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两人,语气平淡。
“放心,等我和她谈完了事情,就会放了你们。”
“如果我心情好,说不定还会收你们为徒,传你们两手功夫。”
寇仲和徐子陵再次愣住。
这人的行事风格,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夜幕降临。
客栈周围一片寂静,连虫鸣声都消失了。
一道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客栈的屋顶。
傅君婥手持长剑,目光冰冷地注视着楼下那个房间。
宇文化及,就像一尊门神,守在门口。
“宇文化及!放人!”
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划破了夜的宁静。
也就在她开口的瞬间,叶沉渊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合格人选,人物资料载入中……】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叶沉渊缓步走出,与宇文化及并肩而立,目光平静地望向屋顶的白衣女子。
他完全无视了对方的喝问。
“傅君婥,高丽弈剑大师傅采林之徒。”
屋顶上,傅君婥的身体猛地一僵,握剑的手下意识地收紧。
对方,竟然一口道破了她的身份!
只听叶沉渊那不带任何情绪的声音,继续在夜空中响起。
“不必伪装了,你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两个小子,也不是《长生诀》。”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傅君婥的耳中。
“你想刺杀当朝天子,杨广。”
话音落下,夜风仿佛都凝固了。
傅君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男人……
他怎么会知道?!
刺杀杨广,是她此行最核心、最隐秘的任务!
除了师父傅采林和寥寥几位高层,绝无人知晓!
“你……”
傅君婥喉咙干涩,只吐出一个字,便再也说不下去。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计划,在这个男人面前,就像是孩童的把戏,被轻而易举地戳穿。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瞬间笼罩了她的心头。
“看来,我猜对了。”
叶沉渊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杨广三次东征,致使高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是个暴君!”
“我杀他,是为民除害,有何不对?!”
傅君婥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厉声质问,眼中燃烧着国仇家恨的火焰。
“暴君?”
叶沉渊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你真以为,杨广耗费如此国力,三番两次地攻打高丽,只是为了彰显天朝国威?”
他摇了摇头,像是看着一个天真的孩子。
“你可知,你们高丽王,早已暗中与东突厥始毕可汗结盟。”
“意图趁大隋北疆空虚之际,联合南下,偷袭中原腹地?”
“什么?!”
傅君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你……你这是污蔑!”
她厉声反驳,但声音里却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这个消息,对她而言,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正义,为了拯救万民于水火。
可如果叶沉渊说的是真的……那她算什么?
一个被蒙蔽的棋子?一场阴谋的帮凶?
“信与不信,在于你。”
叶沉渊懒得与她争辩。
事实如何,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彻底击溃她心理防线的理由。
“口说无凭,不如,我们换个方式谈谈。”
叶沉渊的目光落在她紧握的长剑上。
“让我看看,弈剑大师的弟子,究竟有几分火候。”
话音未落,傅君婥眼中寒光一闪!
与其在这里听他妖言惑众,不如先拿下他,逼问出一切!
“锵!”
长剑出鞘,带起一道清冷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坠落的星河,直刺叶沉渊的咽喉!
这一剑,快、准、狠!
蕴含了她全部的功力与愤怒!
然而,面对这致命一击,叶沉渊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其皮肤的刹那。
他的身影,忽然变得模糊。
仿佛一缕青烟,被风轻轻一吹,便散了。
傅君婥瞳孔骤然收缩!
刺空了!
人呢?!
一股极度危险的预感从心底升起,她想也不想,便要回剑防守。
可惜,太迟了。
一只温热的手掌,已经悄无声息地贴在了她的后心。
没有狂暴的真气,没有骇人的力道。
就是那么轻轻一按。
“唔……”
傅君婥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麻,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体内流转的真气瞬间凝固,再也无法调动分毫。
她僵在原地,保持着挥剑的姿势,动弹不得。
一招!
仅仅一招,自己甚至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就被彻底制服!
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差距!
“剑法不错,可惜,太慢了。”
叶沉渊那平淡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
他随手拎起傅君婥,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之中。
只留下院子里,宇文化及和那两个面面相觑的少年。
……
一处僻静无人的山谷。
月光如水,洒在潺潺的溪流上,泛起点点粼光。
叶沉渊随手将傅君婥放在一块光滑的青石上,然后屈指一弹,解开了她被封住的穴道。
真气重新在经脉中流淌,傅君婥第一时间便想暴起发难。
但当她对上叶沉渊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时,心中刚刚燃起的战意,瞬间被一盆冷水浇灭。
她知道,反抗毫无意义。
在这个男人面前,自己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君婥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认命般的颓然。
叶沉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溪边坐下,悠然开口。
“我可以帮你。”
“帮我?”
傅君婥一愣,随即冷笑。
“帮我刺杀杨广吗?”
“不。”
叶沉渊摇了摇头。
“刺杀,是最愚蠢的办法。”
“杨广死了,还会有下一个皇帝,只要高丽的威胁还在,大隋的铁蹄就永远不会停止。”
“我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他看着傅君婥,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我可以动用一种秘法,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控制杨广的心神。”
“让他主动下令,停止对高丽的一切军事行动。”
傅君婥的呼吸猛地一滞!
控制皇帝的心神?
这是何等匪夷所思的手段!
简直闻所未闻!
“你……”
她半信半疑地看着叶沉渊。
“你真能做到?”
“当然。”
叶沉渊语气笃定。
“不过,我需要你的配合。”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事成之后,你需要以妃子的名义,进入皇宫,待在杨广身边。”
“名义上是侍奉君王,实际上,是替我监视他,以防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