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弒兄杀弟(六千字大章)
铁群岛。
主堡,议事厅。
咸腥的海风像死人的抚摸,刮过派克城高耸的塔楼和阴湿的庭院,却吹不散大厅內凝滯的血腥。
巴隆葛雷乔伊坐在那由扭曲海怪石雕成的海石之位上,神情愤怒至极。
他的手指死死抠著扶手,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石头捏碎。
“攸伦
他低沉的声音中透露出疯狂的杀意,“你居然还敢回来见我!!”
鸦眼攸伦葛雷乔伊站在大厅中央,他身上的烟黑鳞甲遍布血跡,右眼就像在海中燃烧的野火一样,死死盯著自己的大哥。
“为什么不”
他嘶哑地反问,声音就像钝刀刮过骨头,清晰地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巴隆,我们低估了北境,低估了葛洛佛!”
“你的女儿阿莎,在踏上海龙角的瞬间,就被葛洛佛击溃俘虏”
“而我们的弟弟,无敌的维克塔利昂,更是在牛角山一战中被葛洛佛亲自斩杀!”
“我们错了!大错特错!”
攸伦没理会巴隆內心燃烧的越加旺盛的怒火,猛地张开双臂,动作幅度大得近乎癲狂。
他提到维克塔利昂的名字时,语气中没有丝毫悲伤,只有一种冰冷的、工具被损坏后的遗憾。
“错”
巴隆毫不掩饰自己的杀意,“如果真的有错,就是我听信了你的鬼话!”
“你让铁群岛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害的我的继承人被俘”
“攸伦,你不该回来的!”
“现在,我会让你知道失败的代价是什么!”
他刚要挥手,准备让自己的手下將攸伦抓起来,关进地牢。
可就在这时,攸伦却癲狂地大笑起来,隨即又化为更炽热的蛊惑。
“哈哈—”
“失败”
“巴隆,谁告诉你,我们失败了”
“別忘了,我们还有龙!真正的巨龙!”
“只要我们控制了巨龙,整个世界都要向我们付铁钱
在攸伦开口的瞬间,巴隆就意识到不妙。
他立即打断攸伦剩下的话,冷喝道:“给我闭嘴!”
但为时已晚。
攸伦口中可以捕获的巨龙瞬间引起大厅內其他船长的注意力。
“巨龙”
“难道北境有巨龙”
“巴隆大王,鸦眼说的巨龙是什么”
船长们议论纷纷,有资歷大的船长甚至开口询问巴隆,他们都对巨龙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毕竟那可是坦格利安家族统治维斯特洛大陆数百年的根基啊。
铁种船长们的询问让巴隆的神色变得更加难看。
“龙”
巴隆缓缓站起身,锐利的双眸扫过在场的眾人,大厅內的喧囂再度平復。
他虽然年老,但积威犹在。
在场的船长谁也不敢忘记巴隆的手段。
“为了你口中虚无縹緲的龙,维克塔利昂率领的铁舰队全军覆没,我的继承人沦为別人的俘虏!”
“铁群岛三分之一的兵力埋葬在北境寒冷的土地上”
“你现在跑回来给我说,还要去”
“就为了一个你从阴影之地带回来的、不知所谓的幻觉”
这一番话成功地让大厅的船长逐渐冷静下来。
巴隆鹰隼的目光扫视眾人,压抑著怒火,沉声道。
“我们现在该做的,是像受伤的海兽一样退回巢穴,舔伤口,等待下一次的古道和机会”
“是派人去临冬城,谈判,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换回阿莎”
“她是我的继承人,是葛雷乔伊的血脉!”
“而不是让你带著铁群岛最后的力量,去追逐海市蜃楼,走向彻底的毁灭。”
攸伦笑一声,那笑声尖锐而残忍。
“阿莎”
他步上前,毫不畏惧地逼近巴隆。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闻到彼此呼吸中的酒气与杀意。
“我亲爱的哥哥,你是老得连海水和酒水都分不清了吗”
“南方在打仗,兰尼斯特、拜拉席恩、徒利、史塔克他们都在扩充著自己的势力”
“而你,居然打算缩在铁群岛,什么都不做”
“就为了你那可怜的女儿”
攸伦做出一副吃惊的神情,摊开手,环视四周的船长。
惹得其他人不由窃窃私语。
他成功地將自己的失败转化成巴隆对铁群岛战略的保守。
但巴隆也不是好糊弄的。
他上前一步,怒吼道:“就是因为你的疯狂计划,害得我们只能缩在这里!”
