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星海深处,虚空破碎,法则哀鸣。星辰残骸如同被遗弃的玩具,漂浮在死寂的黑暗幕布上,诉说着方才那场惊世之战的惨烈。
陈墓,曾威震寰宇,令万族俯首的“星狱魔帝”,此刻身披早己残破不堪、仅能依稀辨认出原本玄黑底绣暗金星辰纹路的帝袍,屹立于一块巨大的、仍在不断崩解的星辰碎片之上。帝血,不再是璀璨的金色,而是夹杂着道伤黑气的暗红,不断从他胸前一道几乎贯穿躯体的恐怖伤口中涌出,染红了衣襟,滴落在冰冷死寂的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他周身原本浩瀚如星海、运转不息的皇道法则,此刻己黯淡如风中残烛,明灭不定,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只差一步,仅仅一步之遥,他便可窥得那传说中的不朽之境,超脱轮回,真正逍遥于万界之上。然而,就在他冲击最关键的时刻,两大同阶帝者与那以吞噬星辰本源为生的“虚空吞噬者”一族竟联手布下绝杀之局,骤然发难。
“星狱!束手就擒,交出‘源初玉简’,吾等或可看在昔日情分上,饶你真灵不灭,许你一缕残魂转世!” 咆哮声如同亿万雷霆炸响,震碎了附近几颗早己死寂的小行星。声音源自一个庞大无比的身影——虚空吞噬族的当代皇者,其形貌狰狞,覆盖着堪比神金的骨质甲壳,无数幽暗的触须在虚空中舞动,散发出贪婪与毁灭的气息。
另一侧,一位青袍猎猎的人族剑帝面无表情,手持一柄古朴长剑,剑身嗡鸣,其上“斩道”二字道韵流转,散发出斩断万法、破灭万道的极致锋芒。他眼神冰冷彻骨,不含一丝情感:“陈墓,你的道,走偏了。妄图以凡俗科技亵渎我等修行伟力,强行融合,不伦不类,己是入了魔障,玷污了修炼者的纯粹与超然。此等歧路,天地不容,当诛!”
第三位帝者,乃灵能族的圣女,周身环绕着足以轻易湮灭大千世界的混沌能量风暴,七彩斑斓却蕴含着最极致的毁灭之力。她未曾言语,但那沉默之中透出的杀意,却比另外两位更加冰冷,更加决绝。
陈墓咳出几口内腑碎片与帝血混杂的污血,苍白如纸的脸上却非绝望,反而绽放出一个充满讥讽与疯狂意味的笑容,笑声沙哑却震动虚空:“走偏?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尔等故步自封,蜷缩于井底,坐拥宝山而不知,岂知宇宙之大,大道无边!科技非是亵渎,乃是另一条通天坦途!想要玉简?那就…陪本帝最后一程吧!”
他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与留恋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不再压制体内那濒临崩溃的帝源,反而将其疯狂燃烧,连同不久前于宇宙边荒险地偶然捕获、尚未来得及炼化的一缕“混沌奇点”的原始能量,不顾一切地注入怀中那枚看似平平无奇、却与他性命交修的古朴玉简之中。
“嗡——!”
玉简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并非单纯的能量喷射,更像是无数法则、真理、信息的具现化,其强度瞬间超越了帝境所能理解的范畴,甚至隐约触碰到了一丝不朽的意境!恐怖的能量波动撕裂了万古不变的时空结构,制造出一个短暂而极不稳定的混沌漩涡。
“不好!他要引爆玉简本源,同归于尽!”
“快阻止他!”
“疯子!”
两位帝者与虚空吞噬皇者同时色变,惊怒交加,纷纷施展最强防御手段试图后退,同时打出滔天攻击想要中断这个过程。
但,太迟了。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毁灭性能量彻底爆发,如同宇宙初开的大爆炸,瞬间吞噬了方圆亿万里的的一切。星辰、光线、空间、时间乃至法则,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搅碎、湮灭,化为最原始的混沌。
陈墓的帝躯在第一时间便彻底瓦解,意识在无尽的光与热、混乱与撕裂中急速消散。然而,在最后一丝感知彻底沉沦黑暗之前,他模糊地“看”到,那枚吸收了所有爆炸能量与他一丝真灵印记的“源初玉简”,竟奇迹般地并未毁灭,反而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裹挟着他那残存的真灵,猛地钻入了那条因爆炸而诞生的、极不稳定的时空裂隙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只留下身后那片彻底归于死寂、虚无的破碎星空,以及深受重伤却一无所获的三位大帝,离得近其余境界低的杂鱼全部灰飞烟灭。
陈慕你该死,我们耗费无数岁月修炼到大帝境,现在这伤势怕是又要耗费无数的时间和宝物。能修复大帝境伤势的宝物少之又少,而且刚刚也用了大部分。防御法宝全部报废。
毛都没捞到一根,三位大帝相互对视了一下也明白对方心中所想,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说不好他们现在也会成为别人的猎物。各自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