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双向的救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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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狱被屑裕死死钳住利爪,墨色眼瞳里翻涌着暴怒,仅剩的狐尾猛地绷直,尾尖如淬毒的匕首般刺向屑裕心口。白猫看得心胆俱裂,刚要扑过去,却见空中骤然炸开一团赤红的光。

泯月的身影如坠星般从光中俯冲而下,黑色衣袍在气流中猎猎作响,手中镰刀裹挟着焚尽一切的热浪,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她的长发被风掀起,露出的侧脸苍白却凌厉,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

那道赤色刀光穿透血狱试图格挡的狐尾,精准地斩在她脖颈与躯干连接处。

“噗嗤——”

黑血如喷泉般涌出,血狱的嘶吼戛然而止。

她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脖颈处不断涌出的黑血,那些原本能瞬间愈合的伤口在赤色火焰的灼烧下,此刻竟连一丝蠕动的迹象都没有。

狐尾无力地垂落,墨色眼瞳里的光芒迅速黯淡,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泯月半跪在地,镰刀拄着地面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子,胸口剧烈起伏。

她抬手抹去溅在脸颊上的黑血,抬头看向屑裕时,嘴角竟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带着几分脱力后的释然:『搞定。』

屑裕松开早已失去力气的爪尖,手臂无力地垂下,蓝色灵力在他腕间微弱地闪烁。他看着地上彻底失去气息的血狱,又看了看胸口仍在渗血的泯月,低声道:「谢了。」

白猫冲过去扶住屑裕,指尖触到他手臂不自然的弧度时,声音都在发颤:哥,你的手

「没事。」屑裕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目光转向那具尸体,「一切结束了。」

风卷着烟尘掠过,带着血腥味的空气渐渐变得清新。

泯月站起身,将镰刀收回鞘中,黑色衣袍下摆的血迹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痕,却再也掩不住她眼底深处的疲惫。

她瞥了眼相拥的兄妹,嗤笑一声。

不过看着地上这具尸体,她总觉得血狱死的也太简单了吧?好歹也是活了百年的老怪物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杀死?

战斗中对方即便面临棘手一打二局面都是依靠所谓的强大的妖力以及蛮力,完全没有看到她释放类似于技能的东西。

泯月有了解过血狱,虽然不是特别了解但记录的视频看过对方的攻击方式,可刚才的缠斗里,除了蛮横的妖力与自愈,对方连一丝像样的术法波动都没有。

就很可疑

泯月的指尖凝聚起一丝赤色灵力,像锋利的刀片般划开血狱腹部的皮毛。

黑血顺着切口缓缓渗出,却没有预想中内脏蠕动的景象,只有一堆灰黑色的絮状物,在灵力的触碰下化为飘散的烟尘。

果然没有妖丹。

她直起身,指尖的血珠被火焰烧成灰烬。

活了百年的妖物,内丹早该凝如晶石,即便没有也应该存在类似于异能者的灵源,可这具尸体什么都没有,是真的死了吗?

还是说它根本没死!

算了,事已至此先不想了。

她抬手抓住对方的尸体提起,走向白猫与屑裕,嘴角噙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里带着点冷意『你们还挺悠闲的嘛~』

白猫正踮脚给屑裕查看手臂上的擦伤,听到声音回过头,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泯月,你看,哥的手没事

话说到一半,被她语气里的冷意噎了回去,眼神不由自主地瞟向那具被拎着的尸体,笑容慢慢淡了下去。

屑裕也收起了轻松的神色「怎么了?」

泯月没直接回答,只是抬手朝天上指了指。

三人抬头望去,原本黑色的天幕再被无限的拉长,天渊的入口越来越大足有三四千米宽,边缘泛着扭曲的乱码,仿佛随时会崩塌,吞噬掉一切。

『一小碟菜结束,正菜还没有吃呢。』

看着天空的异响,降临仪式已经到了最终的阶段。

世界末日了吗白猫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抖,她能感觉到一股比血狱妖力恐怖百倍的压迫感,从那片扭曲的天幕中不断下沉。

屑裕抬眸看向降临仪式的最高端,眉宇紧蹙。

『现在』泯月看着那灰黑色的絮状物正随着天渊的扩张加速消散,她抬眼看向脸色发白的白猫,声音平静得近乎冷漠:『有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还有一个更坏的。』

白猫的呼吸一滞,攥着屑裕衣袖的手指紧了紧。

『坏消息是,神将仪式已经彻底失控了。』泯月的声音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寒意。

『那不是普通怪物,是借仪式裂缝爬出来的‘伪神’,力量层级根本不是血狱能比的。就算我们拼尽全力打赢,这座城也保不住。天渊扩张的速度已经超过修复极限,用不了半个时辰,这里就会从地图上彻底抹掉。现在跑或许还有活命的可能。』

白猫的脸瞬间失去血色,攥着屑裕衣袖的手几乎要嵌进布料里:那那更坏的呢?

泯月低头看了看自己微微颤抖的手,赤色灵力在指尖明明灭灭,像风中快要熄灭的烛火。

『更坏的是,我撑不住了。』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疲惫的笑,『刚才战斗已经透支了我过量的本源,现在连维持这具身躯都费劲。接下来』

她抬眼看向屑裕,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更多的却是不容置疑的郑重:『接下来,就只能靠你了。

屑裕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泯月笑了但也仅仅是这样。

她的身躯开始缓缓的消散,身影像被风吹散的沙画,赤色灵力随着她的消散化作漫天光点,在空中微微闪烁了片刻,便融入了越来越浓的黑暗里。

那我们白猫望着天空的异变,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先离开这吧。」屑裕他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不容拒绝。

屑裕的指尖萦绕着淡蓝色的灵力,牵着白猫的手轻轻一踏,两人身影便如水滴融入湖面般没入虚空。

下一秒,脚下已是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香。

他们站在一栋独栋别墅的玄关处,落地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与刚才天渊附近的黑暗扭曲判若两个世界。

白猫还没从瞬移的眩晕中缓过神,被屑裕半扶半按在柔软的沙发上时,才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这这是哪?

