终定格在乌尔奇奥拉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情感的碧绿眼眸上。
他轻轻掸了掸白色羽织上並不存在的灰尘，姿態隨意得近乎挑衅：“呵，蓝染那个藏头露尾的傢伙，终於捨得派两条像样点的杂鱼出来探路了？不过————”
他话音一顿，嘴角咧开一个充满战意的弧度，周身沉寂的灵压如同甦醒的火山般轰然爆发，黑色的死神灵压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混沌气息交织升腾，瞬间將牙密狂暴的灵压逼退数米！
“你们两个，也就勉强够资格让我热热身罢了！希望別像刚才那两个，一碰就碎！”
“混帐东西！！！你找死！！！”
牙密被彻底激怒，额头青筋暴跳如虬龙，脖子上那圈骨质项圈都仿佛在嗡鸣o
他庞大的身躯瞬间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蛛网状爆裂的大坑！
“去死吧！虚弹！”
没有任何蓄力，数十枚暗红色的、压缩到极致的虚闪光弹如同暴怒的蜂群，带著刺耳的尖啸和毁灭性的灵压，瞬间覆盖了姜昊周身所有闪避空间！
牙密巨大的身影紧隨虚弹之后，肌肉虬结的右臂膨胀了一圈，覆盖上暗红色的狂暴灵压，如同攻城巨锤，撕裂空气，朝著姜昊的面门悍然砸下。
拳风所至，地面犁开一道深深的沟壑！这是纯粹力量的极致宣泄！
“小心！”
远处的一护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牙密这一击的威势让他仿佛回到了面对更木剑八的时刻，石田雨龙的灵弓瞬间拉满，三道凝聚的光矢激射而出，试图拦截一部分虚弹，但光矢撞在虚弹上仅仅爆开几团火便被吞噬湮灭。
面对这足以將小山丘夷平的狂暴攻势，姜昊却连斩魄刀都未曾完全出鞘。
他只是抬起了左手，五指张开，对著那如暴雨般袭来的暗红虚弹群。
嗡——！
一道巨大、凝实、闪耀著水晶般光泽的透明灵压壁障瞬间竖立在姜昊身前。
这並非传统的断空，屏障內部仿佛有无数道微小的灵子湍流在高速切割、分解著触碰到的能量！
轰轰轰轰轰——！
数十枚虚弹狠狠撞在断空壁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目的红光。
然而，那预想中的屏障破碎並未发生，每一枚虚弹在接触屏障的瞬间，其狂暴的能量结构就被內部高速旋转、切割的灵子湍流精准地分解、湮灭，如同热刀切黄油，又如同投入粉碎机的纸片。
暗红色的毁灭能量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消化”，最终只在屏障表面留下几圈微不可查的涟漪，便彻底消散於无形！
牙密那紧隨而至、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也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这道“消化型”断空壁上！
咚—！！！
沉闷如擂巨鼓的撞击声炸响，狂暴的衝击波呈环形扩散开来，將周围本就残破的厂房彻底震塌，断空壁剧烈地震盪著，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却坚韧地没有破碎，牙密那无匹的巨力仿佛泥牛入海，被屏障內部无数细密的灵子漩涡疯狂地分散、吸纳、化解！
“什么？！”
牙密铜铃般的黄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
他这一拳，就算是副队长级的死神也得被砸成肉泥！
姜昊的右手，此刻终於缓缓搭在了腰间的刀柄之上。
