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面的气氛陷入了沉默。
漆黑的鬼差坐在司机位置上面沉思了好一会儿,最终才叹了口气。
他还能怎么办呢?
反正小杨那边也是找到跑路的办法了,那就只能等了呗。
单靠鬼差一只鬼肯定是回不去的,稻草人又被陆离抵押在戏楼了,况且连鬼公交都冲不出去的迷雾,鬼差估计也不能。
哪怕他现在是完全体。
要知道鬼公交的灵异是无视掉棺材铺的鬼域而强行冲出来的,而鬼差连一口黑棺都能把它给困住。
这固然有互为拼图的原因,但也从侧面验证了棺材铺那老鬼的厉害。
除非能够给鬼差多抓几只鬼来升级
陆离猛地抬起头。
“你能不能帮我限制住这鬼司机几秒钟?”
黄冈村。
猩红的世界里面,陆离和杨间并排站在了一起,高大的无头鬼影在杨间的身后耸立着,四颗猩红的鬼眼在鬼影身上乱转着,既限制住了鬼影的行动,又不至于让鬼影被钉在地面上。
这也是之前吃到的教训。
这东西毕竟是鬼,是一个极度不可控的东西。
陆离还是有些心中发毛,对着杨间说道:“你看好你的鬼影哈,这玩意实在是太吓人了点。”
“我知道。”杨间语气平静,“快点,我们的时间不够了。”
陆离则是心中腹诽,你当然知道啊,毕竟被吓的人又不是你
但两人身前的那只稻草人确是利落的开始了行动,将照相机对准了陆离和杨间以及身后山脚下的那片黄冈村按下了快门。
“咔嚓——”
白光亮起,但两人并没有消失,反而是照相机悬在了空中,那只稻草人不见了。
与此同时,一张照片从里面吐了出来,上面正是那只稻草人的样子。
陆离砸吧砸吧眼睛,那只稻草人的身体从照片里面消失了,从陆离身上的一只新的稻草人身上跳了出来。
“出了点意外”
稻草人的动作飞快,马上又跑到了照相机的位置,抓起照相机又对着两人按下了快门。
“咔嚓——”
依旧是失效了。
陆离和杨间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凝重。
“先别慌,我在试一下。”
陆离又把稻草人派了过去,抓起照相机就又按了一下快门。
不出意外的,又失效了。
陆离还想去试,却被杨间给拦住了。
陆离转头朝杨间问道:“怎么了?”
杨间摇了摇头,说道:“你就没有发现么,着照相机上的胶片就只有一卷,用完了就没了。”
“而且仔细看的话,上面绕着的胶卷就剩下几张了。”
“我不认为这玩意用完之后会自己生成多的胶卷出来。”
陆离也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原书中也没有提到过,但仔细一想还真的是那样。
这胶卷照片也不是简单的东西,也是能够承载灵异的东西,照相机能够把鬼给拍进去就不错了,怎么还会贴心地给你生产胶片
好吧还真是。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万能的许愿鬼会满足陆离一切的愿望,只要逮到它,一切都可以解决。
陆离问道:“反正还有几张,干脆用完算了。”
但杨间则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说道:“你就没有想过这照相机胶片全部用完的后果么?”
陆离的心思显然不在这,凑合着问道:“什么?”
杨间叹了口气,说道:“自然是厉鬼复苏。”
“我估计这照相机的胶片用到最后,最后一张照片拍下来的,就是这照相机里面的鬼。”
陆离接着说道:“那不是还有那么多嘛。”
“因为我不确定那张可以把照相机里面的鬼给录进去的胶片在倒数第几张。”
“恩”
陆离挠了挠头,想起了钱小姐有钱能使鬼通人的办法,往口袋里面摸了摸,摸出了一叠花花绿绿的鬼钱。
抓着这把钱朝杨间晃了晃:“用这个。”
杨间看着这和自己目前用的钱完全不同的东西,心中有了猜测,但还是问道:“这是什么?”
他这是和陆离学的。
遇事不决直接问对方就行了,就好象这些“知识”在陆离这里就是可以随便说的一样。
这样也好,他也省了动脑子的工夫。
“鬼钱。”陆离果然说了,“可以用来和厉鬼交易,也可以用来买命。”
“当然啦,有些鬼开的黑店那也能用来买东西。”
随即,他把钱递了出去:“诺,给你,你去和照相机里面的那只鬼谈。”
“这有什么联系么?”杨间思索了一会,问道。
“当然。”
陆离点点头,“对于某些有活人意识的鬼来说,你自身不够强大的话,那这就不叫交易了,叫宰客。”
“我现在身上一只鬼没有,对这照相机真没有办法。”
“那行。”
杨间从陆离的手上接过那一叠鬼钱,拿起了照相机。
也不管照相机能不能听见,开口说道:“给我们拍一张照片,这些钱给你十块。”
然后杨间真的从那一叠钱里面抽出了一张三块的一张七块的,想了想,将其放在了相机镜头旁边的灯珠上。
随后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两张鬼钱在触碰到灯珠的瞬间,就消失了。
但没有丝毫动静。
“不够,你在加点,别那么小气嘛。”陆离眼瞅着朝杨间喊道。
钱小姐给他塞了很多鬼钱,他兜里面还有一堆。
反正是钱庄印的,要多少有多少。
杨间刚才只是测试,这次又放了半叠上去。
这次终于是有了反应。
鬼相机的灯忽地亮了起来,但那亮度非常的小,也没有任何的照片出来。
成了?
“来吧。”
杨间下一刻就出现了陆离身边。
两人背对着黄冈村,稻草人站在两人的身前,微弱的光照在了鬼域里面,随后它按下了快门键。
“咔嚓——”
两人消失了。
随之消失的,还有那一片金色夹杂着猩红的鬼域。
于此同时,一张只有一部手机大小的照片被一张褐色的纸用黄金稻草死死的捆着,朝天上飞了上去。
相对的,一只稻草人则是重重的朝地上栽了下去。
虚无的火焰围拢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