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再来，我为你治疗右脚。”
叶沉渊看着她，缓缓说道。
“等你双脚能站，能跑，能自保了，我自然会将一切都告诉你。”
“在此之前，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要对外面说，包括你的脚。”
无情的心，怦怦直跳。
她明白叶沉渊的意思。
这是在保护她，也是在给她一个亲手复仇的机会。
“我明白了。”
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毅。
“明天，我一定准时到。”
说完，她便在锦衣卫的帮助下，重新坐回了轮椅，离开了内堂。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叶沉渊端起茶杯，神情悠然。
一切，尽在掌握。
次日中午，指挥司。
无情准时赴约，依旧是坐着那张熟悉的轮椅。
叶沉渊早已等候在此。
“坐好。”
他言简意赅，走到无情身前，蹲下身子，将手掌轻轻贴在了她那包裹着绷带的左脚脚踝上。
一股温润的真元，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渡入。
无情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脚踝处升起，迅速蔓延至整条左腿。
那是一种难以形容的舒适感。
昨天重塑骨骼时，虽然有叶沉渊的真元护持。
但那种骨骼被捏碎再重组的细微痛楚，依旧让她记忆犹新。
而今天，只有纯粹的温暖与滋养。
萎缩的经脉像是久旱逢甘霖的土地，贪婪地吸收着这股磅礴的生机。
肌肉，血管，神经……一切都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着活力。
叶沉渊的手掌沿着她的小腿，一路缓缓向上按摩。
真元所过之处，所有的酸胀和不适都烟消云散。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却精准无比。
无情的脸颊，不知不觉间，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除了师父诸葛正我，这世上，还从未有哪个男子，与她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
片刻后，叶沉渊收回了手。
“可以了。”
他站起身，随手拿起一把剪刀。
“咔嚓。”
厚厚的绷带被干脆利落地剪开，一层层剥落。
当最后一层纱布被揭开时，无情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一只完美的脚，出现在她的眼前。
皮肤光洁如玉，脚踝纤细，脚趾圆润可爱。
哪里还有半分曾经扭曲畸形的模样？
这……这简直就是艺术品！
“动一下试试。”
叶沉渊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无情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活动了一下脚趾。
动了！
她清晰地感觉到了脚趾弯曲，伸直！
再然后，是脚踝！
她尝试着转动脚踝，那只脚便听话地做出了相应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的滞涩感！
“我……我的脚……”
无情的眼眶再次湿润了。
她能动了！
她的左脚，真的能动了！
“别急着哭，还没完。”
叶沉渊淡淡道。
“明天再来一次，巩固一下，之后就可以彻底恢复了。”
又过了一天。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
当叶沉渊再次为她输送完真元后，无情的左脚，已经彻底恢复到了巅峰状态。
甚至比她受伤之前，还要更加完美。
充满了力量与韧性。
“好了，左脚彻底痊愈了。”
叶沉渊拍了拍手，看着一脸激动与感激的无情，忽然摸了摸下巴，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说起来，我为你治好了二十年的残疾，这可是再造之恩。”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无情一愣，随即郑重道：
“叶大人但有吩咐，无情万死不辞！”
“万死不辞？”叶沉渊挑了挑眉。
“这个太严重了，我可没那么多事让你去死。”
他上下打量了无情一番，慢悠悠地说道。
“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无情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呆呆地看着叶沉渊。
那张清丽的脸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脖子红到了耳根。
以……以身相许？！
叶大人……他在说什么？
他是在……调戏我？
二十年来，她以铁血捕头的面目示人，行走江湖，何曾听过这般孟浪之言？
更何况，说出这话的，还是那个宛如神只般，赐予她新生的男人。
一时间，她竟是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无情那副震惊到失语，脸颊通红，手足无措的可爱模样。
叶沉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的。”
他摆了摆手，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
“你的表情，还挺有意思的。”
无情：“……”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原来……是开玩笑吗？
她悄悄松了口气，但心底深处，却又莫名地，生出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连忙转移了话题。
“叶大人，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我这腿好了之后……在外面，是继续装作残疾，还是……”
这是个很现实的问题。
她“无情”的名号，与她的双腿残疾，早已深度绑定。
突然能站起来走路了，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叶沉渊看了她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
“当然要以正常人的身份出现。”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叶沉渊出手治好的人，要是还天天坐轮椅，传出去，岂不是砸了我的招牌？”
“我的医术，可丢不起这个人。”
这个理由……
好强大，好有道理。
无情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是啊，以叶大人的通天手段，治好了人，自然是要让天下人知道的。
“我明白了。”无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天，治疗右脚。”叶沉渊说道。
“是！”
……
三天后。
治疗右脚的过程，与左脚如出一辙。
破而后立，新生再造。
当叶沉渊解开右脚上最后一层绷带时。
也宣告着，困扰了无情整整二十年的梦魇，彻底终结。
“好了，下来走走看。”
叶沉渊伸出手，搀扶着无情的胳膊，将她从轮椅上扶了起来。
双脚，时隔二十年，再一次踏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一种久违而又陌生的感觉，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无情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试探着，迈出了第一步。
有些踉跄，有些不稳。
毕竟，她已经有二十年没有用自己的双腿走过路了。
叶沉渊没有说话，只是用沉稳有力的手臂，支撑着她，任由她自己去适应。
一步，两步，三步……
从最初的蹒跚，到后来的平稳，再到最后的健步如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