攸伦毫不退让地咆哮回去,“是你的懦弱,要是当初你多派一些铁种给我,我早就將临冬城打下来了!”
兄弟俩的爭吵如同两把交击的弯刀,在大厅里进射出冰冷的火。
底下的船长们若寒蝉,无人敢在这风暴中心插话。
一些人被攸伦描绘的巨龙和征服景象激得呼吸粗重,眼中泛起贪婪的红光。
另一些人则面露恐惧,更倾向於巴隆大王的保守与稳妥。
铁群岛的未来,在这激烈的对峙中剧烈地摇摆著。
然而,爭吵没有结果。
最终,以攸伦的中途离开暂时结束。
巴隆一人独坐在海石之位上,布满血丝的目光中充斥著愤怒、难过和杀意。
“是该让攸伦滚出铁群岛了!”
“再让他待在这里,他只会蛊惑更多的人加入他那不切实际的计划中”
“该死的攸伦,若非你是我的亲弟弟,我早就一刀宰了你!”
巴隆低声咒骂著,顾忌弒亲罪名的他决定明日一早就驱逐攸伦离开铁群岛。
拿定主意后,他起身离开离开主堡,沿著海中岩柱的桥樑向海中塔走去。
此时,天色已黑,雨下的很大。
沉重的雨点砸在石头建筑上,掩盖了所有不该有的声音。
早已习惯铁群岛天气的巴隆依旧迈著坚稳的步伐前进,直到他踏上最后一道木桥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拦住了他的去路。
“攸伦,你想做什么”
攸伦望著自己的哥哥,平静道:“铁群岛不需要一个懦弱的王!”
巴隆意识到不对劲。
他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质问:“你想要弒亲这是淹神绝对无法饶恕的重罪!”
谁知攸伦古怪地笑了一声,“弒亲淹神哈哈:
,笑声过后,他快步逼近巴隆,“我亲爱的大哥啊,你真觉得哈龙是死於灰鳞病”
攸伦的话让巴隆瞳孔一缩。
“你知道吗”
“我在杀了他的第二天,特意来到海边,想要看看淹神是怎么带走我”
“结果呢”
他摇摇头,露出癲狂的笑容,“什么也没发生!你的神根本不存在!”
攸伦一把拉住还在木桥上晃悠的巴隆,“而我的神,才是唯一的真神!”
“任何人想要悖逆我的神,只有死路一条!”
说完,他没等巴隆回答,直接一把將其推了下去。
瞬间,巴隆绝望地坠入到深不见底的黑暗当中。
攸伦驻足片刻,才怀著奇异的心情离开现场。
等到第二天清晨,雨势稍歇。
攸伦葛雷乔伊站在海石之位前,面容沉痛地向聚集起来的船长们宣布了一个噩耗。
“因为战败的缘故,巴隆大王昨夜渡桥时一时失神,不幸坠桥”
“淹神已经召唤了他忠实的僕人”
议事厅內响起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和窃窃私语。
坠桥
在这样一个雨夜
许多人瞬间明白过来。
他们看向攸伦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与恐惧。
但攸伦没有给他们太多思考的时间。
他拍了拍手,几名船员抬进来几具尸体,粗暴地扔在大厅中央。
那是几位素有声望、可能质疑甚至与攸伦敌对的船长。
“这些叛徒!”
攸伦的声音如同寒冰,再无昨日的狂热,只剩下纯粹的、令人战慄的冷酷。
“他们竟敢质疑巴隆大王的死因,妄图在铁群岛最虚弱的时候掀起叛乱!”
“为了淹神的荣耀,为了铁群岛的未来,我已將他们处决!”
接著,他环视胆战心惊的船长们,又让僕人將自己带回铁群岛的龙之號角带上来。
“这就是控制巨龙的关键!”
“这就是力量!”
