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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3章 纪念册索命:上海滩20年悬案追凶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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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3月15日凌晨,上海杨浦区某老旧居民楼的铁门被警方暴力破开。

刺眼的手电筒光柱穿透晨雾,直直打在客厅中央的男人身上——

他瘫坐在红木椅上,脖颈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还在渗血,双眼圆睁,死死盯着天花板,仿佛要将最后一丝不甘刻进斑驳的墙皮里。

没人能想到,这个戴着金边眼镜、穿着熨帖白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就是让两代刑警耿耿于怀20年的连环杀手。

他藏在市井之中,像一条蛰伏的毒蛇,用一本泛黄的毕业纪念册当杀人名单,将两名花季少女的至亲拖入地狱;

他狡猾到极致,作案后抹掉所有痕迹,让警方耗费20年光阴才摸到他的衣角;

而当正义终于要降临的那一刻,他却用最决绝的方式,避开了法律的制裁,留下满屋子的谜团,和两个破碎的家庭。

时间倒回2001年4月6日,春光明媚的午后,杨浦区控江路某小区里,麻将声、自行车铃铛声和孩子们的嬉闹声交织成市井烟火。

17岁的刘思佳正窝在同学家的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屏幕上的《传奇》游戏画面打得热火朝天。

兜里的诺基亚突然震动起来,是父亲的电话。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嘶吼:“佳佳,快回家你妈她她没了!”

刘思佳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几秒内褪得干干净净。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同学家,踩着自行车往家狂奔,车轱辘碾过柏油路,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二十分钟后,他冲进自家单元楼,一眼就看到楼下拉着的警戒线,蓝白相间的布条在春风里晃悠,晃得他心口发疼。

警戒线内,几名穿着白大褂的法医正弯腰勘查,客厅的木门虚掩着,门把手上缠着一层薄薄的塑料膜。

刘思佳被民警拦下时,正好瞥见玄关处那双熟悉的棉拖鞋——那是母亲最喜欢的款式,鞋尖还沾着早上买菜带回来的泥点。

“死者颈部有两道平行的勒痕,是机械性窒息死亡。”法医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凶器是两根男士领带,一深一浅,应该是凶手交替用力造成的。”

刘思佳瘫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记得清清楚楚,早上出门时,母亲还在厨房给他煎荷包蛋,说下午要去医院拿体检报告,让他放学早点回家。

他是下午一点出的门,父亲则是三点结束应酬回的家。短短两个小时,那个总爱唠叨他少玩游戏的女人,就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警方的勘查细致到了极致。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玻璃杯,一杯是没喝完的龙井,另一杯是凉透的白开水,杯壁上没有任何指纹;

卧室的衣柜被翻得乱七八糟,羊绒衫、丝绸围巾散落一地,但抽屉里的金镯子、珍珠项链和一沓现金却分毫未动;

卫生间的地板被拖得发亮,连一根头发丝都找不到。

“既非劫财,也非性侵。”时任杨浦刑侦支队队长的老陈蹲在客厅中央,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摸出烟盒,却发现手抖得连打火机都按不燃。从警二十年,他见过不少凶案现场,但如此干净利落的入室杀人案,还是头一次碰到。

更诡异的是,家里的两道门——外层的铁门和内层的木门,门锁都完好无损,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这说明,凶手是死者亲自放进来的。

“一个能让女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开门的人,会是谁?”老陈捻灭烟蒂,目光扫过屋内的陈设。

客厅的墙上挂着刘思佳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女人笑靥如花,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一看就是家境殷实的生意人。

走访邻居时,一位坐在楼下晒太阳的阿婆提供了关键线索。

她眯着眼睛回忆,下午一点半左右,曾看到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站在刘家门口按门铃。

男人穿着一件蟹壳青色的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当时她正好抬头,听见男人用一口地道的上海话说了句“是我”,门就“咔哒”一声开了。

“连问都没问一句?”老陈追问。

“没有呀!”阿婆笃定地摇头,“要是生人,张阿姨肯定要隔着门多问几句的。我们这栋楼,邻里之间都熟,只有熟人来,才会这么爽快开门。”

