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北风颼颼,清晨寒峭。
卡史塔克家族带著三百骑兵和將近两千步兵抵达了临冬城。
布兰待在外城墙上一座守卫塔中。
他坐在阿多的肩头,正用鲁温学士的青铜望远镜观察著走进的军队。
瑞卡德伯爵亲自领军,他的儿子哈利昂、艾德和托伦与他骑马並行。
两千多人的队伍在鼓声的引导下,缓缓接近临冬城。
布兰仔细观察,发现这群卡霍城的骑兵散乱,步兵仅能勉强保持阵型不乱,与其他北境的军队並无二致。
“他们与深林堡的军队差的太远了”
布兰自从醒后,时不时就会梦到三眼乌鸦。
在他的教导下,他偶尔会飞到深林堡的上空,窥视一些深林堡的生活片段。
其中就有加隆训练军队的情形。
不过布兰不知道的是,他能看到的画面只有加隆允许他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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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於深林堡的机密,加隆並不打算让现在的布兰过多知道。
一旁的黑髮侍女听著笑了起来。
“布兰少爷你又在说胡话了,加隆大人还没来呢,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比卡霍城的军队还要强?”
布兰默默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也没和黑髮侍女辩解。
此前,因为三眼乌鸦的事他也曾和鲁温学士说过,但鲁温学士却是说他睡糊涂了。
包括罗柏、珊莎也同样如此。
从那以后,布兰就只能將三眼乌鸦讲述的一切放到心底。
片刻后。
卡霍城的军队驻扎在避冬市镇的西侧。
而瑞卡德伯爵率领著自己的儿子们向南门策马而去,准备入城会晤罗柏。
“走吧,罗柏要招待瑞卡德伯爵,我们也回去吧!”
布兰拍了拍阿多的头,示意他带自己去大厅。
在得知父亲深陷牢狱后,罗柏彷佛在一夜间长大。
他命令鲁温学士徵召所有北境贵族与兰尼斯特开战,以期救回自己的父亲。
每当有贵族率领军队抵达临冬城,罗柏就会將布兰安置在自己的下首,向所有人宣示布兰的存在。
虽然布兰並不喜欢。
因为那些人的目光充斥著怜悯和鄙夷,彷佛在说都残疾了,为什么还活著?
如今瑞卡德伯爵抵达,布兰心知自己又要再一次经歷这样的事情。
就在他闷闷不乐准备回大厅的时候,他的冰原狼夏天却突然对著狼林狂皋了起来。
“嗯?”
布兰见夏天异样的叫声,不由举起望远镜望向狼林。
可看了半天,却什么也没发现。
就在布兰疑惑时,数名高举红底银色钢拳旗帜的士兵策马从狼林跃出。
其中號角手举起號角,仰天长鸣——
呜—呜—呜!
號声苍凉而雄浑,穿透寒冷的空气。
让刚刚得知瑞卡德伯爵到来的罗柏不由登上外墙,远眺狼林。
在他身后,一群北境贵族也匯聚而来。
“是葛洛佛!”
“哈,这群人终於来了,我还以为他们畏惧南方人,不敢来了呢”
“是啊,明明距离临冬城这么近,可抵达的时间却如此晚”
“你们说话客气一点,葛洛佛可是即將迎娶史塔克啊!”
“迎娶史塔克更应该早到!”
“就是,河间地有迟到的佛雷,我看我们北境也有迟到的葛洛佛!” 一群贵族谁也不服谁,互相吵闹。
但很快,这群人的声音一点点消失,震惊和恐惧逐渐涌上他们脸庞。
因为伴隨號角声——
葛洛佛的军队以一股所向睥睨的姿態展现在眾人面前。
首先映入他们视野的是五百精锐骑兵。
他们不像其他贵族的骑兵那样散漫涌出,而是以严整的队形缓缓控马小跑而出,在开阔的旷野上迅速向两翼展开,形成一个保护性的半圆阵列。
他们的动作冷静而专业,仿佛不是在行军,而是在进行某种战爭演习。
然后,在骑兵的掩护阵型之后,加隆率领的步兵主力正式登场。
身著皮甲的加隆策马行进在步兵方阵最前方。
在他身后——
两千名葛洛佛战士排著紧密得令人窒息的方阵,如同一条灰色巨蟒,从森林的巨口中缓缓游出。
他们的出现,伴隨著一种低沉、整齐、撼动大地的轰鸣。
咚咚咚
那不是战鼓,而是两千名经过训练、步伐完全一致的步兵,用靴子同时砸击冻土所发出的共振。
这声音极具压迫感,甚至盖过了马蹄声和风声。
它透过大地传来,让临冬城的古老石墙发出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却又无处不在的震颤。
任谁观望,都知道这不是一支徵召来的散兵游勇,而是一件经过精心打磨锋锐的战爭工具。
罗柏望著眼前的这一切,双眸充斥著震惊和喜悦。
这一刻——
在得知父亲身陷牢狱后积累的庞大压力,霎时间减轻许多。
他意识到加隆为他带来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即將到手的胜利桂冠!
罗柏扭过头,环视身后同样震惊的北境贵族们,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
“走,让我们去迎接葛洛佛!”
他快步走下城墙,向猎户门赶去。
另一边,守卫塔中的布兰面色潮红地对黑髮女侍兴奋喊道。
“看到没,我就说深林堡的军队很强!”
他放下望远镜,拍了拍阿多的头颅,迫不及待的说道:“快,快带我去!”
但阿多呆呆地望著旷野,目视越来越近的军队,根本没听到布兰的声音。
直到布兰用力拍他,才將他惊醒。
阿多满脸敬畏,背著布兰匆匆走下守卫塔,向临冬城的大厅走去。
此刻,葛洛佛的军队缓缓推进至猎户门前两百米处。
伴隨一声悠然的长號——
整支军队霎那间完成了动静之间的转换,所有人如同静默的石像鬼般矗立不动。
唯有,加隆一人策马越过骑兵,来到猎户门前。
他神情冷峻,望著临冬城的双眸,其野望愈加浓烈。
“从现在开始,我將一步一步走到最高!”
“我要做至高的国王!”
这时,罗柏大笑著从临冬城走了出来。
而加隆也瞬间换了一副面孔。
他翻身下马,上前两步,迎著罗柏和其他北境贵族的面,郑重行礼道。
“史塔克大人!”
“深林堡谨遵古老誓言,率两千五百人听候您的差遣!”
“葛洛佛家族將永远聆听史塔克的號令!”
他的话语迴荡在城墙间,每一个字眼如同永恆的绝境长城般坚定,不容置疑。
加隆的礼仪让罗柏深受感动,心中喜悦道。
“我有加隆这般忠臣,区区兰尼斯特又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