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瑶话音落下,空气突然安静下来,一股冷到极致的威压忽然出现,像一块千斤重的寒冰压在她身上。
裴医生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面无表情。
过了半晌。
他平静道:“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吩咐过?”
孟瑶的心跳漏跳一拍,手心里不由分泌出冷汗,就算心里紧张地冒冷汗,仍面色如常地恭维道:“我以为您需要,便想着马不停蹄地告诉您,也免得您多费心思。”
空气里的威压消失不见,孟瑶身上一松。
“自作聪明。”
裴医生走进办公室,孟瑶连忙背着手让开路。
他看了眼桌面,坐回椅子上,打开抽屉掏出一本病历本开始工作。
“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来。”
“好的好的。”
安全了。
孟瑶心里松了口气,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快速逃离办公室。
收回血腥蔷薇,手撑著墙缓气,偶然瞥见隔壁两个办公室里空无一人。
心中忽然跟狗吃榴莲一样,郁闷极了。
天呐,这算什么狗屎运气,整整七个npc,就正好撞上最勤快的那个了呗?!
差点来了个人赃并获!
幸好她机灵,急中生智逃过一劫!
但生活总要继续,线索也得继续找,既然这个身份不行,那就换一个。
下午的时候他的态度对孟瑶还是比较友好的,没准用病人身份可以打探到消息。
孟瑶回去重新换上病号服,见换衣间每个柜子里都有好几件护士制服,毫不客气地将手中这件拿走。
系统判定这件衣服不属于她,不能放进储物格里,孟瑶直接把衣服缠在腰上,反正病服又宽又大,她腰够细,裹了一圈也不显眼。
趁离自由活动时间结束还剩20分钟,孟瑶又一次跑回1号办公室,敲响裴医生的门。
“谁?”
裴医生冷淡地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孟瑶小心翼翼道:“是我,今天刚入院的病人孟瑶。”
裴医生温声道:“请进。”
孟瑶推开门,抬眼与裴医生对上了视线,他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比上一次要好很多。
他开口问道:“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孟瑶坐到他对面,轻轻点头:“裴医生,我吃完药,反而更想睡觉了,是不是您开的药对我没用呀?”
但他却问:“吃完药以后只是想睡觉?”
“是是的。”
裴医生沉思几秒,说:“这是正常现象,你要学会习惯。
孟瑶:
她不死心,继续试探:“其实我还想问一下我病情的后续治疗安排。”孟瑶勾过耳边碎发,腼腆一笑,“抱歉,之前听过很多关于治疗手段不好的事,所以我有点担心。”
裴医生安抚道:“不必担心,你的病症并不严重,肯定不会采取极端治疗手段的,但具体治疗方法我得保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明天是星期二,是医院规定的身体检查时间。
孟瑶垂下眼眸,她就知道,肯定从这些npc嘴里问不出东西,白浪费时间了。
既然如此,孟瑶也懒得再在办公室里待下去,随便找个理由离开了。
晚上9点,是医生查房的时间。
裴医生卡著点进来查房, 问的问题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磨磨蹭蹭过了半小时,才问完问题查完房离开。
刚洗漱完,10点一到,房间直接熄灯,走廊外传来护士的招呼声:“都安静!该睡觉了!”
孟瑶躺在床上,扭头朝窗外看了眼,窗户拦了铁围栏,如果想半夜出去探索,势必要破坏掉它才行。
可惜,破坏的话太明显了。
孟瑶收回视线,将被子拉起来盖住自己的脸。
不过
医生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围起来,或许明天可以从那儿爬出去,就是时间比较紧,只能出去半个小时。
孟瑶眼睛突然睁开,掀开蒙住脸的被子,眼睛陡然亮起。
她这个猪脑子!
她完全可以利用道具装成护士模样坐电梯出去呀!
想通了关键,孟瑶又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脸,整个人蜷缩进被子里,安心睡觉。
第二天早上7点,走廊上响起一阵铃声,叫醒睡梦中的孟瑶。
孟瑶抱紧怀中的枕头,在被子里缩成一团。
好困
眼睛也睁不开。
睡不够,根本睡不够。
昏昏沉沉的脑子勉强转动,她怀疑是嗜睡症从昨晚到现在一直在发作,根本没有停歇。
而且从后半夜开始,心里就空荡荡的,总想握著或抱着什么,抱着枕头只能望梅止渴,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好难受
她明白,是皮肤饥渴症发作了。
此时此刻,她只想触碰人温热的皮肤。
护士见孟瑶半天没出来,径直推开门进来,掀开她的被子。
劲风裹着凉意拂了孟瑶满脸,钻进她的脖子里。
冷不丁一激灵,意识清醒大半。
护士冷著一张脸:“7号,起床。”
孟瑶费力爬起来,视线聚焦,发觉眼前站了一个活生生的,真实的人。
按耐不住内心的渴求,厚著脸皮向护士提出一个请求:“我乖乖起床后,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不,摸两下你的手?放心,我一定轻轻的。”
虽然很冒昧,但她真的快忍不住了。
护士瞳孔地震,后退一步,和孟瑶拉开距离,生怕她扑上来。
孟瑶心里悠悠叹气:果然,提出这个要求显得她真的很像一个变态。
算了,她还能忍。
孟瑶慢吞吞爬下床,洗漱完跟着护士去一楼食堂吃早饭。
她想着,早饭嘛,再难吃也难吃不到哪儿去,但万万没想到,她还是高估了厨师的手艺。
明明只是鸡蛋馒头和粥。
新鲜鸡蛋却跟臭鸡蛋一个味,馒头又干又硬,还卡嗓子,粥更不用说,直接糊了。
这顿难吃的早饭,直接把孟瑶混沌的脑子都吃清醒大半。
心里的痒意反而顺着发丝爬进她脑子,一刻不停的磨人。
于是,孟瑶仔细观察一圈,从所有病人里找了个看起来最好说话的女病人,厚著脸皮端起餐盘,坐到她身边。
低声请求:“请问我可以摸一下你的手吗?”
女病人:?
呆愣一秒,她伸出左手,磕磕巴巴的说:“你你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