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渊的指尖,在这个名字上轻轻敲击着。
系统发布的任务,是迎娶江别鹤的大女儿,江玉凤。
一个系统评定为“合格”的女人。
对于系统任务,叶沉渊向来不会拒绝。
更何况,这个江别鹤,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顶着“仁义无双”的名头,干的却是鸡鸣狗盗的勾当。
这种伪君子,叶沉渊向来不介意踩上一脚。
要让一个自诩大侠的人乖乖嫁女儿,寻常手段自然不行。
必须,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叶沉渊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件东西。
六壬神骰。
传闻中,这件奇物里,藏着一门绝世神功。
移花接木。
这门武功,对叶沉渊来说不算什么。
但对江别鹤而言,却是梦寐以求的至宝。
更是他摆脱东厂控制的唯一希望。
“来人。”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房间内,单膝跪地。
“去江府,取一样东西。”
叶沉渊淡淡吩咐。
“是,主上。”
黑影领命,身形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对幽冥死士而言,潜入一个小小的江府,比探囊取物还要简单。
不到一个时辰。
那道黑影再次出现。
他的手中,多了一个精致的金属方块,以及一个被点了穴道,满脸惊恐的波斯人。
六壬神骰。
叶沉渊拿过神骰,在手中把玩着。
这东西的机关,需要用特殊的胡曲音律才能打开。
他看向那个波斯人。
波斯人吓得浑身发抖,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幽冥死士在一旁翻译:“主上,他说此物需要用波斯特有的七弦琴,弹奏‘迷迭之音’才能开启。”
“不必了。”
叶沉渊屈指一弹。
叮!
一道精纯无比的真气,注入神骰之中。
真气在他的控制下,模拟着那所谓的“迷迭之音”,在神骰内部的精巧机关中流转。
咔嚓!
一声轻响,六壬神骰应声而开。
一本薄薄的绢册,静静地躺在其中。
正是移花接木的心法秘籍。
那个波斯人已经看傻了。
他们波斯王室耗费无数心血才造出的机关,竟然就这么……被弹开了?
叶沉渊拿起秘籍,随手翻阅起来。
“移花接木,修炼此功,需承受万蚁噬心之痛,经脉寸断之苦……”
开篇第一句,就充满了劝退的意味。
寻常人看到这里,恐怕早已放弃。
但叶沉渊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波动。
他盘膝而坐,按照心法开始运转真气。
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骨髓,每一寸经脉都像要被撕裂一般。
然而,就在这股剧痛达到顶峰的瞬间。
他体内的天衍灵脉,陡然一震!
一股清凉的气息流遍全身,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竟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仅如此,天衍灵脉还在自行推演、优化着移花接木的功法路线。
原本晦涩难懂的关隘,变得豁然开朗。
原本需要数十年苦修才能达到的境界,在他这里,不过是呼吸之间的事情。
一天后。
叶沉渊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移花接木,已至化境。
“不错的辅助功法。”
他淡淡评价了一句。
这门能转移他人攻击,甚至嫁接他人功力的奇功,在他看来,也仅仅是“不错”而已。
……
两天后,江南,江府。
书房内,江别鹤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
六壬神骰不见了!
他翻遍了整个书房,甚至连地砖都撬开看了,就是找不到!
那可是他全部的希望啊!
“一定是那个贱人!”
江别鹤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刘氏!
他的夫人,东厂督主刘喜的干女儿!
一定是她偷走了神骰,送给了刘喜!
一想到刘喜那张不男不女的脸,和那神出鬼没的吸功大法,江别鹤就感觉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年,他为了讨好刘喜,不知做了多少违心之事。
如今,连最后的底牌都没了。
一旦刘喜对他失去兴趣,他的下场……
就在江别鹤心惊肉跳之时。
一名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老爷!姑爷……姑爷带着大小姐回来了!”
“姑爷?”
江别鹤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什么时候有姑爷了?
哦,是娶了那个废物江玉燕的叶沉渊!
江别鹤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但还是强压下怒火,换上了一副慈祥和蔼的笑容。
“快,快请他们进来!”
很快,叶沉渊和江玉燕便走进了大厅。
江别鹤的目光落在江玉燕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私生女,如今气色红润,衣着华贵,眉宇间再无往日的怯懦。
“玉燕啊,你可算回来了,为父想死你了!”
江别鹤一脸激动地迎了上去,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江玉燕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到了叶沉渊身后。
叶沉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江大侠,不必演戏了。”
江别鹤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
“贤婿这是哪里话……”
叶沉渊懒得与他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卷宗,扔在了桌子上。
“金钱帮覆灭,他们在江南的所有产业,现在都归你了。”
什么?
江别鹤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快步走到桌前,颤抖着手拿起那份卷宗。
商铺、酒楼、青楼、赌场……
密密麻麻的地契和账目,几乎晃花了他的眼!
金钱帮在江南的势力何其庞大,这些产业加起来,简直是一个天文数字!
富可敌国!
江别鹤的内心,瞬间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看向叶沉渊的眼神,彻底变了。
“贤婿……这,这太贵重了!”
“我已派人接管,你带人去交接即可。”
叶沉渊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同样震惊的江玉燕。
“对了,叫上你的夫人,一起去验看地契。”
“还有,玉燕已有身孕,以后江府,她说了算。”
两句话,如同两道惊雷,在江别鹤的脑海中炸响。
江玉燕怀孕了?
叶沉渊这是要为她撑腰,让她当江府的主人?
江别鹤立刻叫来了刘氏。
当刘氏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地契,以及叶沉渊那冰冷的眼神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知道,自己以前的好日子,到头了。
看着江别鹤和刘氏那副又惊又喜又怕的复杂表情,叶沉渊心中毫无波澜。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江别鹤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惊,小心翼翼地凑到叶沉渊身边。
“贤婿,不知……覆灭金钱帮的,可是您背后的幽冥组织?”
“是。”
叶沉渊惜字如金。
“那……不知幽冥的首脑是何等人物?老夫也好心中有数,日后绝不敢冒犯。”
江别鹤试探着问道。
“魔君。”
叶沉渊吐出两个字。
“神游玄境的修为,我与他关系尚可。”
神……神游玄境?!
江别鹤倒吸一口凉气,腿肚子都开始发软。
那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难怪能一夜之间覆灭金钱帮!
自己这个女婿,竟然和这等存在关系不错?
江别鹤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犹豫再三,终于还是问出了那个他最关心的问题。
“贤婿神通广大,不知……对东厂督主刘喜,可有了解?”
来了。
叶沉渊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刘喜?一个练了残缺版吸功大法的阉人罢了,不足为惧。”
残缺版吸功大法?
江别鹤心中一动,连忙追问:“那……可有完整版的?”
“自然是有的。”
叶沉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
“江湖上最顶尖的吸功法门,名为移花接木。”
“据说,那门神功就藏在一个叫六壬神骰的小玩意儿里。”
咔!
江别鹤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
他的脸上,血色尽褪!
叶沉渊仿佛没有看到他的失态,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不过那东西打开颇为麻烦,需要找懂波斯文的人,用特殊的音律才能开启。”
“你说……是不是很有趣?”
江别鹤脸上的狂喜早已凝固,化为一片死灰。
叶沉渊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那堆积如山的地契,在这一刻,仿佛成了对他最大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