「闲置的一处别墅。」屑裕转身走向吧台,动作自然地从橱柜里拿出玻璃杯,接了杯温水递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先喝点水,缓一下吧。」

白猫捧着水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才慢慢找回现实感。

别墅里的装修简约大气,墙上挂着一家人照片那是一家‘全家福’,照片里一对温和的夫妇牵着短发的小女孩,身侧的少年捂着一只眼睛摆出中二的姿态。

眉眼间竟和屑裕有几分相似。

她愣了愣,转头看向正在吧台倒水的屑裕:这是

屑裕倒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在玻璃杯沿轻轻敲了敲,声音听不出情绪:「嗯,本来打算是给父母买的新房子,不过当初出了意外,就暂搁在这了」

给爸爸妈妈的?

白猫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在水面,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她看着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和的中年女人,突然涌上一阵莫名的酸涩。

屑裕背对着她,正在往水杯里加冰块,冰块碰撞的脆响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沉了些「他们没来得及住。」

白猫没再追问。

也就是哥哥早在四年前就买下了这套房子,要不是当初自己的一意孤行可能也不会发生后来的事。

白猫捧着水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却压不住心口泛起的涩意。

她望着照片里少年模样的屑裕,那时他还没褪去稚气,捂着眼睛的动作里藏着笨拙的别扭,身旁的女人正温柔地看着他,眼里的笑意像揉碎的星光。

对不起她小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冰块的碰撞声淹没。如果三年前她没有执意要去游玩的话,可能现在她们一家四口已经住进新房了。

她低着头,不敢让人看见她眼里的愧疚之意。

「并非谁的错。」

耳畔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中的杯子丢出去。

她的手指不停地颤抖着,抬起眼皮,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我、我

屑裕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缕烟「并不是你的错,而是我的祸。」

白猫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和疑惑,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屑裕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他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当初我也有责任。」

白猫疑惑的抬头。

「当初要不是我出任务去出差,没陪在你们身边可能事情也不会达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懊恼,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废材老哥似在诉说着什么也像是在坦白着什么。

「你可能不知道,那时的我异能等阶已经是level5。那时有很多人说我是天才妖孽之类的,但只有我清楚所谓的天才、所谓的妖孽就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

「但凡但凡那时候的我哪怕提前一分钟只需要一分钟我就能救下所有人,但是」他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左腿上,唇角浮起一丝苦涩。

「我没有办法救他们。」

她望着屑裕垂眸时眼下那片淡淡的青黑,望着他提及“level5”时指尖不易察觉的颤抖,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

印象里的哥哥,永远是靠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转着手机,或是在厨房把鸡蛋煎得焦黑也面不改色的人。他会笑着揉她的头发说“小屁孩懂什么”,会在她闯祸后替她背锅却从不解释。她以为他的慵懒是那件事情形成,以为他的平静是不在乎,却从没想过那层漫不经心的外壳下,藏着这样重的枷锁。

白猫的心口微微泛疼,她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干哑地仿佛不是自己的。

哥哥

「抱歉,是我自说自话了。」他突然笑了,笑容里夹杂着一丝苦涩和疲惫。

「我只是不甘心而已。」他抬起头,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夜晚最美丽的宝石:「我明明可以的。」

白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颤。

她突然扑过去抱住屑裕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不是的哥你已经很厉害了是我是我那时候太不懂事

屑裕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迟疑了很久,才轻轻落在白猫的背上,动作生涩又笨拙,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哭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都过去了。」

过不去!白猫在他怀里摇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衬衫

过不去什么叫都没了,明明我们都好好的,爸妈他们也都好好的,就是

白猫告诉了屑裕巫颜夜与叶凌月转世投胎的消息。

闻言对方为之一愣,他呆愣了三五秒

窗外的天彻底放晴了,阳光透过纱帘,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这样啊」屑裕半晌后开口,他说出这句的时候没有震惊也没有激动,语调很轻,像是随意的闲聊。

但白猫总觉得他的语调里多出了几分释然和释然后又多了几分怅惘。

屑裕的手停在白猫发顶,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阳光透过纱帘的缝隙落在他侧脸,能看到他下颌线绷了绷,又慢慢松开。

「转世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裹着点说不清的味道,像是风吹过空荡的老房子,带着点回音,「也好。」

白猫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时能遮住眼底的情绪,只看到唇角微微勾了下,说不清是笑还是别的。

「他们总说,活着的人要带着念想往前走。」他抬手擦掉她脸颊的泪,指尖带着点凉意,「现在有了具体的念想,倒也轻松点。」

白猫愣住,她眨巴了下眼睛,想要确认面前的废材老哥真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吗?但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却映出了他俊朗的脸庞。

白猫抿了抿唇,然后她感觉到了周围的气氛有些暧昧,两人之间的距离是否近了一些?

白猫的视线下移,看见了他修长的脖颈,再往下看去

她的脸刷的一下爆红,慌忙推开对方,站在他面前结结巴巴地说:那个我我先先去换件衣服了

说罢,白猫像只仓皇逃窜的兔子,冲进卧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她背抵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刚才的场景简直太尴尬了。

屑裕坐在沙发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他伸手摸了摸下颚,像是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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