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桀!顾柔!看你能撑多久!
待你罡气耗尽,那玉辇里的赤极小子,连同他那点残存的真火本源,都将成为本座‘瘟心魔种’重生最好的养料!”
尸瘟的狂笑在地底回荡,血河冲击之力更猛!
冰盾剧烈震颤,裂纹隐现!顾柔眼中寒芒爆闪,正欲拼着本源彻底爆发。
玉辇内!
那股被冰封、被压制的跗骨邪毒,在感受到外界同源而更强大的污秽血河气息时,如同被浇了滚油的火焰,疯狂冲击着莲心与寒冰的封印!
心脉处的冰蓝壁垒剧烈摇晃,暗红斑纹在江凡体表疯狂扭动!
剧痛如同亿万毒蚁啃噬!濒死的窒息感再次袭来!
然而,在这极致的痛苦与外界滔天邪秽的刺激下,那丝深埋血脉深处的奇异力量。
如同被投入溶炉的玄铁精髓,非但没有被摧毁,反而在毁灭的压迫下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呃啊——!”
江凡在极致的压抑中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
意识海中,腰牌的温度骤然升高,仿佛与他体内那缕微弱的赤极真火本源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焚!尽!一!切!
一股不屈的战魂、一股破灭万邪的意志,超越了肉体的极限,强行引动了那丝血脉之力!
嗡!
冰魄寒玉辇内部,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光芒,陡然在江凡心口亮起!
如同在无尽寒冰中点燃了一粒星火!
这星火出现的瞬间——
外界正疯狂冲击冰盾的污秽血河猛地一滞!
尸瘟长老得意的狂笑戛然而止,化作一声难以置信的惊怒咆哮。
“什么?!不可能!他应该废了!那点真火……”
就是这瞬间的迟滞!
顾柔眼中精光爆射!
她等的就是这个破绽!
“破!”
她并指如剑,点在摇摇欲坠的冰盾之上!
积蓄的寒冰罡气不再防御,而是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幽蓝冰线!
“嗤啦——!”
冰线无声无息地穿透了迟滞的污秽血河,如同热刀切过牛油,精准无比地射入地底那道裂口深处!
目标——尸瘟长老气息最浓郁的内核!
“啊——!顾柔!!”
地底传来尸瘟长老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污秽血河瞬间失控崩散!
顾柔强忍反噬,看也不看地底战果,厉喝道。
“柳双!护辇!玄甲卫!封死所有出口!
老秦!验毒!找出他真身藏匿的所有瘟巢!一个不留!”
顾柔的命令如同冰河奔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未落,那道玄色身影已化作一道撕裂污浊的惊鸿,裹挟着冻结万物的凛冽杀意,毫不尤豫地没入那翻腾着无尽秽气的地底裂口!
幽蓝的冰寒罡气在她周身形成一层锐利的锋刃,所过之处,残留的污血与邪气瞬间冻结、碎裂。
“结阵!护住玉辇!弩手就位,封锁裂口及周边局域!”
柳双厉声嘶吼,身影如鬼魅般闪至冰魄寒玉辇前,手中玄冰刺寒光大盛,警剔地指向裂口及四周阴影。
伪装成药材护卫的玄甲卫精锐瞬间撕去伪装,沉重的脚步踏碎地面冰层,重盾轰然落地,铿锵作响,构成一道环绕玉辇和裂口的钢铁壁垒。
劲弩上弦的机括声密集响起,冰冷的箭簇指向每一个可能冒出邪祟的角落。
“是!大人!”
老秦浑浊的老眼此刻精光爆射,如同嗅到腐肉的秃鹫。
他猛地掀开背上特制的木箱,里面并非寻常验尸工具,而是各种精巧的琉璃瓶罐、闪铄着微弱符文的罗盘。
以及一个用层层符纸包裹、散发着微弱邪异波动的油布包——正是取自土地庙魔种的部分残骸!
他动作快得不可思议,枯瘦的手指捻起一撮特制的“引秽粉”,猛地洒向空中弥漫的污秽气息。
粉末遇邪即燃,化作数道极淡的惨绿色火线,如同活物般在空中扭曲、延伸,指向数个方向!
同时,他迅速打开一个琉璃瓶,瓶口对准裂口方向,瓶内一种无色液体剧烈沸腾,瓶壁瞬间凝结出暗红色的诡异霜花。
“大人!邪毒源流未绝!”