熟人作案——这个结论让专案组的气氛凝重起来。

刘思佳的父亲是做建材生意的,人脉遍布上海,生意伙伴、竞争对手、客户供应商,林林总总加起来有上百人。

警方兵分三路,一路排查生意往来,一路梳理死者的社交圈,还有一路则盯着刘思佳的学校——毕竟,凶手能精准找到这个家,说不定和孩子有关。

可排查结果却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刘父说,他的生意伙伴都不知道他家的具体住址,谈业务要么在公司,要么在茶馆;

死者的社交圈更是简单,除了买菜带孩子,就是和几个牌友搓麻将,没和任何人结过仇;

而刘思佳的学校里,老师和同学都对这个叛逆却仗义的男孩印象不错,没听说他得罪过什么人。

两个月里,警方排查了137名嫌疑人,录了厚厚的一沓口供,却连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摸到。

案件就像掉进了无底洞,所有的侦查方向都被堵死,只剩下一团迷雾。

就在专案组一筹莫展时,刘思佳突然想起一件事。

他拉着老陈的胳膊,声音带着哭腔:“陈警官,我想起来了!案发前一天,家里的座机响过,是个男人打来的,说一口上海话,问我爸在不在家。”

“你怎么回答的?”老陈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说我爸不在,还问他要不要我爸的手机号。”刘思佳的嘴唇哆嗦着,“

他说不用,然后就挂了。我爸后来也说,他没接到过这个电话,也不知道是谁打的。”

警方立刻调取了通话记录,发现这个电话来自一公里外的一个公共电话亭。

那是个老旧的铁皮亭子,藏在菜市场的拐角处,周围没有监控。

更让人脊背发凉的是,那个男人不仅知道刘思佳父子的名字,还清楚地报出了他家的地址。

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老陈的脑海里:这通电话根本不是找刘父,而是在试探——试探家里有几个人,试探谁在家,试探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

而这个能精准掌握刘思佳家庭信息的人,大概率和他的学校脱不了干系。

老陈的目光落在了刘思佳书包里的那本毕业纪念册上。

深蓝色的封皮已经被磨得发白,里面贴着同学们的大头照,写满了“前程似锦”“友谊长存”的祝福语,每一页下方,都工工整整地印着姓名、班级、家庭住址和联系电话。

难道是纪念册泄露了信息?

警方立刻找到刘思佳的班主任王老师。王老师看着那本纪念册,连连摆手:

“不可能的,这些纪念册都是学生自己填的,我从来没碰过。而且毕业季还没到,册子都在学生手里,怎么会泄露?”

警方又询问了班里的其他同学,所有人都表示,自己的纪念册好好地收在家里,没有丢失,也没有外借。线索再次中断,案件陷入了漫长的僵局。

刘思佳的家里,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

父亲整日酗酒,喝醉了就抱着妻子的遗像哭,哭够了就瞪着刘思佳,眼神里充满了怀疑。

“那天你为什么非要出去玩?你要是在家,你妈能出事吗?”“你是不是在学校得罪了什么人?是不是有人来报复我们家?”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扎在刘思佳的心上。

他也开始怀疑父亲——母亲去世才一年,父亲就娶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搬进了他们曾经的婚房。

那个女人涂着鲜艳的口红,穿着母亲的睡衣,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像一根刺,扎得他睁不开眼。

父子俩的隔阂越来越深,从最初的争吵,变成了后来的沉默。饭桌上,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曾经的温馨荡然无存。

谁也没想到,一年后的2002年3月12日,又一起惨案发生了。

死者是刘思佳的同班同学高静,一个喜欢扎马尾辫、笑起来有两个酒窝的女孩。

她死在自家四楼的卧室里,死因和刘思佳的母亲一模一样——颈部被领带勒住,机械性窒息死亡。

案发现场同样干净得可怕:门锁完好无损,没有搏斗痕迹,没有指纹,没有脚印。

客厅的茶几上,同样摆着两个玻璃杯,一杯是温的牛奶,一杯是没开封的可乐。

高静的母亲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告诉警方,案发前三个小时,家里的座机接到过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操着上海口音的男人,问高静在不在家。

