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城美女直播！】
【打赏就送女主播！】
【线下可约！】
消息栏弹出一个下载推广。
聂修明撇了撇嘴。
呵呵，拙劣的电诈伎俩。
下载后骗我和美女裸聊，录屏后窃取我的通讯录，不给钱就散播我的不雅视频对吧？
但他一个无亲、无故、无牵挂的轮椅渐冻症患者，骗子还能拿谁来要挟他？
点进去瞧瞧！试试这些骗子的手段！挑战一下自己软肋！
绝对不是因为那个宣传gg上的漂亮妹子很清凉的原因。
下载完成后，聂修明绑定了一些信息，随便给自己取了一个“aaa建材聂总喜欢瑜伽裤”的网名。
总算进入了直播平台。
简洁的直播大厅里，只有一个名叫“第七区城外生存挑战第一天”的直播间。
直播封面是一个脸蛋脏兮兮的妹子，女主播名字叫做馀暮雪。
在线观看人数：【3】
什么毛坯直播平台？就一个女主播？
这些骗子也太不敬业了。
聂修明嘀咕着点进了那唯一一个直播间。
进到直播间，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的不是甜腻的“谢谢哥哥”，也不是劲爆的dj，而是一阵急促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声。
聂修明：？？？
进来就这么劲爆吗？
画面剧烈晃动了一下，信号稳定下来。
聂修明也看清了直播间那边是什么场景。
镜头视角很低，似乎是从一堆倒塌的货架缝隙中向外拍摄。
外面是黄昏的天色，光线昏暗。
几个步履蹒跚的身影在废弃加油站的空地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们的动作极其不协调，关节僵硬，有的拖着一条明显扭曲的腿，有的手臂以怪异的角度垂着。
衣服破烂不堪，沾满深色的污渍。
其中一个“人”离镜头很近，聂修明能清淅地看到他半边脸颊腐烂，露出森白的颧骨，一只眼球浑浊发白，几乎要掉出眼框。
它的嘴巴无意识地开合著，发出难听的“嗬嗬”声。
哟！这个直播间的场景布置不错嘛！
丧尸演员的妆造也很好！
丧尸末世氛围拉满了。
聂修明啧啧了两下。
可是女主播呢？
这时，直播间聊天框里弹出对话。
陆6666：主播呢？我要看女主播！就只看见前置摄象头晃了半天！
酐铁：主播跳舞吗？不跳舞的话我就走了。
西红柿药丸：你们没看见这是生存类的主播吗？想看美女跳舞请移步舞蹈区。
酐铁：生存主播？一个能力等级都没有的普通人，以为学人家大主播偷偷跑到野外搞末世生存就能火？那些大主播可都是b级以上的异能者，跟大型异变者都能打得有来有回！而她呢？能活过今晚再说吧！
陆6666：主播！打开前置摄象头，露个脸！！！
“不不好意思，我第一次直播，还还不知道怎么打开前置摄象头”
等那只丧尸走远了一些，镜头后面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明显压抑着喘息的女声。
陆6666：双击屏幕。
几秒后，直播间的画面一分为二。
左半边依旧是那个通过货架缝隙、对准废弃加油站和游荡丧尸的压抑视角。
右半边则切换成了一个女生的脸。
那是一个看上去绝不超过二十岁的清秀女生。
她的五官很精致，但是脸颊微微凹陷，使得颧骨的轮廓显得有些嶙峋，凌乱的短发被汗水和污垢黏在额角脸颊，有一种破碎的美感。
陆6666：好丑，走了。
【陆6666退出直播间】
酐铁：“呵，刚才那人怕不是科技脸看多了吧？这妹子长得挺有味道啊！标准的末日小白花！妹子！给哥跳一个，哥赏你五块钱！”
馀暮雪看到直播间人数从【4】跌到【3】，心里猛地一沉。
她好不容易才冒险出城，如果赚不到钱，阿姨的病只会越来越重！
“我我不会跳舞，”她对着镜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和恳求，“我给大家演示怎么制作诱饵吸引丧尸可以吗？”
酐铁：“谁特么看那玩意儿？快跳舞！哥教你！”
馀暮雪攥紧了衣角，指节发白：“好好吧。”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她把手机小心地放在地上固定好，跟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站了起来。
聂修明这才看清这个名叫馀暮雪的女主播全貌。
她的身高看起来大概在1米68左右，裹在一件不太合身，磨损得厉害的深色冲锋衣和冲锋裤里，拉链严严实实地拉到下巴，象是穿了一层脆弱的盔甲。
背后一个干瘪破旧的帆布背包，上面沾满了深褐色的污渍，不知是泥土还是别的什么。
酐铁：“裹那么严实干啥！脱了！看着碍眼！”
馀暮雪死死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她沉默地卸下背包，又颤斗着手，拉开了冲锋衣拉链，脱了下来。
里面是一件宽大的、洗得发白的黑色男士t恤，松松垮垮地挂在她瘦骨嶙峋的身上，清淅勾勒出她严重营养不良的单薄身形——锁骨突出，肩膀窄小，几乎没什么曲线。
聂修明眉头有些拧紧。
这女孩的状态，那份由内而外的虚弱和憔瘁，根本不象是化妆或特效能达到的效果，更象是真真切切饿了很久的样子。
这女主播不会是跟公司签了卖身合同，被逼着饿了几天再来上的班吧？
酐铁：“啧，平板一块！真没劲！赶紧跳！扭起来！”
馀暮雪眼神茫然：“我我该怎么做？”
酐铁：“转过身去！扭屁股！手从屁股往上摸！抬一条腿！把裤腿撩起来哦，算了，你也没穿黑丝！”
馀暮雪身体僵硬，如同提线木偶般，笨拙地开始执行这些带着明显羞辱意味的指令。
聂修明看着屏幕上那笨拙扭动的瘦小身影，有些感慨。
这就是底层小主播的生存现状？
就在馀暮雪艰难地抬起一条腿时，强烈的眩晕感骤然袭来。
她已经几天没吃过一顿象样的饭了。
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晃，脚下跟跄，整个人失去平衡，“砰”地一声重重撞在旁边货架尖锐的金属边缘上！
嘶——！
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从肩膀炸开！馀暮雪痛得浑身一抽，眼泪几乎夺眶而出，但她立刻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硬生生将那声痛呼咽了回去，只从指缝间漏出一点压抑到极致的抽气声。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
西红柿药丸：“糟了！那丧尸听见了！！！”
左边的分屏画面里，那只原本已走远的丧尸猛地停住脚步，腐烂的头颅转向便利店方向，在空气中用力地嗅探着，喉咙里发出更响亮的“嗬嗬”声。
它那蹒跚的脚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开始朝货架这边挪动！
酐铁：“真尼玛废物！没意思！走了走了！”
馀暮雪顾不得剧痛和步步紧逼的死亡威胁，对着镜头委屈的低喊：“你你答应我跳了就打赏五块钱的”
酐铁：“哈哈哈！五块钱你都要？你是要饭的吗？就你现在这鬼样子，就算老子给你，你他妈也得有命花啊！哈哈哈”
【酐铁退出了直播间】
西红柿药丸：“主播别管那傻逼了！快！丧尸过来了！快找东西！操家伙干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