攸伦命令僕人將嘴凑到號角前,猛然吹响。
要时间,上次在派克城震颤灵魂的声音再度响起。
铁种船长们望著那支巨大扭曲的號角,陷入了剧烈的震撼当中。
甚至,连吹响號角的人何时死去,结束吹奏都不知道。
“从现在起,我,攸伦葛雷乔伊,就是你们新的大王!”
“追隨我,我们將乘著巨龙之翼,让整个世界颤抖!”
“质疑我:”
他踢了踢脚边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恐惧,以及那巨龙之梦所带来的、无法抗拒的诱惑,最终压倒了所有的疑虑。
船长们,一个接一个,跪在了新的海石之王面前。
直到整个大厅只剩下阿莎的舅舅,十塔城的罗德利克哈尔洛。
“那么,哈尔洛船长你的意思呢”
攸伦用恶意的目光盯著罗德利克,似乎只要他不效忠,就立即杀死他。
罗德利克哈尔洛心臟剧烈的跳动,但还是张口嘶哑说道。
“我可以效忠,但我有一个条件!”
“我要写封信给史塔克,换回阿莎,她毕竟是巴隆大王的唯一女儿!”
罗德利克在“女儿”上加重了语气,似乎在提醒阿莎无法与攸伦抢夺海石之位。
其他船长听到后,也不由赞同地点点头。
“是啊,是该换回阿莎船长”
“没错,巴隆大王毕竟只剩下这一个孩子了
议论声接踵而至,攸伦眼晴一扫,便知道自己不答应是不行了。
“好,我答应你!”
“你可以写信给史塔克,但如果史塔克的要求过於苛刻,那就別怪我不同意了!”
他上下打量著罗德利克哈尔洛一眼,嘴角满是古怪的笑容。
罗德利克哈尔洛点点头,隨即单膝跪下,宣誓臣服。
攸伦顿时大笑了起来。
“通知下去,铁群岛要开始重新遂选铁舰队成员
伴隨攸伦的命令,一只渡鸦带著一封只有哈尔洛与阿莎看懂的书信飞向临冬城。
风暴地。
风息堡东北方向约十公里处,一片点缀著灰白蘑菇和新伐木桩的青绿草地。
史坦尼斯与蓝礼的谈判地点就在此处。
凯特琳赶到时,草地上还空无一人,史坦尼斯和蓝礼都未赶到。
“夫人,看来我们来的最早!”
哈里斯莫兰手持著史塔克的冰原狼旗,策马行在凯特琳身旁。
凯特琳点点头,左右环视。
在南方,一座庞大的风息堡屹立於苍穹之下,將身后的汪洋遮掩。
在东北方,史坦尼斯的士兵正在组装攻城器械,隨时可能进攻风息堡。
但在风息堡那庞大的巨石面前,史坦尼斯的军队显得是那么渺小和无助。
“喉凯特琳夫人想到最近的事情,不由嘆了一口气。
她原本奉罗柏之命,前往苦桥面见蓝礼,是想要团结史坦尼斯和蓝礼,一起对抗兰尼斯特。
但没想到两人不肯言和,坚决要先打起来。
陪凯特琳夫人过来的哈里斯莫兰等人,见联盟已经不可行,便劝说凯特琳返回奔流城。
可谁知,凯特琳夫人从蓝礼口中得知,自己的小儿子瑞肯居然在龙石岛。
这下子,她不得不留下来,向史坦尼斯索要自己的儿子。
就在凯特琳思索一会如何开口时,从史坦尼斯的军营中出现两名骑手,缓缓而来。
等他们接近,凯特琳夫人发现来人正是戴著赤金王冠的史坦尼斯。
而他的身侧,一名火红祭祀装扮的神秘女性举著一面被火焰包围的宝冠雄鹿旗帜。
“红袍女祭司”
凯特琳夫人想起遥远大陆上的宗教,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探究的好奇。
但这时,史坦尼斯走到近处,勒住坐骑,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史塔克夫人!”
凯特琳礼貌地回应,“史坦尼斯大人!”
