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里,镜头还忠实地对着空荡荡的楼道口。
网友们刚刚从“奇行种爬行”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弹幕还在津津有味地讨论着刚才那鬼畜又心酸的一幕。
“主播这臂力,我服了,引体向上能做一百个吧?”
“看着真难受,生活不易啊。”
“希望那个娘们看到主播这样能良心发现。”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动静。
先是聂修明有些无奈的声音:“真不用!姑娘,我自己能行!哎哎哎……”
接着是一个女孩气喘吁吁却又异常坚定的声音:“没、没事……你、你别动……我、我扶你下去……”
“???”
“什么情况?”
“有妹子声音?”
“这声音……好象是个萌妹子!”
在无数双好奇眼睛的注视下,昏暗的楼梯间,先是出现了两只穿着粉色毛绒拖鞋的、白淅小巧的脚丫,然后,是聂修明那双无力垂着的腿。
只见一个长相甜美,穿着淡粉色丝质睡衣的年轻女孩,正涨红着脸,双手从聂修明腋下穿过,半抱半拖艰难地搂着他一步一挪往下走。
阳光通过柔软的丝质面料,随着女孩用力的动作,窈窕有致的身材曲线若隐若现,而且某些弧度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聂修明一脸的生无可恋,想挣扎又不敢太用力,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而那位姑娘,显然使出了吃奶的劲儿,鼻尖都冒出了细汗,丝质睡衣的领口随着动作微微起伏,还时不时的蹭到聂修明的后背,精致的脸颊因用力而泛着红晕,却依旧固执地不肯松手。
整个场面看起来,就象是很小只的软萌女孩子拖着一只大狗熊,大狗熊的脸上还带着尴尬的笑容。
时间仿佛静止了三秒。
紧接着,本来还稀稀拉拉的弹幕如同海啸般彻底爆发,密密麻麻,瞬间淹没了整个屏幕!
“卧槽!!!!!!”
“这睡衣!这身材!我滴个亲娘嘞!”
“主播!你何德何能啊!(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哈哈哈哈主播脸红了!他绝对脸红了!耳朵根都红了!”
“用户【lsp不请自来】打赏了火箭x3并留言:值!太值了!主播你是我的神!”
“小姐姐对不起,我刚才骂你声音大了点!你是天使!(但身材是魔鬼!)”
“主播我恨你!为什么被抱的不是我!(摔)”
“这腰臀比……我直接一个嘶哈嘶哈!”
“用户【单身三十年】打赏了飞机x1并留言:放开那个主播!冲我来!”
游若汐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支架上的手机正在直播,她咬着下唇,一步一步,终于成功地将这个身残志坚的外卖小哥搬运到轮椅上。
“好了!”游若汐长舒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额角的汗,丝质睡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勾勒出动人的波纹。
她看向聂修明,眼神里充满了愧疚和完成一件大事的成就感,脸颊绯红,“实在对不起,也……谢谢你。”
聂修明坐在轮椅上,一眼瞥到手机屏幕那些虎狼之词和对自己“处境”的疯狂解读,脸皮有些抽搐,对着镜头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
“该我谢谢你才对,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游若汐连连摆手。
说完,两人对视着沉默了几秒,聂修明感觉莫名有些躁得慌,于是赶忙查找话题:“呃……那个……小姐姐这里正在直播,你不介意上镜吧?”
“不介意不介意!”游若汐条件反射一样连忙回答,随后僵硬的说道:“那个……我、我上去了!一定给你五星好评!超级好评!”
说完刚转身想跑,她突然意识到什么,脚步猛地一顿,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淡粉色的丝质睡衣,因为刚才搬运小哥出了一些汗,睡衣还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身上,将她玲胧有致的身材勾勒得一览无馀。
自己居然就穿着这身、几乎算是内衣的睡衣,抱了一个陌生男人半天?!
而且他刚刚说什么?他在直播?!
“呀——!”
一声短促而惊羞的轻叫从她喉咙里溢出,游若汐的脸瞬间红得象是要滴出血来,她猛地用双手交叉护在胸前,也顾不上说什么了,像只受惊的兔子,“哒哒哒哒”地冲回了楼道,消失在昏暗的灯光中。
直播间里,这声清淅的“呀”和小姐姐瞬间通红的俏脸,以及那狼狈逃窜的背影,再次点燃了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她终于发现了!”
“小姐姐:社会性死亡现场!”
“这反应太真实了!可爱死了!”
“主播你看你都把人家姑娘吓成什么样了!(干得漂亮)”
聂修明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揉了揉眉心,他转向镜头,看着那已经完全失控的弹幕海洋,努力板起脸:
“看看你们,看看你们!都把人家姑娘吓跑了吧!我们这是正能量直播间,要发现生活中的真善美,不要总关注这些……咳咳,细节!”他试图挽回自己“技术流主播”的尊严。
“呸!主播你刚才眼睛往哪瞟了别以为我们没看见!”
“就是!你还好意思说我们!”
“主播你脸皮厚度也是吉尼斯级别了吧!”
“细节?这细节我能盘一年!”
聂修明被弹幕怼得有点招架不住,只好战术性喝水,掩饰尴尬:“行了行了,意外插曲到此结束,主播要继续送外卖赚钱了,老铁们……”
他话还没说完,刚刚消失的“哒哒哒”脚步声再次响起,而且比刚才更加急促。
只见游若汐去而复返,这次她在外面裹了一件米色的长款风衣,虽然扣子没完全扣好,但总算把曼妙的曲线遮住了大半,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一路小跑到聂修明的轮椅前,什么话也没说,直接将一瓶还带着凉意的冰红茶塞进了他怀里,然后飞快地抬起眼帘看了他一眼,声如蚊蚋般快速说了一句:“你……你直播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