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周正豪之前说的“引爆舞台”是什么意思了。
四大天王合体,引爆的只是娱乐圈的狂欢。
而猴首回归,引爆的,将是整个民族积压百年的情感洪流!
这台春晚,将不再是一场文艺晚会。
它将被刻上历史的烙印,成为一个时代的注脚!
这是泼天的功劳!
“没问题!”
赵鞍的声音嘶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剧烈颤抖和狂喜。
“不!请您务必放心!”
“零点敲钟前的黄金时段!我亲自带队设计这个环节!全台最好的资源,不,全国最好的资源,全部向这个节目倾斜!”
他看着周正豪,眼神已经不是敬佩,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
这位周先生的手段,已经不是“深不见底”可以形容。
他这是在亲手创造历史。
……
除夕夜。
华灯初上,央视一号演播大厅外,戒备森严。
一辆黑色轿车在专人引导下,无声地滑到入口。
周正豪先下车,转身扶出了母亲赵淑琴。
周卫国和林国栋紧随其后,两人的西装笔挺,却掩不住脸上那种乡下人进城的紧张与兴奋。
“正豪,这……这就是春晚啊?咱真能进去?”赵淑琴攥紧了手包,声音都在发颤。
话音未落,一个熟悉到骨子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哎哟,周先生的家人到了吧?快请进,快请进!外面天冷!”
赵淑琴猛地抬头。
只见赵仲翔,那个在电视里看了几十年的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脸上挂着标志性的温和笑容,正快步向他们走来。
他身边,穿着大红色礼服的倪坪也巧笑嫣嫣。
“妈呀!”
赵淑琴倒吸一口凉气,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
活的!竟然是活的赵仲翔和倪坪!
周卫国和林国栋更是浑身僵直,一张脸涨得通红,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赵老师,倪老师,有劳了。”周正豪却神色自若,仿佛只是见了两个普通朋友,伸手与他们握了握。
“不麻烦,不麻烦!”赵仲翔热情地握住周卫国的手,“欢迎老哥和嫂子来我们这儿过年!你们可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在无数工作人员和部分眼熟面孔的注视下,赵仲翔亲自引着一行人,穿过拥挤的后台通道,径直走向观众席。
第一排。
正对舞台的最中央。
当周卫国和赵淑琴在那两个预留的座位上坐下时,看着周围那些只在新闻联播里出现过的面孔,看着不远处巨大的摇臂摄像机,他们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随着激昂的开场音乐响起,晚会正式拉开帷幕。
当主持人用高亢的声音念出:“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来自香江的——刘德桦!张雪友!黎茗!郭富诚!”
整个演播大厅瞬间被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和掌声淹没。
四个身影从升降台缓缓升起,劲歌热舞,瞬间点燃了全场。
赵淑琴激动地抓着丈夫的手,看着台上星光万丈的四人,又看看身边一脸平静的儿子,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
时间流逝,晚会渐入佳境。
临近零点。
主持人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语气,请上了一个陌生的名字——苏闻钧。
在全场疑惑的目光中,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被郑重地端上舞台。
苏闻钧站在舞台中央,在全国十几亿观众的注视下,亲手揭开了红布。
一尊历经百年风霜,却依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猴首铜像,出现在镜头前。
那一瞬间,整个演播大厅,死寂。
全场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清晰可闻。
紧接着,排山倒海、经久不息的掌声,从第一排开始,轰然炸响,席卷全场!
赵淑琴身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领导,猛地站了起来,眼眶通红,用力地鼓着掌。
越来越多的人站了起来。
掌声如雷,连绵不绝。
赵淑琴看着舞台上那尊猴首,看着电视屏幕上不断切入的、无数张热泪盈眶的脸。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转过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周正豪只是对她笑了笑,平静的眼神里,仿佛藏着一片星辰大海。
这一刻,一个崭新的时代,伴随着国宝的回归,被彻底引爆。
除夕夜的喧嚣渐渐褪去,电视屏幕上,重播的春晚依旧热闹。
一间陈设古朴的四合院书房里,暖气烧得很足,却依旧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清冷。
一位身穿灰色中山装的老人,静静地靠在藤椅上。
他的面前,电视画面正定格在猴首铜像被揭开红布的那一瞬间。
画面上,人声鼎沸,掌声如潮。
书房里,唯有座钟轻微的滴答声,叩击着寂静。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指,在藤椅的扶手上极有规律地轻轻敲击着,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屏幕,落在了更遥远的地方。
“香江的同胞,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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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让整个书房的空气都为之沉凝的份量。
“这个春节,让他们在京城过好。”
站在一旁的中年秘书立刻躬身。
“我这就去安排。”
……
央视内部的庆功宴上,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赵鞍端着酒杯,满面红光,正被一群下属和同事簇拥在中心。
今年的春晚,收视率和口碑双双炸裂,他这个总导演,风光无限。
尤其是零点前那个捐赠环节,如神来之笔,直接将整台晚会推向了一个无法企及的高度。
现在,整个台里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那里面混杂着羡慕、嫉妒,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畏惧的探究。
所有人都明白,能敲定这种环节的人,其能量绝非一个总导演所能概括。
就在赵鞍享受着这人生高光时刻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
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赵鞍脸上的醉意瞬间褪去大半,血液仿佛都在一刹那变冷了。
他冲周围的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近乎是小跑着躲进了一个安静的角落。
“台长。”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
电话那头,台长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激动,甚至透过电流,赵鞍都能听出那一丝丝颤抖的敬畏。
“赵鞍,你立刻,马上,把周先生和他朋友的一切接待工作,提到最高规格!”
赵鞍一愣。
“台长,我们现在的接待,已经是最高规格了啊。”
“不够!”
台长几乎是用吼的。
“完全不够!!”
“刚刚,中枢办公厅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