史坦尼斯微微頜首,向来不习惯客套的他直入主题。
“对於你丈夫的死,我深感遗憾”
“虽然奈德史塔克並非是我的朋友,但他既然將你们的儿子送到龙石岛,我还是选择庇护了他!”
凯特琳见史坦尼斯主动提起瑞肯,也顺著他的话说道。
“多谢大人你的庇护,史塔克永远不会忘记和你的友谊“不知大人何时派人將我的瑞肯护送给我”
史坦尼斯双眸如寒,“等你的儿子亲自跪下向我效忠的时候!”
此话一出,凯特琳內心咯瞪一下,她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在得知瑞肯落在龙石岛的时候,凯特琳就已经预想到现在的画面。
她嘴唇蠕动几下,尝试说服道。
“史坦尼斯大人,我的丈夫是因为信任你,所以才会將瑞肯託付给你,而瑞肯对你根本没有帮助”
“看在诸神的份上,请你將他还给我”
“你將得到史塔克和北境的友谊!”
史坦尼斯没有被凯特琳的话触动,而是冷著脸,直截了当的宣称。
“国王没有朋友,只有臣民和敌人!”
凯特琳顿时语塞好在,一个欢快的声音从她的背后响起,“不是还有兄弟嘛”
凯特琳扭头回看,蓝礼带著美人布蕾妮同样策马赶到。
蓝礼勒马驻足在凯特琳的右边,仔细盯著梅丽珊卓举著的旗帜,喷喷两声。
“这东西真是你的旗,史坦尼斯”
史坦尼斯看著自己的弟弟,眉头紧皱,“不然还能是谁的”
蓝礼慵懒地耸耸肩头,“我远远还不能確认呢,你到底打的是那家的旗號”
史坦尼斯冷哼一声,“我自己的!”
梅丽珊卓也开口道:“国王陛下的徽章是真主光之王的烈焰红心!”
蓝礼眼晴一闪,仔细打量著突然开口的梅丽珊卓,似乎觉得很有趣。
凯特琳担忧自己的儿子,见谈判的双方已经到齐,忍不住插口道:“无论如何,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联手一起对敌呢”
史坦尼斯再次审视她的面孔,依旧一点笑意也无。
“铁王座是属於我的,否认这一点的都是我的敌人!”
蓝礼轻浮地笑了起来,“老哥啊,七国上下都在否认你啊。就连我们的大哥,寧愿死前合法化自己的私生子,也不愿意將王冠交给你”
史坦尼斯咬紧下巴,蓝礼的话戳到了他的痛楚。
“一群私生子根本没资格继承拜拉席恩的姓氏”
“只有我才是铁王座的合法继承人!”
对於他的第一句话,蓝礼很赞同。
“说的也对,私生子就是私生子,就算是合法化也还是私生子,他们有什么资格继承本来属於我的东西!”
但对於他的赞同,史坦尼斯却冷声纠正道:“是我的东西!”
这时,凯特琳终於忍不住了。
“你们说的这一切太可笑了!”
“泰温率领两万大军还在赫伦堡,凯岩城的新军在紧密的训练,隨时都能开赴战场”
“瑟曦和她的儿子还在窃据著君临和你们宝贵的铁王座“你们都自称为王,可眼下的王国却一直再流血”
“难道除了我的儿子,就没有人肯拔剑而出,捍卫王国了吗”
蓝礼听著凯特琳尖锐的声音,耸耸肩膀,不在意的说道。
“你的儿子贏了几场战斗,而我將贏的整个战爭”
“一步步来嘛,到时候我肯定会处理兰尼斯特”
而史坦尼斯更是直接无视掉凯特琳的话,冷声道:“你还有什么话,儘快说出来,不然我立刻离开蓝礼盯著史坦尼斯,语气稍微正经了些许。
“非常好,我建议你立刻下马,单膝跪下,向我效忠!”
要时间,史坦尼斯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教训自己这个口出狂言的弟弟。
他同样盯著蓝礼,强压怒火,“你永远无法做到!”
“那就是没得谈嘍”
蓝礼脸上掛著轻鬆的笑容,把手伸进了披风下,史坦尼斯立即警惕起来握紧了剑柄不过在他拔剑之前,他的弟弟却拿出了一颗桃子。
“要来一个吗”
“老哥,在战斗之前,不如先尝尝桃子呢”
“这可是高庭產的哦,我保证你没吃过这么可口的东西!”
