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就接过那个袋子,不解地看着她说道:“你坐在这凳子上面是不打算现在离开了嘛?”
“这玩意坐上去就下不来了。”
其实他刚才是想提醒钱小姐来着,但是他以为人家知道,再加之没有前摇实在是反应不过来。
“当然。”
钱小姐点点头,从口袋里面把那台古怪的老式圆陀称拿了出来,说道:“我把他的东西带来了这东西你应该是见过的。”
“用它来交易的话是强制的,这凳子上的鬼躲不了。”
她想了想,又接着说道:“还有这算是我给你留的后手了,要是你脱困不了,可以用这个。”
一旁的张羡光听着听着,眼中闪过了几道诡异的光。
那几个老前辈应该没有必要坑他,陆不可能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再加之陆离在戏开场之后就没有出去过,所有这信息是怎么传递出去的?
难不成是和他的那间教室一样的东西么
这怎么可能
想着想着,张羡光自己都疑惑了,他到底是怎么驾驭这么多鬼的?
有意思看来还是要小心点这人。
陆离背对着张羡光,自然搞不清人家在猜什么,对着钱小姐感谢道:“那我谢谢你啊。”
说完,他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破旧的麻袋袋子。
也没有在意这袋子里面有什么威胁,伸出手就往里面摸了进去。
里面是一团一团冰冰冷冷的东西。
陆离对这些东西非常的熟悉,毕竟之前在猛鬼路的时候就感受过了。
那是钱小姐的鬼的灵异。
啊不钱小姐现在应该算是异类了,那就是钱小姐的灵异规则。
一抹抹黑色从报纸鬼胸口的迷你黑棺里面渗透了出来,包裹着报纸鬼的手,就朝着破口袋子里面涌了进去。
那股冰冰冷冷的感受顿时就消失了。
陆离摸到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团团的细碎的东西。
那是纸灰?
陆离也没有管那么多,抓起一团就往外面扯。
但这诡异的袋子似乎是起了反应,猛地缩紧了破口袋子的口子,死死地箍住了陆离的手,而且随着陆离越要往外拽,就缩地越紧。
“呵。”
陆离冷笑了一声,就这?
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力出奇迹啊。
陆离干脆一只手抓住袋子,一只手就往外面使劲地抽着,于此同时,黑棺那诡异的黑色鬼域也往那袋子渗了过去。
袋子的压制被强制地削弱了。
陆离顺利地将里面的东西给弄了出来,但这纸灰似乎是对鬼差的鬼域没什么反应。
假的?
他被骗了?!
陆离一懵,不自觉的看着钱小姐。
钱小姐本来想说不用这么暴力地开袋子来着,但既然人家有本事,她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而道:“这纸灰非常特殊,但对已经完全复苏的鬼是没有效果的。”
“你身上还没有彻底复苏的东西是什么?”
棺材!
陆离记得前不久男子才说过,棺材和鬼差本来是两只鬼,但碰巧互为完美的拼图,黑棺的鬼域弥补了鬼差没有鬼域的特点,但这东西被棺材铺的老东西做了手脚,把复苏时间给延长了无数倍。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的,但可以试一下。
鬼嘛,特别的皮实。
鬼域涌动,那一下团惨白色的纸灰就全部都钻进了报纸鬼胸口的黑棺里面,随后,贴在了那发霉木板的棺材壁上。
“咔嚓——”
一声只有陆离能够听见了裂开声从那棺材壁的缝隙中响了起来。
黑棺在碎裂。
陆离一喜。
有用!
随后不再尤豫,就想撑开袋子倒更多的纸灰进去。
但那诡异的破口袋子变得异常的收紧,怎么都打不开。
陆离也烦,索性把整个袋子都丢进去了黑棺里面,在鬼差主场的情况下,这袋子自然是没有招架的馀地。
“呼啦啦——”
漆黑的棺材里面,惨白的纸灰在空中下着雨,到处地飘着,落到棺材壁上面的时候就会消失融进去,随后发出一声声的咔嚓响声。
黑棺表面的裂纹在加剧。
陆离也感受到了鬼差的鬼域在渐渐的完善,那股堪称无解的压制灵异和拼图加一的规则,在被放大。
黄冈村。
这里的燃烧还在加剧,看不见的火焰恐怖程度已然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上升着。
四周远处的不少地方现在彻底变成了一块空白。
就连杨间的第一层鬼域,在没有刻意接触的情况下,也被烧穿了。
无形的火焰顺着鬼域的洞口往里面渗透着,杨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火就烧到了他的眉心。
“啊啊啊——”
那是一种前所未有,闻所未闻的剧痛。
那火不仅是在烧毁着他的身体,更是在消弭着他的记忆!
下一刻,一层更为猩红的红光在第一层鬼域里面打开,第二层鬼域开启了。
那无形的烈焰也被挡在了鬼域外面。
杨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该死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杨间的手又猛然缩了回去,猩红的鬼域中光线开始了扭曲,杨间也是看到了自己的样子。
他额头上的那只鬼眼
依旧在燃烧着。
但可能是被压制了,也可能是相辅相成,那颗鬼眼里面的猩红色正在变得暗淡
啊不,那颜色变得更加的鲜艳了。
不过不是红色,而是偏黄的。
再次向着黄冈村的方向看去,原本遥远的黄冈村此刻却象是蒙上了一层重影,变得虚幻了。
那是假的黄冈村!
杨间陡然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他不再尤豫,关闭了第二层鬼域。
“啊啊啊——”
凄厉的叫声响了起来,可惜没有其它人可以听见除了陆离。
“噗呲——”
陆离坐在照片里面的墙上,听着这啊啊啊的叫声,差点笑了出来。
主要是想到了什么好象的东西,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火焰越来越大了。
陆离这已经换成了第三块照片了,还是特意放在灵堂中间的。
挪了挪屁股,陆离离墙远了些。
县城的戏楼。
随着最后一声咔嚓声响起,报纸鬼脖子上的整个黑棺,彻底的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