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
陆振业赶到了经纬驱动的厂区。
在周正豪的办公室里，他见到了一个毛熊国男人。
“这位是？”陆振业好奇地问。
“陆领导，我给您介绍一下。”
周正豪指着男人说道。
“这位是万尼亚同志，我们经纬驱动的总工程师。”
陆振业礼貌性地点了点头。
周正豪继续说道。
“万尼亚同志来我们这儿之前。”
“是毛熊高尔基汽车厂的总工程师。”
陆振业的眼睛猛地瞪大，死死地盯着万尼亚。
高尔基汽车厂！
那可是毛熊汽车工业的骄傲！
是和伏尔加、拉达齐名的巨头！
它的总工程师，跑到辽省。
给一家民营企业当总工？
过了好半天，陆振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激动地搓着手，绕着万尼亚走了一圈。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他一把抓住周正豪的胳膊，用力摇晃着。
“正豪同志！我的好同志！”
“有了万尼亚同志坐镇。”
“我看谁还敢说我们技术不行！”
“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报社！”
“让他们明天用头版头条。”
“把万尼亚总工的照片给我登出去！”
“我要让一汽和上汽大众那帮人看看。”
“什么叫国际级专家！”
周正豪笑着按住他。
“陆领导，别急。”
“王炸，要留到最后出。”
“等到九月份观礼仪式那天。”
“再把万尼亚总工请出来，效果才最好。”
陆振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冲着周正豪竖起了大拇指。
“高！还是你小子高！”
“杀人还要诛心，我喜欢！”
解决了技术上的疑虑。
陆振业的信心前所未有的膨胀。
周正豪趁热打铁，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陆领导，技术和舆论我们都能解决。”
“但现在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
“汽车控购审批的事情，部委那边有进展了吗？”
提到这个，陆振业脸上的笑容更盛了，甚至带着神秘。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
“正豪同志，你知道吗？”
“这次奥运会，你们的广告。”
“到底造成了多大的轰动？”
“全国上下，都在讨论你们益丰源，讨论你们经纬汽车。”
“尤其是总设计师那几句话传出来之后……”
陆振业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周正豪。
“整个风向，都变了。”
“以前，部委那帮人，总觉得汽车是奢侈品。”
“是国家控制的战略物资。”
“不能轻易放开给私人购买。”
“他们怕乱，怕失控。”
“但现在，他们怕的。”
“是跟不上总设计师的思路，是拖了改革开放的后腿！”
陆振业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在你回国的前一天。”
“部委的正式红头文件，已经下发到了省里。”
“经中央研究决定，同意辽宁省。”
“作为全国第一个试点省份。”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
享受着周正豪屏息凝神的表情。
“全面解除，汽车控购审批制度！”
话音落下。
周正豪的心脏被狠狠攥住，然后猛地松开！
成了！成了！
困扰龙国汽车工业发展几十年的最大枷锁。
从今天起，在辽省这片土地上，被彻底砸碎了！
陆振业看着周正豪震撼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正豪同志。”
“属于你的时代，来了。”
“不，是属于我们龙国人自己汽车的时代，来了！”
1992年，9月。
辽省，经纬汽车总装工厂。
一条巨大的红色横幅。
从总装车间的顶棚垂下，上面用烫金大字写着。
“龙国经纬汽车有限公司暨首批新车下线观礼仪式”。
来自全国各地的上百家媒体，严阵以待。
人群中，两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正并肩而立。
是第一汽车制造厂的负责人，刘庭文。
和上汽大众的负责人，庄伟。
“好大的阵仗啊。”
庄伟语气里带着嘲弄。
“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草台班子有钱？”
刘庭文面无表情。
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主席台。
“跳梁小丑，哗众取宠罢了。”
庄伟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
言语间满是对经纬汽车的不屑与鄙夷。
上午九点整。
观礼仪式正式开始。
省里的领导陆振业发表了简短热情的开场白后。
便将主场交给了今天真正的主角。
周正豪。
在全场上百道目光的注视下。
周正豪走上主席台。
他脸上挂着从容自信的微笑。
“各位来宾，各位媒体朋友，大家上午好。”
“我是经纬驱动的周正豪。”
他没有多余的客套，开门见山。
“我知道，今天在座的很多人。”
“都对我们经纬汽车充满了好奇，甚至是质疑。”
“一家民营企业，凭什么造车？”
“我们的技术从哪里来？”
“我们的生产能力又如何？”
台下的刘庭文和庄伟对视一眼，嘴角翘起。
周正豪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今天，我就给大家一个答案！”
他伸出手指，指向身后巨大的总装车间。
“我们经纬驱动，用时一年。”
“整合了前毛熊高尔基汽车厂的核心技术。”
“生产线以及超过两百名顶尖工程师！”
话音刚落，台下记者群里立刻起了一阵骚动。
高尔基汽车厂？
那可是毛熊的工业明珠！
刘庭文和庄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高尔基汽车厂这几个字的分量。
周正豪没有理会众人的惊愕。
继续抛出重磅消息。
“目前，我们经纬汽车总装工厂。”
“已具备月产四千台整车的能力！”
这一个消息让全场彻底沸腾！
月产四千台？
开什么国际玩笑！
刘庭文的脸色变得铁青。
“胡说八道！”
“他以为汽车是捏泥人吗？张口就来！”
庄伟眼睛里满是怀疑。
“哗众取宠！绝对是哗众取宠！”
“等会儿看他怎么收场！”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周正豪在夸夸其谈的时候。
周正豪拿起遥控器，轻轻一按。
“各位，请看！”
“我们经纬汽车的第一款产品！”
他身后的巨大幕布，应声而落。
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幕布之后是整整齐齐。
排列成数个方阵的，数十辆崭新的汽车！
这些车，拥有着流畅的车身线条。
极具现代感的设计，以及闪闪发亮的烤漆。
在满大街还是老旧的伏尔加。
和方头方脑的桑塔纳的时代。
眼前这些经纬汽车，瞬间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闪光灯疯狂亮起，快门声响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