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深又看了姜予安一眼,低声哄着晚宁:“晚宁不能哭哦,外祖母和外祖父都睡着了!”
“行了,你把她放中间躺下来吧,别把外公外婆吵醒!”姜予安本来想好好批评晚宁几句,听到霍景深说他们已经睡着,改变了主意。
外公外婆年纪大睡觉轻,每天早晨四五点就醒来,但是怕吵到她,一直到六点多蓝妈起来做饭他们才会起来。
白天的时候总要睡上那么两三回。
霍景深眼里都是笑容,把晚宁放在两人的中间,躺在了靠窗户的那一边。
晚宁就跟个小猴子一样,一只手抓着姜予安的衣服领子,一只手抓着霍景深的衣服领子,两条肉乎乎的小胖腿还不安分的想要放在两人的腿上。
放了半天放不上去,就啊啊啊的叫唤。
两人只好把靠近她一点,把腿伸过去让她搭着。
把两条小腿搭上去后,小家伙发出心满意足的笑声。
姜予安无语的捏着她的小脸蛋:“人小鬼大,爸爸妈妈都陪着你了,快闭上眼睛睡觉!”
晚宁扭着身体,小屁股对着霍景深的胸口,咧着小嘴对着姜予安嘿嘿一笑。
小手嗖的一下扯着姜予安的衣服,衬衣的纽扣一下扯掉,露出里面粉白色的胸衣。
姜予安直接傻眼了,等她反应过来就看到小家伙把两只脚丫抵在她的肚子上,两只小手奋力掀着她胸衣。
眼看着马上就要被这家伙得逞,姜予安抱着晚宁一个转身。
她到了中间,晚宁睡在了她刚才的地方。
小家伙感觉不到爸爸的气息,撇着小嘴又要哭。
姜予安拍了她小屁股一下:“要吃就赶紧吃,吃完了过去睡,哭也没有用!”
晶莹剔透的眼泪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小家伙眼泪汪汪的盯着妈妈看了半天,见妈妈是真的不同意她在中间吃奶,只好撅着小嘴咬了上去。
吃的时候还在哭泣,肉乎乎的小身体一抽一抽。
姜予安的脸就像是放在火炉子上炙烤。
霍景深刚才虽说一直盯着晚宁,但是晚宁的小脑袋挡在她的胸口,霍景深应该没有看到什么吧?
虽然姜予安的反应很快,霍景深还是看到了一团雪白色,本就激动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
他觉得屋里有些透不过气。
起身走到窗户跟前,把窗户打开一些,任由冰冷的西北风吹在脸上。
姜予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也不敢转身,反倒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晚宁吃饱后就从姜予安的身体上爬过去找霍景深。
姜予安趁机躺到床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背对着霍景深。
身上的燥热冷去了一些,霍景深把窗户关上,重新躺了下来。
晚宁知道自己挨打了,肉乎乎的小身体蜷缩在霍景深的怀抱里,还在不停的抽泣。
霍景深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把她给哄睡了。
姜予安第一次发现霍景深竟然还会唱摇篮曲,声音好听不说而且唱的很好。
本来没有多少睡意的姜予安,竟然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正暖,怀里的小人儿已经发出了小小的呼噜声,旁边就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哪怕她背对着他,这一刻也刻在了霍景深的心里。
他在大西北执行任务的无数个难熬的夜晚,看着满天璀璨的繁星,都会幻想这一天。
这一天终于被他等到了。
这十年的等待值了!
一家三口关起门来睡得香甜,客厅里的老太太和老爷子,听着里面的没了声音,偷偷的击掌。
“老头子我就说咱们来是对的吧,只要咱们两个教得好,晚宁就学的快,他们小两口睡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老爷子笑的合不拢嘴:“这会太阳正好,我陪你去外面转转,顺便把小鱼接回来!”
老爷子看着老太太穿暖和,两个人牵着手出门了。
蓝妈看着四十多年还恩爱如初的老爷子,羡慕又欣慰的笑了。
看见霍振林带来的东西,她想了想把东西先放到了餐厅去,等景深睡起来了看看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从沪市出发的时候,霍振林信心满满,当儿子的惹了当爹的不高兴,不亲自带着孙子回去见他,还一言不发的就跑了。
他这个当老子的没和他计较那么多,亲自带着媳妇上门来见孙子,霍景深应该偷着高兴,好吃好喝的招待他们。
把两个孙子带出来叫他们爷爷,然后听他们的话,把那个不是他们霍家的种送走。
儿媳妇要是听他们的话,他们就认这个儿媳妇,儿媳妇要是不听话景深就该离婚,重新找一个他们喜欢的儿媳妇。
谁知道,一进门就吵了起来,别说是坐在一起吃顿饭,见孙子一面,屁股都没坐下就被赶出来了。
霍景深那个白眼狼竟然对他这个爹说滚。
真的是反了天了!
霍振林越想越生气,恨不得立马订回去的火车票回去,可是他还没看到孙子一眼,回去怎么和大院里那些人炫耀他孙子多好。
他就在家属院的附近找了个招待所,暂时住下来。
虽然这招待所已经打扫的很干净了,但是在宋玉珍看来还是又小又破,上白下绿的墙上贴满了破旧的报纸,巴掌大的地方就摆放了两张一米二的铁架子床,床中间放着一个绿皮床头柜,上面放着一个铁皮牡丹热水瓶,床底下放着红双喜的搪瓷盆,上面搭着一条绿色的军用毛巾。
大院里的烟囱不停的往外冒着白烟,这屋里竟然没有暖气片。
宋玉珍冷的跺脚:“老霍,这条件太差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别再冻感冒了,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霍振林坐在床边把一根烟抽完才开口:“要回你先回去,没有见到我霍家的孙子我是不会回去的!”
宋玉珍气的心疼:“爸妈和景深今天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他们根本不会让你见到两个孩子!”
“你又不是没有孙子,为什么就非得景深的两个孩子!”宋玉珍故意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