屑裕刚准备释放权柄,周身的淡蓝色灵力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牵引,开始疯狂涌动即将要汇聚成一个黑洞。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的,屑裕敏锐地察觉到自己送给白猫的保命道具触发了。那星戒上有着自己提前存放的领域,与他的感知紧密相连,一旦触发,就意味着白猫那边遭遇了极大的危险。
他心中猛地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几乎是下意识地,他身前瞬间出现了一道散发着柔和淡蓝色光芒的虚空门。门内光芒流转,隐隐能看到另一端模糊的景象。然而,他并没有立刻踏入虚空门离开。
他缓缓转头,目光再次落在祭坛正中心的艺千浅身上。此刻的艺千浅,脸上依旧带着那疯狂且笃定的笑容,但当屑裕的目光与她对视时,却发现她眼中并没有寻常邪教徒那种对邪神狂热的疯狂。相反,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的高高在上,仿佛她所做的一切,包括这场看似疯狂的邪神降临仪式,都不过是她精心布局的一部分。
“她究竟在谋划什么”屑裕低声自语,心中涌起无数疑惑。但白猫的安危让他无暇在此刻深究。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艺千浅,以及那仍在疯狂涌动的黑色光柱,毅然踏入了虚空门。
虚空门内,空间扭曲变幻,光芒闪烁不定。屑裕在其中飞速穿梭,心急如焚。他不断催促着虚空门加快速度,恨不能立刻出现在白猫身边。终于,光芒一闪,屑裕从虚空门中踏出,来到了白猫所在的街区。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中一沉。原本宁静的街区此刻一片狼藉,地面布满了巨大的裂缝,房屋倒塌,烟尘弥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白猫!”屑裕大声呼喊,声音在废墟中回荡。他迅速展开感知,试图搜寻白猫的气息。
就在不远处的一堆废墟旁,他发现了几道陌生的身影正围着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白猫。
白猫被靠在一个墙壁上,身后的墙皮透露了一大块。她此时看起来狼狈不堪,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周身被一层淡蓝色领域包围着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毫不畏惧地与那些人对峙着。
“都说了,让你下手轻点你就是不听。
白猫的对面,一男一女两名看似年轻之人好似在争吵着什么。
“不过好在这丫头身上居然有灵具,能够施展领域的灵具吗?还是头一次见。”半蹲着的短发少女舔了舔嘴唇,眼中尽是好奇之色。
“得了吧咳咳。”另一名少年咳嗽了一下无奈的说道“本来能直接带走的,现在好了,来人了。”
“你不说我也知道。”短发少女虽然没有转头,但她还是感受到了背后的那道突兀多出来的视线。
“谁?”少女一脸疑惑,顺着少年的目光转过头,看到了面色冷峻的屑裕,“你是说他?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少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不屑地哼了一声:“别小看他,神陨湖那次,要不是他捣乱,我早就完成任务了。没想到这次又碰上他,真是冤家路窄。”
短发少女闻言撇了撇嘴:“还不是因为你太弱了。”
“我弱?”少年闻言顿时炸毛“你行你上。”
呵。
“我上就我上。”少女站起身,收回原本嬉笑打闹的模样,周身气息陡然一变。她神色冷峻,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屑裕不足五米的距离,然后微微仰头,微微泛红的眸子看向对方露出了一抹玩味之色,自我介绍道:“我是血狱杀手组织四圣之一血弑。实力level7巅峰。”那声音冰冷刺骨,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
「社会败类罢了。」屑裕神色镇定,毫不畏惧地迎上血弑那泛红的眸子,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他心里清楚,面对如此强敌,气势上绝不能输。
血弑眼中玩味之色更浓,“呵。嘴硬的家伙,希望等下你还能如此从容。”话音刚落,她身影如虹,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屑裕只觉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侧面袭来,他来不及多想,凭借着敏锐的感知侧身一闪。血弑的攻击擦着他的衣角划过,一道血红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掠过带动的赤色气流将一旁房屋瞬间切成六段,切口平整如镜。
“反应倒是挺快。”血弑一击未中,却也不恼,身形在空中一个翻转,稳稳落地。她双手快速舞动,一条条血红色的丝线从她指尖射出,如同一群灵动却致命的毒蛇,朝着屑裕身体微侧躲过。这些丝线所过之处,空气仿佛被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身后被一道血丝所波及的石柱直接被贯穿多了个大口子。
躲过攻击的屑裕看到对方灵技的威力,心中暗自警惕,果然血狱的人练的都是杀人技。
他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不想与对方做过多纠缠。刹那间,空间泛起一阵奇异的波动,随后他整个人眨眼间便来到白猫身旁。
哥白猫看到屑裕,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紧接着更多的是担忧你怎么来了,这里太危险了。
对方太强了,强的离谱。仅是一招就将自己秒杀。不过好在他们的目标是自己,还好提前让巫颜和叶凌月两个人先离开了。
屑裕轻轻拍了拍白猫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有哥在。」他转头看向血弑,眼神中透着一丝决绝,「你们血狱组织究竟想干什么?」
血弑冷笑一声,“想知道?等你死了,到地狱里去问吧!”说罢,她双手再次舞动,更多的血红色丝线朝着屑裕和白猫射来。这些丝线比之前更加粗壮,速度也更快,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色大网,将他们二人笼罩其中。
但下一秒,两个人的身影顿时消失不见,出现在了另一侧。而原本在他身旁的白猫早已消失不见
血弑见目标人物不见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呲”一笑,神色瞬间变得阴沉,“有点意思,空间系的果然就是麻烦。不过,你真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她双手抱胸,眼神在四周来回扫视,试图捕捉白猫的踪迹。
“血弑,别浪费时间了,这人不好对付,先完成任务要紧。”一旁的少年皱着眉头提醒道。
血弑冷哼一声,“我来解决他就行,任务目标你自己去找。”
少年听到血弑的话,眉头皱得更紧:“你确定?上头可交代了,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血弑不屑地瞥了少年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就他那点本事,我还不放在眼里。你赶紧去完成任务,别在这里碍手碍脚。”
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深知血弑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那你小心点,别阴沟里翻了船。”
“可笑。”就在少年扭过脑袋看向远处,属于level7的感知如潮水般扩散,整片城市瞬间被他的感知笼罩,目标的踪迹清晰地出现在他的感知之中。少年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缓缓绽开一抹别样的笑。
那笑容并非寻常的愉悦,而是带着几分狡黠与得意,唇角勾起的弧度如同夜空中扬起的新月,却又透着一丝冰冷的算计。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看到了猎物落入陷阱的场景。这笑容就像是一场即将上演的狩猎戏码的开场信号,他不再犹豫,身形如电般朝着感知中目标的方向疾冲而去。
屑裕同样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心中暗叫不好。
然而,血弑岂会让屑裕如愿。她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哼一声,“你还想去哪!”她半弯下腰伸了伸懒腰,手轻轻触地,而后一声低喝:“领域——血渊凝视!”