他无视了面前被断空壁阻隔、怒吼连连的牙密，冰冷的目光越过屏障，如利剑般直刺一直静立观察的乌尔奇奥拉。
“第四十刃，你的冷漠————是对同伴的绝对信任，还是对自己的绝对自信？”姜昊的声音带著一丝审判的意味，“也罢，就让我看看，你这副无情的躯壳里，藏著多少————值得裁断的“罪”！”
並非之前焚烧虚圈的炽白火焰，这一次，是纯粹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幽暗，以姜昊为中心，深邃的灰败之色如同泼墨般瞬间侵染了现实。
废弃的厂房、龟裂的地面、瀰漫的烟尘————一切色彩都褪去，被拖入了一片由纯粹死亡与审判意志构筑的领域！
领域中央，一座由森然白骨与漆黑岩石构成的宏伟宫殿虚影拔地而起，宫殿大门轰然洞开，手持玉册与判官笔、表情肃杀如阎罗的姜昊身影从中一步踏出！
他的目光锁定了领域內气息最强的存在—一乌尔奇奥拉！
无形的审判规则之力瞬间降临，乌尔奇奥拉只觉自己的灵体核心被一股冰冷、绝对的意志锁定、剖析！
“审判——开始！”
手持玉册的姜昊冰冷开口。
玉册无风自动，属於乌尔奇奥拉的“罪”与“执念”化作墨色文字在其上显现：根源的虚无————追寻意义的徒劳————对蓝染大人命的绝对执行————对自身存在价值的永恆困惑————】
“虚无的追逐者，执行命令的傀儡————这便是你的全部？”
审判化身的声音带著神祇宣判般的威严，手中的判官笔闪烁著森然寒光，凌空点向乌尔奇奥拉的心臟！
审判依据：存在之罪——徒劳追寻虚妄的意义！】
嗡！
三道由极致凝练的死亡寒气构成的冰霜巨刃，毫无徵兆地从乌尔奇奥拉体內猛然刺出，目標直指其虚核所在，刺骨的严寒瞬间蔓延，要將他由內而外彻底冻结、粉碎！
这正是曾將朽木白哉化作冰雕的绝杀之技！
然而，就在这足以冻结灵魂的冰刃即將触及虚核的剎那噗！噗！噗！
乌尔奇奥拉碧绿的瞳孔深处，一丝极细微的波动闪过，仿佛投入深潭的石子。
他覆盖著骨质面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平静地抬起了右手食指。
“封锁吧，黑翼大魔。”
低沉而清晰的归刃语响起。
轰—！！！
比牙密狂暴十倍、深邃如渊的墨绿色灵压光柱从乌尔奇奥拉体內冲天而起，那三道由审判规则具现化的、无坚不摧的冰霜巨刃，在这股骤然爆发的恐怖灵压衝击下，如同撞上礁石的脆弱冰凌，瞬间发出刺耳的哀鸣，寸寸崩裂、炸碎成漫天冰晶粉末！
墨绿色的灵压如同粘稠的液体般包裹住乌尔奇奥拉的身体。
一对巨大、狰狞、由纯粹灵压构成的黑色蝠翼撕裂了背后的空气，轰然展开一·蝠翼边缘流淌著墨绿色的灵压闪电，每一次微小的扇动都带起低沉的风雷之声。
他惨白的肤色变得更加苍白，仿佛月光下的石膏，左颊的泪痕状面纹向下延伸，顏色变得更深，如同泣血的伤痕。
墨绿色的长髮垂至腰际，头顶生出两支向后弯曲的惨白特角。
下半张脸的骨质面具消失，露出紧抿的、略显苍白的嘴唇。
澎湃的墨绿色灵压如同活物般在他周身流淌、咆哮。
归刃后的乌尔奇奥拉悬浮在半空，巨大的黑翼微微扇动，那双碧绿的瞳孔依旧冷漠，却多了一种俯瞰螻蚁般的绝对力量感。
他低头，俯视著下方审判宫殿虚影中的姜昊化身，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审判？试图窥探並定义虚无，本身就是最大的谬误。你的规则领域，在绝对的灵压落差面前，不堪一击。”
他缓缓抬起右手，墨绿色的灵压在他指尖高度凝聚、压缩，散发出毁灭性的波动。
“用你的身体，好好体会这份————虚无吧。
7
虚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