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咱们让霍景深冷硬的心,柔软下来。
霍景深看着她帽子太往上,睫毛上都是雪花,他停下来。
姜予安低着头走路,再次撞在他怀里,头还没抬起来就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指腹落在她的睫毛上。
随即脸上有些冰凉,睫毛上的雪花落在了脸颊上。
冻得通红的鼻尖上还有一点白色,霍景深修长的手指曲起来,轻轻的在她的鼻尖上刮了一下,带走了雪花。
如此亲昵而又小孩子般的接触,让姜予安心跳加快,心里就跟有蚂蚁在啃食一样。
她从愣怔中回过神,正好前面就是供销社,拔腿就跑。
霍景深看着落荒而逃的女人,露出宠溺的笑容。
自从外公外婆来了之后,刻意给他们制造相处的机会,他们倒回去的关系比之前更进了一步。
霍景深大步流星的追上来,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的屋檐底下。
姜予安刚选好了一个铜锅:“你看看这个怎么怎么样,我看着还行!”
霍景深拿起来自己看了一下:“可以!”
“那我再买两个搪瓷盆子和缸子,奶奶昨天念叨着家里的针线都不够了!”
“嗯,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姜予安就在柜台前挑挑拣拣,把家里最近缺的东西都买上,最后用装了两个尼龙网兜,绑在一起分开放在霍景深车后座的两侧。
然后他们又去了一趟菜市场。
天气冷,菜市场都没什么人,倒是有卖羊肉和牛肉的,涮锅子吃牛羊肉最好。
姜予安就多买了一些牛羊肉和其他能吃涮锅子的菜。
回去的时候,霍景深的车把,前面的车筐以及后座全都挂满了东西。
姜予安有点窘迫,刚才只想着把家里缺的东西都买上,没注意到一不留神买了这么多。
“今天花的钱有点多,不过花的都是我的钱,顾大哥最近一直给我介绍翻译的活,我也攒了一点!”
前一秒霍景深嘴角还在上扬,后一秒霍景深就笑不出来了。
顾景逸给姜予安介绍工作,他怎么不知道?
“你和他联系很频繁吗?”霍景深推着自行车往前走。
姜予安看到男人突然走开,语气还很冷漠,心里也不太好受。
她落后霍景深一步:“我和顾大哥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顾大哥是记者,他认识的人多,我需要钱!”
“为什么?”霍景深再次忽然停下来,一双黑眸凝视着姜予安。
姜予安对上他冰冷的眸子:“因为我过了十年没钱的日子,因为我知道只有我自己挣来的我才花的踏实!”
“所以你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会和你好好过日子?”霍景深的眼神逐渐变得犀利。
“是!”
姜予安的语气非常坚定:“至少现在我们还有很大的差距,也许你现在会好好和我过日子,你能保证你这辈子都和我好好过日子吗?”
“我能保证!”霍景深回答的非常坚定,而且没有任何犹豫。
姜予安愣怔了一秒,轻笑:“可我不会相信,一辈子太长了,人是会变的!”
姜予安知道这话很扎心,可事实就是这样,她不想去欺骗霍景深。
毕竟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晚宁,霍景深可以养晚宁一年两年,她不太相信霍景深会一辈子养着一个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人。
而她的身上曾经也留下过别人的痕迹。
恐怕没有一个男人接受自己的女人被别人碰过。
姜予安不想看到霍景深冷漠的眼神,说完就绕过他大步流星的走了。
怒吼的西北风裹挟着厚厚的雪花砸在脸上,还没到家门口,姜予安身上都白了。
她站在大门口把身上的雪花拍掉才进去。
老太太在客厅里陪着晚宁玩,看到姜予安两手空空的进来问道:“姜姜,你不是说去买铜锅了,是供销社买的吗?”
“出去的时候碰到景深了,东西都他拿着!”
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有自行车的声音,晚宁听到霍景深的身上,爸爸爸的叫着。
老太太抱着晚宁站在窗户边,就看到自行车上挂满了东西。
霍景深把身上的雪拍掉,才把东西拿进来。
一进屋,他就找着姜予安的人影。
客厅里没有,厨房里也没有听到有声音,应该是在房间。
“爸爸,抱抱!”
晚宁从老太太怀里闹着下来,摇摇晃晃的走到霍景深跟前,一双小短胳膊胳膊抱着霍景深的小腿。
奶声奶气的叫着。
霍景深把东西举起来:“爸爸先把东西放到厨房,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再抱你,好不好?”
晚宁点了点头,跟在霍景深身后。
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一下子趴在地上,感觉到爬比走还要快,她就手脚并用的爬在身后。
口水流了一路。
老太太跟在后面笑的合不拢嘴:“你说你这臭小子到底有什么好的,晚宁这么稀罕你!”
霍景深把东西放在餐桌上,把外套脱了先放在带靠背的椅子上,把晚宁抱起来。
“爸爸,嘿嘿……”晚宁小手捧着霍景深胡子拉碴的脸,吧唧就是一口。
笑的口水都流下来。
霍景深心都化了。
老太太也笑的合不拢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晚宁是你闺女!”
老太太稀罕的摸着晚宁肉乎乎的小脚丫:“不是说婷婷今天的火车,什么时候到?”
霍景深亲了晚宁小脸一下:“我等下就出门去接!”
“那你快去,路上慢一点!”老太太把晚宁抱过来,小家伙抱着霍景深的脖子不放,还撇着小嘴呜呜的哭了起来。
姜予安听着外面的人哄了半天,晚宁非但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还哭的更凶了。
“姜晚宁!”姜予安站在沙发后面生气的命令:“我数到三,你再给我哭一声试试?”
“一二……”
三还没数出来,晚宁撇着小嘴哽咽着,小脑袋藏在了霍景深的怀里。
姜予安想把晚宁抱过来,霍景深却躲开:“晚宁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你这样会吓坏她的!”
姜予安冷了脸:“她就是个小人精,就是这段时间大家都宠着她,她才故意这样!”
“姜晚宁,过来!”姜予安伸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