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们都已经死在了和鬼对抗的路上，但好歹还是从上一个世纪中活了下来。”
也是。
张家那一群黄纸脸人确实是挺厉害的
他记得小杨后期的时候才能稳稳地打赢他们。
不过陆离要问的不是这个吧，好你个张羡光，也是一个坏得很的老东西，这么喜欢转移注意力跑题对吧？
陆离反应了过来，脸色一黑，看向了身边的张羡光。
可是张羡光好似是预料到了一般，没有再理会陆离的视线，转过头去看戏了。
陆离叹气了一声，也只得作罢。
可是当他再次转过头去的时候，他忽地僵住了表情。
戏楼左侧靠墙的一张红色桌子上面，张羡光一个人靠着墙坐，陆离坐在张羡光旁边对着戏台的位置，而在陆离的右边，也就是正对着张羡光的位置，本来应该是没有人的。
但是现在，多了一个人出来。
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穿着一身中山装的老人。
那老头陆离非常熟悉。
还能是谁？
自然是之前见过的张伯华，当然，不是报纸鬼见的，是远在钱庄的鬼差见的。
好象还把人家惹毛了。
陆离心中暗叫不好，但面上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
着固然有一部分报纸鬼的脸受到那张哭脸的影响本来就没有什么表情之外，还带着一部分他企图蒙混过关的意味。
嗯，反正报纸鬼也没有见过这老头，就当不认识好了。
可老人下一句话就让陆离破了防。
就见老人淡淡地说道：“刚才我都听见了。”
“你猜的没错，我确是是那七个人中的一个，也确实是张家的。”
“张羡光严格来说也是我的后辈。”
报纸鬼的脸还是绷不住了。
远在黄冈村的陆离的脸上也是莫名地抽了抽。
然而在鬼域里面，这种不刻意隔绝的感知都躲不开杨间的视线，杨间头上的鬼眼一动，问道：“怎么？”
“没怎么。”
陆离叹了口气，说道：“被一只老鬼给吓了一跳。”
杨间见此也没在多问，只是说道：“把那张人皮纸给我看看。”
嗯？
你又要对皮皮纸使用白嫖大法了？
现在他们还是非常安全的吧？
陆离微微诧异，但还是把那张伪装成烧焦差点偏过他的皮皮纸递给了杨间：“给你。”
但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对了，这人皮纸的规则就是不能说假话，它是不会骗人的，只是会有一点点的坑。”
“我知道。”
杨间不可置否，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人皮纸。
但就在这时陆离突然说道：“对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情。”
“什么。”
杨间停下看纸上内容的动作，抬起了头，那颗冰冷的鬼眼望了过来。
陆离说道：“没有人可以真正的预测到未来发生了什么哪怕是人皮纸，它也只是从无数可能中选定了一个可能罢了。”
“而且有些东西它也无法预测的。”
“不要太相信它上面写的东西了，不然你就真的被它坑了。”
杨间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我知道，我只是有些问题想要问它而已。”
“哦。”
陆离见此也没在多说什么，继续缩到了鬼眼鬼域的角落里面待着了。
这地方真的是挺冷的。
陆离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钱庄里面。
陆离跟着钱小姐一路上穿过了七八个门，拐过了几条小路之后，总算是来到后山。
后山上是一片片连绵的坟土包，地面上象是掺了水，暗黑色的泥土地面异常的泥泞，踩上一脚都会陷进去似的，有一股子的腥臭味。
还混杂着什么别的东西。
那腥臭味是坟土里面的味道，这个陆离非常的熟悉，之前在坟场和罗老头打架的时候他就对这些东西非常的熟悉了。
至于那别的味道
陆离总感觉他在哪里见过，但又是想不起来了。
“你要先从哪里开始？”钱小姐回头朝着陆离问道。
“随便。”
陆离回答道。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鬼差的灵异同等地压制所有的鬼，顶多就是那种特别开挂的压制不了，特别恐怖的压制时间太长约等于没用。
除此之外就没啥了。
钱小姐顿了顿，象是在思考什么，良久，她才说道：“那跟我来吧，先去那只鬼那里。”
说完，她就带着陆离往前走去。
陆离也是没有再多问，快步跟上了。
两人走着走着，就在一处比四周明显高出一大截的坟土包旁边停了下来。
陆离看了过去，只见那坟土包上的泥土还特别的新鲜，上面甚至还在咕噜咕噜地往外渗透着鲜红粘稠的血。
他终于明白那味道的来源了。
那是鬼血的味道，和严力身上的那滴鬼血是一个东西。
只不过那味道要大了千百倍不止，那股腥中带着某种诡异味道血和坟土融合在了一起，才让陆离在第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
不过是不是陆离记错了？
他记得严力身上也没有这种古怪的味道吧？
钱小姐在一旁解释道：“鬼和人的嗅觉是不一样的。”
“你现在的状态和一只鬼差不多，无非就是有活人意识而已。”
“你说得对。”
霎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因为这句话不是陆离说的，那声音来自陆离旁边的那座高大的坟土包。
陆离转头看了过去，就见原本光秃秃的坟土包上面，此时长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钱庄的前任庄主。
“就是它？”漆黑的陆离看不出身影，但也能若有若无地看见那抽搐的嘴角。
“是也不是。”
钱小姐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道：“那小偷有着入侵意识的手段，和他的意识搅合在一起了，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知道了。”
陆离点了点头，走了过去。
那被打孔的脑袋见到陆离靠近，嘻嘻哈哈地笑道：“你这是要放了我么？”
“我就说，我是人，我怎么可能是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