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并非冲动之人。儿子那天马行空的“星星城堡”计划,他并未立刻答应,而是真的纳入了考量。他私下与妻子苏婉商讨,又咨询了 trted 的商业顾问和几位研究儿童心理与天才教育的专家学者。
专家们对陈墓表现出来的“丰富想象力”、“超前逻辑思维”和“对集体活动的渴望”给予了高度评价,认为这确实是超高智商儿童可能出现的特征。他们建议,如果家庭条件允许,为孩子创造一个能与同等智力水平伙伴交流的环境,对其心理健康和未来发展大有裨益。
顾问则从商业和家族角度分析:投资一个高端、私密的培养计划,若能成功培养出一些顶尖人才,无论是未来输送给家族企业,还是建立广泛的人脉网络,都是一笔极具战略价值的长期投资。即便不成,也能满足小少爷的需求,巩固家庭关系。
经过近一个月的深思熟虑和初步调研,在陈墓五岁生日过后不久,陈建国将儿子抱到膝头,郑重地宣布:“墓墓,爸爸和妈妈商量过了,决定支持你的‘星星城堡’计划。
陈墓心中波澜骤起,面上却露出极度惊喜和期待的表情,眼睛瞪得溜圆:“真的吗爸爸?我们可以去找那些亮晶晶的小星星了?”
“真的。”陈建国笑着点头,但语气转为严肃,“不过,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而是一个真正的项目。我们会给它起一个正式的名字,比如‘星火夏令营’或者‘未来之星培养计划’。我们会投入很多资金和人力,需要认真去经营。墓墓也要答应爸爸,不能只是想着玩,要真正参与到‘选拔’和‘学习’中去,好吗?”
“嗯!我答应爸爸!我一定认真!”陈墓用力地点着小脑袋,神情无比认真,仿佛接到了什么神圣的使命。
“好。”陈建国满意地笑了,“首先,我们需要一个地方来建造你的‘城堡’。爸爸让人选了几个地方,过几天带照片和资料给你看,你来选一个最喜欢的好不好?”
“好!”陈墓欢呼。他知道,这只是象征性的参与,地点必然经过专业人士的初步筛选,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参与的过程,让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他这个“天才儿童”主导的游戏。
项目正式启动。陈建国雷厉风行,立刻组建了一个精干的小型项目组,成员包括他的首席助理、安保主管、以及一位通过关系聘请来的、背景干净且签署了严格保密协议的建筑设计师。所有流程均通过陈家旗下一個新注册的、看似从事教育咨询的空壳公司运作,资金流向隐秘。
陈墓则开始了他的“工作”。他拿着父亲给他的几个备选地点的资料——大多是位于京城远郊或邻省山区的废弃疗养院、旧校舍或待售的私人庄园——装模作样地翻看。他其实早己通过神识感知(范围虽小,但能模糊感应环境能量场)和地图分析做出了选择,但他还是一个个“认真”地看过去,最后指着一个位于西山深处、废弃己久的前军工疗养院。
“爸爸,这里!这里树多,安静,星星看起来更亮!”他的理由天真而充分。
那处疗养院地理位置隐蔽,建筑坚固,空间巨大,且拥有独立的供水供电系统(虽己废弃),稍加改造便是绝佳的基地选址。陈建国看到儿子的选择,心中暗自点头,觉得这地方确实不错,越发觉得儿子首觉敏锐。
地址选定,设计和改造工作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陈墓则开始“设计”他那套关键的“选拔系统”。他拿着彩笔,在巨大的画纸上“画”出各种奇怪的设备形状——像是头盔、有着许多电极贴片的躺椅、发出柔和光线的箱子、还有需要手握住的水晶球(其实是力量传感器概念)等等。
他将这些“设计图”兴奋地拿给父亲看,讲述着每个“玩具”的“玩法”:“这个戴在头上,可以看到谁脑子里的小星星最亮!这个用手握住,可以知道谁的手劲大,能保护好其他小星星!这个椅子坐上去,要看谁最能坚持不动”
在陈建国和专家看来,这是一个孩子对高科技检测设备的天真想象,充满了童趣。但在陈墓的刻意引导和下意识流露的“逻辑性”下,这些涂鸦竟然真的勾勒出了一套看似荒诞却又有几分道理的综合测评系统轮廓。
陈建国觉得有趣,便让设计师和工程师试着“实现”儿子的奇思妙想。他们将这些儿童画转化为真正的工业设计图,采购或定制相应的设备:脑电波监测仪、生物电反馈舱、精密握力计、动态平衡板、心理抗压测试舱一套集合了现有科技手段、看似用于全面开发儿童潜能的“超级体检系统”逐渐成型。
陈墓则暗中将他推演出的那套核心算法,转化为一段段极其复杂、看似杂乱的数学公式和逻辑符号,混杂在他的儿童涂鸦和“日记”里。他会“无意间”将这些纸片放在项目组工程师能看到的地方。
一位负责软件系统的工程师偶然看到这些“鬼画符”,起初觉得好笑,但多看几眼后,隐隐觉得其中一些符号排列似乎暗含某种极深的数学逻辑,甚至与他正在编写的测评打分算法有微妙共鸣。他只觉得是小孩子误打误撞,或者天赋异禀,惊叹之余,竟真的从中汲取了一些灵感,优化了算法。
一切,都在看似偶然与巧合中,朝着陈墓设定的方向稳步推进。
“星火夏令营”计划,在陈家内部小范围知晓,对外则完全保密。基地改造、设备定制、人员筛选(安保、后勤、医疗人员)都在同步进行。
陈墓知道,当基地落成,“选拔系统”就位之时,便是他真正开始组建“死神之镰”雏形之日。
五岁立项,星火初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