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尼斯电影节的余波,像一场海啸般席卷了全球,但最先被冲到岸边的,却是远在酒店套房里,正对着一堆文件和手机抓狂的苏蔓。
“疯了!都疯了!”苏蔓一头扎进沙发里,发出濒死的哀嚎。她的手机屏幕上,各大社交平台依旧被“顾沉舟红毯举灯牌”的热搜霸榜,各种魔性p图和段子层出不穷。她甚至看到一张,顾总的脸被p成了门神,手里举着两个巨大的灯牌,上面写着“叶绯所向披靡”和“顾总追妻实锤”——这特么是谁干的?!
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在以光速死亡。作为叶绯的经纪人,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她见过艺人炒作,见过流量爆发,但她从没见过一个身价千亿的商业帝王,放下身段,亲自下场,以如此“沙雕”且“霸道”的方式为艺人应援。这哪儿是应援?
“绯姐!你还喝咖啡呢!”苏蔓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冲到叶绯面前。
叶绯正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美式咖啡,热气袅袅。她身穿一件丝质睡袍,墨发随意披散,清冷绝艳的脸上,是一派事不关己的悠然。听到苏蔓的吼声,她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眸光清澈,没有一丝波澜。
“怎么了?天塌下来了?”她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外面那些关于顾沉舟和她的惊天大瓜,不过是路边两只猫打架。
苏蔓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憋死。“天没塌下来,是顾总把地球凿了个洞!绯姐,你看看这些新闻,你看看这些热搜!”她将自己的手机几乎怼到了叶绯的眼前,屏幕上跳动着各种标题和图片。
叶绯只扫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转瞬即逝,如果不是苏蔓此刻神经紧绷,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挺有创意的。”她轻描淡写地重复了在红毯后台的那句评价,仿佛在说天气不错。
“创意?!绯姐,那是顾沉舟!顾氏集团的总裁!他去威尼斯电影节,不是去谈投资,不是去拓展业务,他是去给你举灯牌!举灯牌啊!”苏蔓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用力比划着,试图让叶绯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怎么说?都说顾总把顾氏集团当成追妻工具了!张总都要哭晕在厕所了!”
她想起张远那张苦逼的脸,就觉得感同身受。顾总这波操作,简直是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
“这还不是最要命的!”苏蔓深吸一口气,开始细数顾沉舟的“罪状”,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欲哭无泪,“绯姐,我严重怀疑,顾总是不是把咱们的行程表给黑了?!他怎么……怎么哪儿都有他啊?!”
叶绯终于放下了咖啡杯,饶有兴致地看向苏蔓,示意她继续。
“咱们去威尼斯,他能搞出个红毯应援,这事儿虽然荒唐,但好歹在电影节,还能勉强算个话题。可咱们下一站是巴黎时装周啊!你记得吧,之前咱们推掉了好几个品牌的邀约,就为了空出时间,好好选一个有格调、能凸显你个人气质的品牌来压轴。”
苏蔓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亢,“结果呢?我今天早上接到消息,顾氏旗下那个奢侈品牌——‘溟’,原本根本没有在巴黎办大秀的计划,突然!就临时决定,要在巴黎时装周的最后一天,办一场盛大的收官大秀!而且,点名要你!叶绯!作为首席模特,压轴走秀!”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溟”这个品牌,是顾氏集团近几年投资的顶级奢侈品线,一向神秘而高傲,从不轻易邀请明星合作,更别提压轴走秀了。现在突然如此高调地宣布,而且指定叶绯,这其中的猫腻,瞎子都看得出来!
“绯姐,你告诉我,顾总他不是日理万机的商业帝王吗?他哪儿来的这么多闲工夫,跟个幽灵似的,阴魂不散地出现在你行程的每一个角落?!他这人……这人是疯了吗?!”苏蔓觉得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她感觉自己不是叶绯的经纪人,更像是顾沉舟的“惊喜策划师”兼“善后处理员”。
叶绯端起咖啡,轻啜一口,咖啡的苦涩让她清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她放下咖啡杯,声音清冷而平静,带着一丝惯有的慵懒:“他有钱有闲,让他玩去。”
苏蔓:“……”
苏蔓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只要不影响工作,随他高兴。”叶绯补充了一句,唇角似有若无地勾起,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
“绯姐!他这叫不影响工作吗?!了工作!”苏蔓崩溃地抱住头,在原地转了两圈,“你现在走到哪儿,大家第一反应都不是你的作品,而是‘顾总又来搞什么幺蛾子了’!我感觉我就是个夹在中间的工具人!顾总一个指令,我跑断腿;你一个眼神,我心惊胆战。我太难了!这日子,他妈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她哀嚎着,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生无可恋地仰望着天花板,觉得自己的人生彻底被顾沉舟的“骚操作”给绑架了。
而叶绯,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阳光洒在她清冷的侧脸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她的唇角,似乎又多了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苏蔓泪眼朦胧地看过去,只觉得叶绯周身散发着一种“看戏”的愉悦,她顿时欲哭无泪。
她家艺人,是不是也被顾总给传染了?这男人,简直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