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沉渊收回目光,看向一脸绝望的铁心兰,语气平淡地开口。
“铁如云的伤,普通医术治不好。”
“他需要内力深厚的高手,为他一点点梳理、接续断裂的经脉。”
铁心兰闻言,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叶大人,你……”
叶沉渊打断了她的话,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在你这段时间还算安分的份上,我可以免费派几个高手过来,每日为他疏通经脉。”
“至于能不能恢复,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多谢叶大人。”
铁心兰的声音带着哭腔。
她很清楚,能让叶沉渊开口,派出高手为父亲疗伤,这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叶沉渊神色淡漠,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便带着人离开了天牢。
对他而言,这不过是随手布下的一颗棋子。
一颗能让他顺理成章接近苏樱的棋子。
苏樱站在原地,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叶沉渊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这个男人,权势滔天,手段狠辣,却又似乎……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近人情。
他到底想做什么?
……
叶沉渊并没有食言。
当天,他就命人将铁如云从天牢中转移了出来,安置在京城一处僻静的独门小院里。
同时,派了断魂阁中几位精通疗伤内劲的高手,每日轮流为铁如云梳理经脉。
铁心兰自然也跟着搬了进来,寸步不离地照顾父亲。
而苏樱,作为被请来的大夫,也顺理成章地留在了小院。
小院的房间里,苏樱刚刚为铁如云施完针,秀眉紧蹙。
“苏姑娘,我爹他……”
铁心兰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几天,虽然有叶沉渊派来的高手相助,但父亲的情况并未有明显好转。
苏樱轻轻叹了口气。
“铁姑娘,恕我直言,令尊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他体内经脉的断裂,并非单纯的外力所致,更像是被一种极其霸道的内力强行摧毁。”
“想要接续,难如登天。”
她的目光转向铁心兰,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的情况,甚至比当年天下四杰中的无情公子还要麻烦。”
“如今之计,只有两个办法。”
“第一,寻得传说中的天地灵药,重塑经脉。但这种东西,只存在于传说中,虚无缥缈。”
苏樱顿了顿,说出了第二个方案。
“第二,便是由我出手,打开他的头颅,清除其中的淤血。”
“但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神仙难救。成功的希望,不足一成。”
铁心兰的脸上血色尽失,身体摇摇欲坠。
不足一成?
这和直接宣判死刑有什么区别?
叶沉渊从门外缓缓走进,恰好听到了这番话。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苏樱的医术确实高明,能看出铁如云伤势的根源,已经超越了世间九成九的大夫。
可惜,她的眼界,终究还是被这个时代的医学水平所局限了。
叶沉渊离开小院后,一名断魂阁的探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大人。”
“密切监视魏无牙的动向。”
叶沉渊的声音冰冷。
“是。根据最新情报,魏无牙正在无牙门闭死关,似乎在冲击大逍遥境。”
冲击大逍遥境?
叶沉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魏无牙这个老怪物,一生最大的执念便是移花宫的邀月和怜星。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女神,如今都成了自己的女人,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不知道他出关之后,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叶沉渊很期待。
“继续盯着。另外,苏樱和铁心兰这边,也要派人看好,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遵命!”
探子的身影,再次融入阴影之中。
三天后。
叶府,书房。
叶沉渊的脑海中,响起了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恭喜宿主,合格人选‘东方白’已确认有孕!】
【检测到宿主血脉延续,特此发放奖励!】
【奖励二:逆命诛仙剑剑法!】
东方白也怀上了?
叶沉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随即查看起系统奖励。
加强版三尸脑神丹:比原版药效强百倍,可控制五千名大逍遥境以下的任何强者。
每年端午午时若无独门解药,便会化作一滩脓血。
好东西!
这简直是掌控江湖、朝堂的超级大杀器!
五千名顶尖高手,足以横扫任何一个所谓的武林圣地了。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第二项奖励上。
逆命诛仙剑!
仅仅是看着这四个字,叶沉渊便能感受到一股冲天的杀伐之气。
这套剑法,仿佛是专门为了杀戮而生。
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逆天改命、诛杀仙神的无上剑意。
比他之前所学的所有剑法,都要来得更加霸道,更加凌厉!
接下来的日子,叶沉渊除了处理公务,便是在府中修炼这套《逆命诛仙剑》。
同时,他也会抽出时间,以探望铁心兰为名,前往那个僻静的小院。
当然,他的真正目的,是苏樱。
小院的凉亭里。
叶沉渊与苏樱相对而坐,石桌上摆着一副棋盘。
“叶大人似乎对医理也颇有研究?”
苏樱落下一子,清冷的眸子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几日,叶沉渊时常过来,每次都会与她探讨一些医学上的难题。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男人在医道上的见解,竟是如此的独特。
很多她百思不得其解的疑难杂症。
到了他口中,三言两语便能点出关键所在,让她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略懂皮毛而已。”
叶沉渊淡淡一笑,随手落子,瞬间封死了苏樱的所有退路。
苏樱看着棋盘,愣住了。
她引以为傲的棋艺,在这个男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击。
就像她引以为傲的医术一样。
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涌上心头。
又过了一日。
叶沉渊再次来到小院。
这一次,他没有谈医,也没有下棋,而是直接对苏樱开口。
“苏姑娘,随我来个地方。”
苏樱有些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马车一路行驶,来到了京郊一处偏僻的农舍。
农舍前,一名老农正抱着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脚,痛苦哀嚎。
他的脚,在砍柴时不慎被巨石砸断,脚掌几乎与小腿分离,只剩下一层皮肉还连着。
鲜血染红了地面,场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