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豪始终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任由他发泄。
直到亚历山大喘着粗气，重新跌坐回椅子上。
周正豪才慢悠悠地开口。
“总指挥，你误会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
“要让你的第10航空兵集团军参战了？”
亚历山大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全是愕然。
娜塔莉娅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正豪身体微微前倾，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指挥，我听说，你这里还滞留着一支部队。”
“前毛熊，第20航空兵集团。”
“他们，可不属于大毛熊的现役战斗序列吧？”
亚历山大的瞳孔骤然收缩。
周正豪的嘴角，勾起玩味的笑意。
“他们是一群被遗忘的人，一笔被抹去的资产。”
“他们没有国籍，没有番号。”
“甚至他们根本不存在。”
“如果，是这样一支‘不存在’的部队。”
“驾驶着战斗机出现在普洛蒂亚的上空。”
“你说，漂亮国就算被打得满地找牙。”
“他们又能找谁追责呢？”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安静。
亚历山大和娜塔莉娅。
都用看怪物一般的眼神看着周正豪。
这个龙国人，竟然想出了如此疯狂。
却又在逻辑上天衣无缝的毒计！
亚历山大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良久。
他抬起头，眼睛死死锁住周正豪。
“这个计划，太疯狂了。”
亚历山大沙哑地开口，但语气里是极度危险的审慎。
“但是，我喜欢。”
他咧开嘴，露出狰狞的笑容。
“让那些被遗忘的幽灵。”
“去给漂亮国佬的脸上狠狠来几下。”
“这笔买卖，听起来就带劲！”
周正豪的身体放松下来，靠回沙发背。
他知道，这事儿成了。
“总指挥，他们毕竟是你的老部下。”
“我希望他们能得到应有的待遇。”
亚历山大摆了摆他那熊掌一样的大手。
“别跟我来这套，周。”
“他们现在是一群没有身份的雇佣兵。”
“你才是他们的老板。”
“谈谈你的价码。”
周正豪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批，六个月的食品物资。”
“罐头，面粉，冻肉，伏特加。”
“足够整个集团军和他们的家属过上最体面的生活。”
亚历山大的眼神亮了。
那不是一笔小钱。
对于那群被国家遗忘。
只能靠变卖零件和走私度日的老兵来说。
这简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而且，这只是开始。”周正豪补充道。
“只要我们的合作继续，他们的补给，我全包了。”
“成交！”
亚历山大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周，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他站起身，再次向周正豪伸出手。
这一次，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第二天。
在办公室里，周正豪见到了伊戈尔。
前毛熊第20航空兵集团的指挥官。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背脊挺得笔直。
但掩不住满脸的沧桑和疲惫。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同样神情的军官。
他们看着周正豪，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疑惑。
“伊戈尔总指挥。”
周正豪没有客套，直接开口。
“从今天起，你们的食物和补给，由我负责。”
伊戈尔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身后的军官们，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些年，他们听过太多空头支票了。
“第一批物资，三天内就会运到。”周正豪平静地说。
“足够你们所有人吃上半年。”
伊戈尔的眼睛瞬间红了。
“周先生”
他向前一步，声音颤抖。
“你不是在开玩笑？”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周正豪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我给你们食物，尊严，还有战斗的机会。”
“而我需要的，是你们的忠诚。”
伊戈尔深吸一口气，猛地挺直了胸膛。
对着周正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第20航空兵集团，听从您的调遣！”
“为了面包，我们愿意飞向地狱！”
他身后的军官们，齐刷刷地敬礼。
“很好。”
周正豪点点头，表情严肃起来。
“命令你部。”
“立刻抽调一个小编队的苏—30战斗机。”
“满油满弹。”
“挂载a-60空空导弹和反舰导弹。”
“立刻从小毛熊的基地起飞，转场至普洛蒂亚。”
“记住，你们是‘不存在’的部队。”
“抹掉一切徽记和编号。”
“抵达指定空域后，保持静默巡航。”
“接到我的命令后。”
周正豪眼神锐利。
“可以向任何有威胁的目标开火！”
“是！”
回到下榻的房间，娜塔莉娅终于忍不住了。
她来回踱步，脸上写满了焦虑。
“老板，你这是在玩火！”
“第20集团军没有番号。”
“可他们的人，他们的飞机。”
“都是大毛的制式！”
“漂亮国的情报机构不是傻子。”
“他们只要查，肯定能查到蛛丝马迹！”
“到时候，他们不会去找亚历山大。”
“他们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你的头上！”
“他们会把你撕成碎片的！”
娜塔莉娅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正豪坐在窗边，显得异常平静。
他转过头，看着焦急的娜塔莉娅。
“娜塔莎，你觉得。”
“漂亮国为什么要在普洛蒂亚搞事？”
娜塔莉娅一愣。
“为了石油，为了控制航道，为了他们的全球霸权”
“不。”
周正豪摇了摇头。
“他们只是想找回场子。”
“他们在龙国那里吃了瘪，丢了面子。”
“所以急需找个软柿子捏一捏。”
“向全世界证明，他们还是老大。”
周正豪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可他们选错了地方，也选错了时间。”
“现在的漂亮国，就像一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拳王。”
“看着吓人，其实内里早就空了。”
“他们不敢，也没有能力。”
“再打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所以，只要我们表现得比他们更疯，更狠。”
“先躺下的那个，一定是他们。”
看着周正豪那双深邃而自信的眼睛。
娜塔莉娅混乱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她不懂那些大国博弈。
但她相信眼前这个男人。
亚历山大的效率高得惊人。
仅仅两天时间。
周正豪需要的a-29地空导弹、a-60空空导弹。
以及更敏感的a-40、b-350反舰导弹。
就已经全部装上了一架巨大的安-124运输机。
“周，我的朋友，一路顺风。”
机场上，亚历山大给了周正豪一个用力的拥抱。
“期待你的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