她当时急着去医院照顾生病的外公,随口说“高静在家,我要出门了,有事你直接找她”,说完就挂了电话。

“我要是多问一句,要是不那么着急出门,静静就不会”女人捶打着自己的大腿,声音嘶哑,“那个男人说话很斯文,我还以为是学校的老师”

这绝不是巧合,而是一起有预谋、有计划的连环杀人案。

警方立刻将两起案件并案侦查,这一次,他们把突破口放在了那通可疑的电话上。

通过技术手段,警方查到电话是从六公里外的一家超市公共电话亭打来的。

超市老板对那个打电话的男人印象深刻——四十多岁,皮肤偏黑,身高一米七左右,戴着眼镜,穿一件蟹壳青色的西装,说话轻声细语,看起来像个文化人。

根据老板的描述,警方请来画像专家,画出了一张嫌疑人模拟像。

画像上的男人眉眼温和,嘴角微微上扬,怎么看都不像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为了找到更多线索,警方在虹口分局的会议室里,举办了一场特殊的“班会”。

班里的52名学生都被叫来,看着那张模拟像,老陈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大家仔细看看,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或者说,你们的毕业纪念册,有没有丢失过?”

学生们面面相觑,纷纷摇头。就在这时,一个名叫梁笑的女孩突然站起来,脸色苍白:“我我妈可能见过这个人。”

梁笑的话,让整个会议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她颤抖着说,2002年4月24日,她母亲接到过一个电话,对方自称是学校的老师,说班主任王老师家里有事,没法家访,由他代替来家里看看。两个小时后,那个男人果然来了。

“我家住在六楼,601和602都是我们家的,中间打通了。”

梁笑的声音带着后怕,“平时客人都走601的门,可那个男人按的是602的门铃。我妈当时还觉得奇怪,他说,是看了毕业纪念册上的地址。”

梁笑的母亲回忆,那个男人穿着蟹壳青色的西装,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不怎么问梁笑的学习情况,反而一个劲地打听“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

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瞟向客厅中间那扇连通601和602的门,手指在膝盖上不停地摩挲,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盘算什么。

“他还想站起来去开那扇门。”梁母的声音抖得厉害,“我当时觉得不对劲,就故意说‘我老公马上就下班了’,他一听,立马就站起来告辞了,走的时候还慌慌张张地碰倒了门口的鞋架。”

送走男人后,梁母越想越不对劲,就给王老师打了个电话。

王老师的回答让她浑身发冷:“我们根本没有安排家访,更没有派什么老师去你家。”

梁母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就成了第三个受害者。而那个男人能精准找到602的门铃,靠的就是毕业纪念册上梁笑填写的家庭住址。

可问题又来了——所有学生都坚称,自己的纪念册没有丢失。凶手到底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警方再次扩大排查范围,将班里52名学生的78位男性亲属全部列入名单。

他们挨家挨户走访,调取了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对比了无数次模拟像,结果却让人失望——没有一个人符合条件,没有一个人具备作案时间。

凶手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老陈退休了,接手案子的年轻刑警换了一茬又一茬。

那本模拟像被贴在专案组的墙上,从最初的鲜艳,到后来的泛黄,再到边角卷起,见证了一代又一代刑警的无奈。

刘思佳高中毕业后,跟着父亲学做生意。他变得沉默寡言,不再玩游戏,不再交朋友,每天的生活就是进货、出货、对账。

他的口袋里总是揣着母亲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靥如花,他看着照片,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凶手。

高静的母亲则彻底垮了。她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女儿的遗像自言自语,精神越来越恍惚。

高静的父亲责怪她“多嘴”“不谨慎”,两人天天吵架,家里的锅碗瓢盆碎了一地。

2014年,高父积郁成疾,撒手人寰,临死前,他拉着妻子的手,嘴里还念叨着:“要是能抓到凶手,我死也瞑目了”

