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心里发毛的是,那个凭空出现,可以觉醒异能,提高身体素质的基因药剂……
一个荒谬却又无法反驳的念头猛地击中了他——这个直播间,恐怕连接着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爆发了丧尸危机,充斥着神秘异能的末世!
就在他被这个想法震撼得无以复加之时,一股极其微弱的酥麻感,突然从他那沉寂已久的大腿神经末梢传来。
聂修明猛地一愣,下意识地用手掐了一把大腿。
轻微的痛感传来……
瘫痪了这么久的双腿竟然有痛觉了!
巨大的惊喜席卷聂修明的大脑,让他有一些晕乎乎的。
这还只是一支初级基因药剂,虽然没觉醒所谓的异能,但那双废腿已经有好转了,如果能搞到中级药剂,甚至高级药剂,自己是不是可以彻底治好自己的渐冻症?!
聂修明心脏突突狂跳
得到了生的希望,站起来的可能性,惊喜的眩晕感反倒还让他强行冷静了下来。
现在还不清楚这个诡异的直播平台有什么未知的危险,还是谨慎一点,再研究研究……
压下心里的激动之情,聂修明收拾好个人卫生,双手撑着身体,拖着双腿艰难的爬上了计算机桌前的轮椅。
拿起甩在床上的手机,屏幕里,馀暮雪已经苏醒,草莓蛋糕也只剩下一个舔得干干净净的包装盒。
她正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对着手机深深鞠躬。
“非、非常感谢您……aaa建材聂总喜欢瑜伽裤,祝你身体心想事成……”
馀暮雪学着她从其他直播间学到的话术,有些羞涩的感谢聂修明的打赏,不过念聂修明那个id时明显有些磕绊,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被郑重取代。
“房间里的蛋糕……是您送过来的吗?对不起,我实在太饿了,没有经过您的允许就……就吃掉了,请您原谅,我可以为您工作!查找物资、清理卫生、洗衣做饭什么都可以!我一定会偿还蛋糕的价值的!”
她的声音带着劫后馀生的沙哑,却又努力保持礼貌,那楚楚可怜却又有些倔强的样子,让聂修明心里某根弦被触动了。
看到馀暮雪说到草莓蛋糕,明显咽了一下口水。
“看来是真饿坏了。”聂修明嘀咕着,几乎没经过思考,手指下意识地又点下了打赏按钮,再次选择了一个【草莓蛋糕】,“刚才光顾着拉……呃,没看到吃播画面,等于成就没解锁啊。”
打赏完毕,他看着女孩因为又一个凭空出现的、散发着凉气和甜香的蛋糕盒而震惊得瞪大眼睛的样子,一种奇异的满足感油然而生。
他想在聊天框里打字回复:“没事,吃吧,哥有的是。”
然而,他连续输入了几次,消息都发送失败,系统老是提示【因未知原因,信息发送失败】。
“靠!什么破直播间,凭什么刚刚那两个人都可以发信息,我就不行?”聂修明忍不住吐槽。
聂修明不死心地在那简陋的直播界面乱点,忽然注意到打赏选项里面的【“做我女朋友”可编辑消息,两个字符以内)】。
“就是想骗我消费?”聂修明气笑了。
打开这个打赏选项,聂修明本想输入“加油”或者“别怕”之类鼓励的话语,但因为刚才头昏腹泻,手指有些不利索,加之界面不熟悉,还没想好具体输入什么,手指一滑,竟然直接点中了“发送”!
【“aaa建材聂总喜欢瑜伽裤”打赏了“做我女朋友”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闪着俗气粉红光芒的虚拟灯牌特效,瞬间占据了直播间画面的右下角。
“我艹!手滑了!”聂修明差点从轮椅上跳起来——如果他的腿允许的话。
……
另一边,馀暮雪正对着第二个突然出现的草莓蛋糕不知所措,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
这回是当着她的面进行精准的空间物资投送!
周围没有任何人,不是直播间里还在线的聂总还是谁?
而且,这位聂总的能量超乎她的想象!
他绝对是聚集区里的大人物!居然随意动用这种珍贵的技术,就为了给自己传送一个草莓蛋糕?
“聂聂总,这是给我吃的吗?”
馀暮雪再次咽了咽口水。
直播间聊天没有回应,就象是默许她吃掉这个香甜的草莓蛋糕一样。
极度的饥饿和对方展现出的慷慨,让她暂时压下了忐忑。
她再次撕开蛋糕包装,这一次吃得更加急切,几乎是用塞的,一边拼命吞咽一边对着镜头含糊不清地感谢:
“谢谢!谢谢聂总!谢谢您的蛋糕!等我回到第七基地,我一定、一定亲自登门感谢您!”
话还没说完,她的目光猛地被屏幕上突然炸开的粉红色光芒吸引。
那是一个闪铄着沾满屏幕的灯牌特效,上面还有一行清淅无比的粉红色文本——
【做我女朋友!】
【您收到“aaa建材聂总喜欢瑜伽裤”打赏的199元!】
馀暮雪咀嚼的动作瞬间停止了。
她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看着那行字,又看了看房间里豪华的家具和吃剩的蛋糕包装。
原来代价是这个。
世界上果然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在这个末世。
一位拥有如此能量的大人物,凭什么对她这样一个落魄的、毫无价值的“黑户”如此慷慨?
低头看了看自己贫瘠的身材,馀暮雪想起曾经听到过的,有位横跨好几个基地的大老板有奇怪的癖好,喜欢收养少女,命名为希维尔,说是什么养成系女友
她早该想到的。
阿姨憔瘁的面容和身上日益严重的腐化病变浮现在眼前,如果没有昂贵的抑制剂和专业的医疗舱,阿姨撑不过这个冬天
自尊?在生存面前,显得多么可笑和廉价。
刚才自己不是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馀暮雪缓缓地咽下口中的蛋糕,仿佛咽下了自己最后一丝尤豫和骄傲。
她抬起头,脸上因窘迫、羞耻和决绝而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她不敢再看那灯牌,只是对着前方,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聂、聂总……如果您……如果您真的能帮我……治疔我阿姨的腐化病……我、我愿意……我愿意做您的女朋友!”
说完这句话,她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低下头,不敢再看屏幕,耳朵却竖起着,紧张地等待着那位财大气粗“聂总”的回应。
屏幕前的聂修明,一脸懵逼的张了张嘴,看了女孩那由狂喜感激瞬间变为震惊、挣扎,最终化为屈从和绝望的全过程,以及那句清淅无比的“我愿意”,一丝罪恶感袭来。
“我这算不算是趁人之危,逼良为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