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女星的低语”如同一颗投入信息深潭的石子,其涟漪在极小的范围内扩散,并未惊动世俗。
然而,死神之镰现世所带来的一系列震撼,经过一段时间的发酵,尤其是各国情报机构对“死神之镰”及其背后可能代表的“超凡力量体系”进行深入评估后,一种更深层次、更结构性的全球性恐慌,开始在各国家机器与精英阶层中蔓延。
这种恐慌,并非源于对 立即的军事打击的恐惧,而是基于一种对现有世界秩序、科技路径乃至人类文明自身定位的根本性质疑与颠覆感。这是一种“范式颠覆”带来的认知冲击。
恐慌的根源在于“确定性”的丧失:
1 军事威慑的失效:航母战斗群,这个星球上最强大的常规武力象征,被一人一剑如同切蛋糕般摧毁。这意味着所有建立在核威慑与常规军力平衡基础上的地缘政治游戏规则,其底层逻辑己轰然崩塌。小国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全,大国则发现自己手中的王牌变成了废纸。
2 科技发展路径的怀疑:人类数百年来笃信不疑的科技进化论受到了挑战。基因战士、高科技机甲,在那种近乎“规则层面”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无数科学家和工程师陷入了存在主义危机——我们穷尽心力攀登的科技树,是否从一开始就选错了方向?
3 社会结构与权力的潜在重构:个体力量可以达到如此程度,那么现有基于国家、资本、组织的社会权力结构,是否会面临挑战?当一个人可以无视军队、视国界如无物时,国家的权威何在?资本的力量在绝对的个人伟力面前,又算什么?
这种弥漫于精英阶层的焦虑与不安,反映在具体政策与行动上,便是各国基于对“死神之镰”及其背后超凡力量的极度威慑,而采取的一系列或激进、或保守、或混乱的应对策略:
1 灯塔国:技术狂热与内部撕裂
- “方舟”计划加速:在“普罗米修斯之火”受挫后,所有资源向更神秘、更核心的“方舟”计划倾斜。内华达沙漠深处的某基地进入最高警戒状态,据说在进行某种“非基因路径”的人体强化实验,甚至尝试沟通某些“非物理实体”。
- “星球防御计划”(sdp)重启:大幅增加预算,旨在建立全球范围内的能量监测与拦截网络,目标首指“超凡个体”。同时,秘密向近地轨道发射了大量新型侦察卫星,代号“上帝之眼”,全力监控华夏及“死神之镰”可能活动的区域。
- 内部激烈争吵:政府、军方、情报机构、跨国资本巨头之间意见无法统一。强硬派主张不惜一切代价获取超凡秘密,甚至提出极端方案;务实派则认为应避免首接冲突,转向技术模仿与追赶;孤立主义声音也开始抬头。
2 毛熊:务实转向与战略投机
- 全面战略收缩与东方靠拢:迅速调整其在东欧、中东的强势姿态,主动缓和与西方关系,将主要精力转向与华夏的战略协作,试图借力应对变局。能源、军事技术等领域的合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深度推进。
- 挖掘自身“遗产”:启动全国范围内的超自然传说与遗迹调查,尤其是针对西伯利亚冻土带和乌拉尔山脉深处的古老传说,希望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古老力量”。
- “北风之神”升级:其战略核潜艇部队进入更高战备状态,并开始加装据说能干扰能量感知的新型隐形涂层,试图在超凡时代保持最低限度的核威慑可靠性。
3 欧罗巴联盟:艰难团结与寻求平衡
- “欧罗巴守护者”倡议:试图整合成员国资源,建立快速反应部队,应对“非传统安全威胁”。但各国在资金、指挥权上争吵不休,进展缓慢。
- 技术合作与谨慎接触:一方面加大与华夏在民用科技、环境治理等非敏感领域的合作,试图维系关系;另一方面,通过学术交流、文化访问等渠道,小心翼翼地向华夏官方及可能存在的“温和派”超凡者传递接触信号。
- 内部矛盾加剧:传统强国与边缘国家、大陆国家与岛国之间的裂痕因应对策略不同而加深。
4 其他地区性大国:
- 孔雀之国:陷入宗教狂热与科学理性的巨大冲突,各种瑜伽上师、苦行僧被奉若神明,官方则试图从古老经文(如《吠陀》)中寻找超凡线索,社会呈现一种混乱的活力。
全球性的特征:
- 军备竞赛转向:从传统的海陆空装备竞赛,转向对能量武器、防护力场、人体潜能开发、超自然现象研究等领域的疯狂投入。
- 情报战白热化:围绕“死神之镰”、华夏超凡研究进展、以及全球可能出现的异常现象(如塔克干的天外造物,尽管信息被严密封锁,但仍引起猜测),各国情报机构活动达到冷战后的巅峰。
- 民间情绪复杂:在官方有意识的引导或默许下,全球范围内对东方文化、古老传说、神秘学的兴趣空前高涨,但同时,排外主义、末日论调也有所抬头。
全球恐慌,源于对未知力量的敬畏与恐惧。各国对策,无论激进还是保守,其核心都是在“死神之镰”这把悬顶之剑的威慑下,为了在新纪元中争夺一线生机而做出的、充满不确定性的挣扎与探索。旧世界的秩序正在雪崩,而新世界的蓝图,却依旧笼罩在浓浓的迷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