时间的车轮滚滚向前,转眼到了2020年。刑侦技术的发展,让这起尘封20年的悬案,终于迎来了曙光。

警方决定重启调查,用最新的dna比对技术,重新检验当年案发现场的物证。

当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剪开那只捆绑刘思佳母亲的布袋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这只布袋是凶手用来包裹凶器的,当年因为技术有限,没能提取到任何有效信息。

这一次,奇迹发生了。在布袋的缝隙里,技术人员提取到了一枚残缺的男性dna样本。

这个发现,让整个专案组沸腾了。他们立刻重新梳理线索,将与刘思佳班级有关的421名人员全部列入比对名单,从老师到学生,从家长到亲属,一个都不放过。

2021年3月,当排查到高静的同学曹乐乐家时,意外出现了。

曹乐乐的父亲常年在新加坡工作,案发时根本不在国内。可当民警询问曹乐乐的母亲冯敏时,她却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在警方的反复追问下,她终于哭着说出了一个被隐瞒了20年的秘密。

1996年,她和曹乐乐的父亲离婚后,认识了一个名叫杨建国的男人。两人没有登记结婚,却以夫妻名义同居了多年。

案发时,杨建国就住在她家。当年警方上门调查时,她和曹乐乐都隐瞒了杨建国的存在——因为杨建国曾有过盗窃前科,坐过三年牢,她怕警方会怀疑他。

杨建国,这个从未出现在警方视野里的男人,成了第422个比对对象。

当dna比对结果出来的那一刻,专案组的年轻刑警们相拥而泣。

屏幕上显示的“匹配成功”四个大字,像一道光,刺破了20年的黑暗。

警方立刻展开抓捕。他们查到杨建国的住址,查到他的作息规律,查到他最近因为胃癌晚期,一直在家里休养。

他们本想等他出门时实施抓捕,却没想到,这个狡猾了一辈子的男人,竟然提前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2021年3月15日凌晨,当警方冲进杨建国的家时,看到的只有一具冰冷的尸体,和满屋子的谜团。

从冯敏的口中,警方拼凑出了杨建国的另一面。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男人,背地里却有着扭曲的癖好。

他喜欢看低俗光碟,喜欢带一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家。

冯敏说,杨建国的欲望极强,尤其是在她做完手术后,身体虚弱,无法满足他时,他就变得暴躁易怒,经常对着墙壁自言自语。

警方猜测,杨建国的作案动机可能是劫色。他从毕业纪念册上看到刘思佳的名字,误以为是女孩,就上门作案。

发现是中年女人后,他恼羞成怒,痛下杀手;而高静的名字,明明白白是个女孩,他自然不会放过。

可这个猜测,却无法解释为什么两名受害者都没有遭受性侵。

也许是因为恐惧,也许是因为意外,也许是因为藏在他心底更深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这一切,都随着杨建国的自杀,成了永远的谜。

刘思佳接到警方的电话时,正在仓库里搬货。他放下手里的纸箱,蹲在地上,捂着脸哭了。

哭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20年的委屈、痛苦和思念,都哭出来。他看着母亲的照片,哽咽着说:“妈,找到凶手了他死了”

高静的母亲已经认不出人了。当民警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时,她只是傻傻地笑,手里抱着一个破旧的洋娃娃,那是高静小时候最喜欢的玩具。

2021年的春天,杨浦区的樱花又开了。粉白的花瓣落在柏油路上,被来往的车辆碾成泥。老陈拄着拐杖,来到刘思佳母亲和高静的墓前,放下两束白菊。

墓碑上的照片,笑容依旧灿烂。

老陈叹了口气,掏出那本泛黄的模拟像,轻轻放在墓碑前。风一吹,模拟像上的男人眉眼模糊,和漫天飞舞的樱花融为一体。

正义迟到了20年,却终究没能赶上。那个躲在暗处的恶魔,用一场自杀,逃避了法律的审判。

但他不知道,有些罪孽,永远不会被时间抹去。那些破碎的家庭,那些流干的眼泪,那些刻在两代刑警心上的执念,都是对他最沉重的惩罚。

而那本沾满鲜血的毕业纪念册,早已被警方封存进了档案室。它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人性的黑暗,也照出了正义的光芒——哪怕这条路,走了整整20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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