刹那间,以她为中心,一股浓郁的黯红色光芒如潮水般汹涌扩散,眨眼间便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形领域。领域之中,血雾翻腾,隐隐有凄厉的哭嚎声传出,令人毛骨悚然。
战斗中一旦其中一人释放领域,周围的空间便仿佛被一种无形的规则所笼罩。血弑展开“血渊凝视”后,这片区域就如同被划分出了一个独立的小世界,它会笼罩战场内的所有人。没有人能离开这场战斗,除非一方灵力耗尽或者对方自动解除领域,否则这场战斗无法避免。而决定输赢的关键,就在于谁的领域更强,或者看最终谁能在这激烈的对抗中笑到最后。
屑裕见对方释放领域,毫不犹豫地同样展开自己的领域。
淡蓝色的光芒瞬间绽放,与黯红色的领域相互抗衡。淡蓝色的领域如同深邃的海洋,散发着宁静而强大的气息,与充满血腥与疯狂的血渊凝视针锋相对。
两个圆形领域甫一接触,便爆发出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黯红色与淡蓝色的光芒相互碰撞、挤压,如同两头凶猛的巨兽在殊死搏斗。周围的一切建筑瞬间遭了殃,原本就已残破不堪的假山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瞬间化为齑粉,碎石瓦砾如炮弹般向四周飞溅。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能量波动,空间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这些裂痕如蜘蛛网般迅速蔓延,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在这两个领域的碰撞下支离破碎。
血弑站在黯红色的领域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怎么样,滋味好受吗?”
屑裕神色平静,尽管面对level7巅峰的血弑,身为level中上的他却毫无惧色,仿佛这场激烈的领域碰撞不过是稀松平常之事。
他对于这场战斗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战与不战,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念之间。只是,没想到血狱这个组织竟能将面前如此年轻的少女培养成一个七阶异能者,看着对方的模样才十八九岁的样子,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血狱组织,培养人的手段倒是有些独到之处。」就是明显感觉到用寿命强行提升上来的实力明显有些虚浮。
屑裕目光平静地看着血弑,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审视,仿佛眼前的激烈战况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观摩。
血弑听出屑裕话语中的轻视,眼中闪过一抹阴鸷,“哼,就算是虚浮又如何,收拾你也绰绰有余!”她双手快速舞动,血渊凝视中的血雾愈发浓烈,那些哭嚎声也变得更加尖锐刺耳,仿佛要冲破空间的束缚。
血雾中,突然凝聚出无数血红色的长枪,她抬手展开成百上千的猩红枪如暴雨般朝着屑裕射去。每一根长枪都带着毁灭的气息,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出一道道细小的口子。
屑裕神色依旧平淡,单手在空中轻轻一挥,“空境”领域内的空间瞬间发生扭曲。那些如暴雨般射来的血红色长枪,在扭曲的空间中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骤减,方向也变得杂乱无章。有的长枪甚至在半空中就因为空间的挤压而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摊血水洒落。
两个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打了好一会儿,周围的空间在他们强大力量的碰撞下,愈发千疮百孔。血弑看着屑裕依旧那副面瘫且欠揍的模样,忍不住讽刺道:“你就不怕那个女孩被我们拐走吗?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紧张吗?”
屑裕神色平静,不为所动,仿佛血弑的话只是耳边风。他淡淡地瞥了血弑一眼,说道:「你们血狱组织,还没这个本事。」
虽然嘴上说得轻松,但他心里其实一直牵挂着白猫的安危。只是他深知,在这场战斗中,一旦自己乱了阵脚,不仅救不了白猫,还可能让两人都陷入绝境。毕经对方比自己高两个小境界。
还有就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另一个人身上。
血弑被屑裕的态度彻底激怒,“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她双手疯狂舞动,血渊凝视领域内的血雾如沸腾般翻滚,那些凄厉的哭嚎声仿佛变成了某种邪恶的咒语,令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震颤。
“来吧——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