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看着那人抬起手,眼看着要打到姜予安的脸颊,她却自己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裹挟着劲风的黑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从人群里挤进来。
谁也没看清男人的模样,就看见男人弯腰把地上的女人抱起来。
“对不起,我来迟了!”温润的声音和他凌厉的压迫感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姜予安靠在霍景深的怀里,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她红了眼。
眼泪在眼眶使劲打转,她仰头把眼泪逼回去。
“先放我下来!”姜予安声音很冷。
霍景深不知道姜予安要做什么,但是把人放下来。
他站在她身后,高大的身体包裹着弱小的姜予安。
霍景深头抬起来的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还有铺天盖地的寒意。
好像要把人给冻住。
王厂长右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在男人把姜予安抱起来的瞬间,他就把来人从头到底的打量了一下。
这男人身上从头到脚的衣服都不是便宜货,眼底还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看起来像是军人,可是军人是为人民服务的,把人民群众放在第一位。
刚才他过来的时候,可是直接从人群中挤过来。
根本不像是军人的作风,更像是土匪。
“这位同志你想干什么,这里是钢铁厂不是外面随便你胡闹的地方!”王厂长先发制人,拿出钢铁厂的身份压人。
姜予安指着杨雪琴还有刚才趁机打她的两个人:“景深,麻烦帮我报警,我要举报王厂长对我耍流氓,这几个人是帮凶!”
“姜予安,你胡说八道!”
这年头数流氓可是重罪,王厂长还是钢铁厂的副厂长,这要是传出去他这副厂长的位置就别想坐了。
杨雪琴不知道这男人是谁,但一看就是厉害的,说不定和顾景逸一样,都是被这女人给勾引的男人。
“这位同志我们可没有污蔑她,我们厂长找她来当翻译,她可倒好偷了我们厂长的钢笔!”
杨雪琴把攥在手里的钢笔举起来:“这就是证据,这可英雄100,一百块钱一只!”
“这女人男人十年前就牺牲了,她这些年就是靠勾引男人养活三个孩子,她借着翻译的名头来勾引我们厂长,勾引不成就偷东西,现在看见你能给她撑腰了,又说我们厂长对她耍流氓,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对,就是这女人胡说八道,你这小伙子是瞎了眼,看上这么一个骚货!”
霍景深的出现太突然,一开始大家都被他身上骇人的气势吓到,有人带头说明原因后,大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又开始往姜予安身上泼脏水。
八月份霍景深陪姜予安去学校报名,那是霍景深第一次看别人是怎么欺负姜予安。
这是第二次,哪怕他就在她跟前,看到这么多人围攻她一个弱小的女人,霍景深眼底全是寒冰。
一双厉色的眸子,扫过说话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手背在身后的秃头男人,和喋喋不休的女人身上。
哪怕这些话已经听过无数遍,哪怕霍景深就在身后,姜予安还是气的浑身发抖。
霍景深感觉到姜予安的颤抖,修长的手臂绕过姜予安纤细的腰肢,把人带到怀里。
姜予安把嘴皮子都咬破了,还是哭了:“我没有,是王厂长想要让我陪香江来的人一起吃饭,五六个男人就我一个女人,我说再找一个女人,王厂长不同意,还说只要我陪着一天工资两百!”
姜予安不知道霍景深会不会误会,但她怕霍景深误会。
她就一张嘴说不过这么多嘴。
“这位同志,你听听这女人在胡说什么,一天两百块钱,她当自己是金子做的,两百块钱顶得上我们多少个人两三个月的工资了!”
“就是,我们厂子里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我们厂长女儿就比她漂亮,就是吃个饭而已,怎么可能非要她!”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姜予安转过身仰着头解释:“霍景深,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正因为王厂长他女儿都不去,我才不敢去的!”
霍景深看着姜予安红肿的眼睛,还有脸上清晰的手指印,浓眉瞬间锁在一起。
他轻轻的把她带在怀里:“我信你,别害怕!”
姜予安窝在霍景深的怀里,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又不敢哭的太大声。
就因为她结婚三天男人就走了,就因为霍景深是神枪手,这些人就可以一直污蔑她吗?
她只是长得漂亮有自己的底线而已,为什么这些人要一次次的污蔑她,非要把她踩在脚底下才甘心呢?
姜予安委屈的要死。
霍景深不管这些人打量怀疑的目光,脱下自己的黑色呢子大衣,把姜予安紧紧的裹在怀里。
一双凌厉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秃头男人:“你们报警还是我报警?”
冰冷低沉的声音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带着不可拒绝的压迫感。
好多人被霍景深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吓到,害怕一会真的牵连到自己,偷偷地走了。
王厂长这会也有些怕了,脑门上不停的冒着虚汗。
还是嘴硬的说:“这位同志,我不管你是谁,你怀里的女人偷东西是真,证据在这里摆着,如果她能道歉,把剩下三天的任务完成,保证以后再不偷东西,我可以不报警!”
霍景深黑色的眸子瞥见门卫桌子上红色的电话,弯腰打横把姜予安抱起来。
“怎么了?”拿着汽水回来的顾景逸,就看到霍景深抱着两个女人大步流星的往门卫走。
霍景深瞥了他一眼:“帮我报警,就说钢铁厂有人耍流氓,让市局的丁副局长亲自出面!”
顾景逸目光落在霍景深怀里,就知道是姜予安了。
他迅速走到门房,拿起电话就要拨号。
杨雪琴冲过来喊道:“顾景逸你要是报警就毁了你自己,这个女人跑到我们厂长办公室偷东西,还反过来污蔑我们厂长对她耍流氓!”
杨雪琴的话没说完,顾景逸已经拨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