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在九点整准时响起，走廊和教室里瞬间响起桌椅移动、书本合拢、以及如释重负般的叹息与低语声。
暖黄的灯光下学生们开始收拾东西，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玖克在3-s班门口，看着自己班上的女生陆续走出来，不少人脸上带着复习的疲惫，但看到他还是努力打起精神道别：“玖克老师再见！”“老师辛苦了！”他一一颔首回应。
浮士德初华是第一个出来的，她抱着那本德文高数书，步履平稳。“玖克大人，我和诸星藤一起回去，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诸星藤则背着松松垮垮的单肩包，朝他挥了挥手，大大咧咧地说：“我们会里有人来接，就在校门口。走了啊，徒弟。”说完便混入人流中。
很快，莫提斯像个小炮弹一样从教室里冲出来，头发有些凌乱，一把抱住玖克的胳膊：“爸！和我回家！想你了！”
紧接着，长崎素世和若叶睦也从高中部a班的方向走了过来。
长崎素世手里提着书包，眉眼间也有一丝倦色，若叶睦则安静地跟在她身侧。
这个时间点，月之森位于东京都心边缘，通往市区的公交和地铁虽然还有班次，但对于三个年轻的女孩尤其睦头和莫提斯这种看起来就没什么防备力的来说，独自搭乘终究让人不放心。
“我送你们吧。”玖克开口道，指了指教学楼后停车场的方向，“摩托车挤一挤应该能坐下。”
莫提斯眼睛立刻亮了，欢呼一声：“答应了！”
长崎素世闻言，微微讶异地抬眼看了看玖克，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没有拒绝：“那就麻烦玖克老师了。”若叶睦也轻轻点了点头。
四人来到停车场。玖克那辆保养得不错的丰川家改装摩托车安静地停在一角。
“素世，你和睦头坐后面，抱着我的腰。莫提斯……”他话还没说完，目光落在长崎素世身上时，话语卡壳了。
素世今天穿着月之森的冬季制服，外罩一件质地精良的驼色牛角扣大衣，剪裁合体。当她微微侧身，准备走向后座时，大衣下摆勾勒出的腰臀曲线，以及制服衬衫在胸前形成的饱满弧度，在停车场不算明亮的灯光下，显现出一种超越年龄的、惊人的优美与存在感。
玖克的大脑飞快地进行了一番空间力学和安全性模拟。
后座位置狭窄，若叶睦身形纤细，莫提斯虽然闹腾但骨架小，两人勉强侧坐或紧贴或许还能容纳。
但长崎素世若坐在后面，无论是她抱着玖克的腰夹在中间，还是坐最后面，以她的身形都极有可能在行驶中因拥挤或惯性导致重心不稳，万一摔下车后果不堪设想。
玖克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地开口：“那个……素世，你坐我前面来。莫提斯，你和睦坐后面。”
“哈？！”莫提斯立刻炸毛，“为什么？！我就要坐爸前边！”
长崎素世也愣住了，随即，一抹极淡的红晕悄然爬上她的耳根。
这岂不是被玖克完全抱住了？
“莫提斯，听话。”玖克的声音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后面位置小，素世坐后面不安全。你比较瘦，和睦头挤一挤。”他一边说，一边已经把摩托车从支架上扶正。
莫提斯气得鼓起了脸，眼睛里满是不甘和委屈，但她看得出玖克是认真的，而且关乎安全。
她狠狠瞪了长崎素世一眼，后者回以无奈又略带歉意的微笑，不情不愿地爬上了后座，紧紧挨着若叶睦坐下，气呼呼地抱住玖克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对不起了，莫提斯。”长崎素世轻轻呼出一口气，走到摩托车前。
这个位置确实比后座安全得多，但也意味着，在整个行驶过程中，她几乎要完全陷在玖克的怀里和手臂之间，后背将紧密地贴着他的胸膛。
她先将书包用带子固定在后座一侧的行李箱内，然后脱下了那件略显臃肿的牛角扣大衣，折叠好也放了上去。
身上只剩贴身的冬季制服，线条顿时清晰贴住了玖克，长崎素世感觉玖克口袋里的手机在顶着自己。
“玖克老师，你的手机——”
“素世你还是把外套穿好吧，摩托车开起来很冷的。”
“好吧。玖克老师让我穿我还是穿上吧。”
长崎素世取回大衣，柔顺的深棕色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动。
她转过身，将口袋里的发绳递给玖克，声音比平时轻软了些：“玖克老师，可以……麻烦您帮我扎一下头发吗？
戴上头盔后，如果头发散着，可能会飞出来干扰您的视线。”
玖克接过那根还带着她体温和淡淡香气的发绳，手指穿过她顺滑的发丝。
几乎是下意识的，肌肉记忆主导了动作。他熟练地将素世的长发拢起，分成三股，手指灵活地交错、编织，丰川祥子式发型很快在他手中成型，最后用发绳利落地扎紧。
整个动作流畅自然，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空气似乎静默了一瞬。
长崎素世抬起手，摸了摸脑后那条整齐得不像临时扎起的辫发，指尖传来紧密的编织触感。
她微微侧过头，眼角余光瞥向身后的玖克，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带着点玩味的弧度，声音轻柔地飘过来：
“祥子的发型玖克老师编得很熟练呢。”
这句话像羽毛般轻轻搔过耳膜。玖克一时语塞，正想解释“只是顺手”，一个更平淡的声音插了进来。
一直安静坐在后座的若叶睦，不知何时转过了头看着素世的新发型，又看了看玖克，用她那特有的、平直的语调说：“我来编？”
这个提议让气氛变得更加微妙。长崎素世回过头，对睦笑了笑，摇摇头，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软：“不用了，睦。就这样吧，挺好的。”
长崎动作略显匆忙地拿起挂在车把上的备用头盔，仔细戴好，扣紧搭扣。
玖克也赶紧戴上自己的头盔，跨上摩托车。长崎素世随后坐上了前座。
位置比他想象的还要狭窄。
当长崎素世坐稳，身体不可避免地后靠时，隔着不算厚的冬季制服，他依旧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后背的温热和柔软的曲线。
手臂需要从她身体两侧伸过去握住车把，这个姿势几乎是将她半环抱在怀中。头盔的边缘轻轻相碰，发出细微的声响。
后座，莫提斯紧紧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还在生闷气。
若叶睦则安静地坐在最外侧，一只手轻轻扶着莫提斯的肩膀以保持平衡。
“都坐稳了，抱紧，我开慢些。”玖克的声音透过头盔传出，有些沉闷。他拧动钥匙，车灯划破停车场昏暗的光线。
摩托车缓缓驶出月之森庄严的大门，汇入夜晚东京稀疏的车流。
冷风立刻从四面八方灌来，但身前身后紧贴的体温有效地抵御了大部分寒意。
玖克刻意放慢了速度，比平时更平稳地驾驶着。
先将长崎素世送到了一处安静的、看起来管理森严的高级公寓楼前。
长崎素世下车，取下自己的书包，对玖克和素世微微躬身，又对还在车上鼓着脸的莫提斯点了点头，便转身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堂，身影很快消失。
前座的空间似乎并没有变得宽敞，那份紧密的接触感反而更加鲜明。
“所以我可以坐前面了吗，爸爸？”
“莫提斯乖，我什么都答应你，先把手从我裤腰带上拿下来再说好不好。”
“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