闻言,史坦尼斯再也无法维持脸上的冷漠,怒不可竭道:“我不是来吃水果的!”
他见蓝礼还想在说些什么,猛然拔出自己的光明使者,下达了最后的通。
“我不想用亲兄弟的血来玷污我的剑!”
“看在哺育我们的母亲的份上,我再给你最后一夜,反省自己的过错”
“天亮之前效忠我,我將封你为风息堡公爵,甚至在我的儿子出生前,我可以承认你是我的继承人!”
但蓝礼却大笑了两声,侧开身子,指著自己后方旗帜如云的军队。
其意不言而明。
“你觉得凭你这些人能打的过我吗”
史坦尼斯冷声哼了一声,懒得再废话。
“走著瞧,弟弟!”
“明日天明之时,一切自见分晓!”
然后,他又看向凯特琳,同样下达最后通。
“夫人,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的儿子跪下向我效忠,我可以同样保留他的北境”
“否则,明日蓝礼的下场,就是你儿子的下场!”
不等凯特琳张口说些什么,他调转马头扭身就走。
而他身侧的梅丽珊卓用奇异的目光扫过蓝礼和凯特琳,然后也跟上离开。
蓝礼对史坦尼斯的威胁视而不见,又大笑了两声,才带著凯特琳返回自己的军营。
一路上,凯特琳想著史坦尼斯的话和红袍女祭司的诡异目光,內心不知为何升起一抹恐惧。
她礼节性的与蓝礼一边交谈,一边为如何营救瑞肯愁眉不展。
而对於联盟蓝礼和史坦尼斯,她算是彻底放弃了。
凯特琳跟著蓝礼走到军营主帐中。
此刻,里面已经挤满了南境和风暴地的封臣。
他们大声熙攘,决定要在明天给史坦尼斯一个惨痛的失败。
凯特琳心不在焉地听著他们商议,內心还在想如何平安地救回瑞肯。
直到天色黑透,其他人陆续离开,她才回过神来。
此时,整个主帐中只有蓝礼、凯特琳以及布蕾妮。
蓝礼见凯特琳鬱鬱寡欢,便知道她还在为自己的幼子担心。
他眼珠一转,为了笼络史塔克,决定承诺击败史坦尼斯后,將瑞肯还给她。
可就在他张口的瞬间,他那被烛火照著的影子却以违背常理的方式站了起来,手中还提著一把剑。
这时,凯特琳和布蕾妮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之处。
“蓝礼大人小心!”
就在凯特琳示警的声音刚出口,影子用手中的剑划破了蓝礼的喉咙,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陛—不!”
布蕾妮绝望地尖叫起来,她下意识地扶住快要摔倒的蓝礼。
“好冷
蓝礼用一种细微而迷惘地语调轻声念叻,鲜血还在不停地流淌。
而刚刚离开的南境和风暴地的封臣听到尖叫又再度涌入军帐。
“蓝礼陛下!”
他们惊恐地望著蓝礼逐渐失去生命气息,以及一个提剑的影子消失在眼前。
“魔法!”
“是谁用诡异的影子魔法杀害了蓝礼陛下!”
“我要杀了他,我一定要杀了他啊!”
在场的眾人面面相,只有布蕾妮的绝望声音迴荡在军帐中。
很快,整个军营开始骚动起来。
凯特琳见势不妙,连忙率人离开了军营,连夜向奔流城的方向而去。
而在史坦尼斯的军营中,完事的史坦尼斯冷冷望向蓝礼军营,似乎已经看到了他们的溃败。
“弟弟,原谅我!”
他的一句轻声呢喃混合在风中消失不见。
隨后,史坦尼斯立即派戴佛斯进攻蓝礼军营。
蓝礼军营瞬间大乱。
等到一夜过去,除了南境的军队被蓝道塔利带走,整个风暴地再度向史坦尼斯宣誓效忠。
紧接著,战火开始烧向君临。
而在北境,清剿工作完成的加隆终於决定返回临冬城,向史塔克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