老秦声音嘶哑而急促,指着琉璃瓶。
“此地污秽最烈,乃主巢爆发点!
但引秽粉指向……东三十步‘阴泉阁’残骸深处、西五十步废弃水井、还有……北面那堵‘哭墙’地下!
邪气同源,皆是瘟巢!这老魔……竟在此处布下了连环瘟穴!
那阴泉阁的血雾只是第一道闸!”
他猛地拍开包裹魔种残骸的油布,那焦黑扭曲的残块接触到空气中弥漫的邪毒,竟发出微弱的、令人牙酸的“滋滋”声。表面浮现出与琉璃瓶霜花同源的暗红纹路。
“魔种残骸亦有感应!错不了!这些瘟巢内必有他培育的次级邪源或大量瘟疽虫卵,若不彻底焚毁,后患无穷!
尤其那‘哭墙’之下……邪气引而不发,最为阴险!”
玉辇之内,江凡的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沉浮。外界惊天动地的碰撞、尸瘟的惨叫、顾柔的厉喝、柳双的指令、老秦的疾呼……
所有声音通过腰牌的脉动和玉辇的微震,模糊而扭曲地冲击着他的感知。
体内,那被尸瘟濒死反扑引动的同源邪毒,如同被浇上热油的困兽,疯狂冲击着心脉处的冰蓝壁垒与金红霞光!
莲心药力与寒冰封印在狂暴的冲击下剧烈震荡,暗红斑纹在他体表疯狂扭动、凸起,仿佛皮下有亿万毒虫钻行!
深入骨髓的剧痛几乎要撕裂他残存的意志。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被死死锁在喉咙里,嘴角溢出一缕暗红的血丝,瞬间在玉辇的低温中凝结成冰晶。
然而,就在这濒临崩溃的边缘,那丝深藏于血脉深处、曾被净血莲心激发的奇异力量,如同被锻打的玄铁。
在毁灭性的内外重压下,非但没有崩碎,反而迸发出更加坚韧、更加凝练的抵抗意志!
它如同一根无形的锚链,死死钉在心脉内核,将那股狂暴的邪毒冲击牢牢束缚在一定范围内,不让其彻底冲垮最后的防线。
同时,胸口巡使腰牌的温热脉动,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淅。
它不再仅仅是感知外界的触角,更象是一面共鸣的战鼓,与他体内那缕微弱却倔强不熄的赤极真火本源产生了更深层次的呼应。
焚!
这个意念并非来自思考,而是源自生命最本能的咆哮,源自血脉深处对污秽的极致排斥!
外界滔天的邪秽,体内肆虐的瘟毒,都成了这缕意志的燃料!
嗡!
一点微弱却纯粹到极致的赤金光芒,无视了玉辇的玄冰隔绝,再次于江凡心口顽强地亮起!
光芒虽弱如风中残烛,却带着一股破灭万邪、焚尽八荒的决绝真意!
这缕光芒亮起的刹那——
地底深处:正与顾柔激斗、试图借助复杂地脉秽气遁走的尸瘟长老,身形猛地一滞!
他腐烂扭曲的脸上露出极度惊骇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不!这气息……这该死的赤极馀烬!怎么可能还在燃烧?!他应该被我的‘腐心瘟煞’彻底废掉了!”
这瞬间的分神,对于顾柔这等高手而言,便是致命的破绽!
玉辇之外,老秦手中的魔种残骸猛地一跳,表面的暗红纹路瞬间变得刺目灼热!
他身旁那个探测邪毒的琉璃瓶,“啪”地一声脆响,竟被瓶内骤然狂暴的无色液体冲得炸裂开来!
老秦瞳孔骤缩,不顾飞溅的液体,死死盯着玉辇。
“江大人?!这感应……”
“好机会!”
柳双虽不明具体,但瞬间捕捉到了老秦的异常和地底传来的尸瘟那声惊怒交加的咆哮。他手中玄冰刺幽蓝光芒暴涨。
“玄甲卫!破邪弩预备!目标——老秦所指瘟巢方位!火油准备!听我号令!”
鬼哭巷的杀局,因玉辇内那缕不屈的星火,瞬间再起波澜。
顾柔在地底追杀穷寇,柳双与玄甲卫严阵以待准备摧毁瘟巢。
而冰魄寒玉辇之中,重伤濒死的江凡,正以意志与血脉为柴,点燃着焚灭自身与外界邪毒的最后一搏。
地底的激斗、地面的肃清、辇内的生死拉锯,三线交织,凶险更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