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山道尽头。
叶沉渊拾阶而上,步伐从容。
他无视了广场上那数百名如临大敌的魔教教众。
目光直接穿过大殿的门户,落在了殿内的两人身上。
一个是宝座上,神情复杂,强作镇定的任我行。
另一个,则是站在任我行身旁,面带好奇,正偷偷打量着他的少女。
那少女一身绿衫,容貌绝色,肌肤胜雪。
一双眼眸灿若星辰,顾盼之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娇媚与灵动。
【叮!】
【检测到合格人选:任盈盈!】
【体质:千娇百媚体(天生媚骨,对异性拥有致命吸引力,修炼媚术类功法事半功倍)】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准时响起。
果然是她。
叶沉渊心中了然,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千娇百媚体?
听起来就很有意思。
他迈步走入成德殿,所过之处,魔教弟子纷纷如避蛇蝎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叶沉渊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目光先是看向任我行,微微颔首。
“任教主,久仰。”
随后,他坦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叶沉渊,叶孤城之子。”
任我行瞳孔微微一缩。
白云城主,叶孤城!
这个名字,在江湖上代表着一个传奇。
没想到,他的儿子,竟已青出于蓝,踏入了传说中的神游玄境!
然而,叶沉渊的下一句话,却像一道惊雷,在任我行和任盈盈的耳边炸响。
“同时,我也是东方白的夫君。”
什么?!
任我行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任盈盈更是惊得用手捂住了嘴,一双美目瞪得滚圆。
东方白……那个囚禁了自己父亲近二十年的女人,居然嫁人了?
而且嫁的,还是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强者?
这……这怎么可能!
叶沉渊将两人的震惊尽收眼底,神色不变,继续平淡地开口。
“拙荆当年将教主囚于西湖之底,实乃无奈之举。”
“当时教内奸人当道,她若不如此,只怕教主早已遭了毒手。”
“此举,名为囚禁,实为保护。”
这番鬼话,叶沉渊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好笑。
但态度,必须要做出来。
听到这番颠倒黑白的言辞,任我行气得浑身发抖,双拳在宽大的袖袍下握得咯咯作响。
保护?
好一个保护!
将我囚禁在暗无天日的湖底,吸我功力,夺我教主之位,这也叫保护?!
若不是那位神秘高人相救,我任我行恐怕就要老死在西湖底下了!
滔天的怒火在胸中燃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尽。
但一感受到叶沉渊那深不见底的气息,任我行瞬间又冷静了下来。
不能发作!
绝对不能!
形势比人强,他现在要做的,是忍!
“呵呵……呵呵呵……”
任我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新坐了回去,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东方……教主,为何会对我下此毒手,原来是为了保护我!”
“是老夫错怪她了!她用心良苦,用心良苦啊!”
他一边说,一边捶着自己的胸口,仿佛懊悔不已。
“既然是贤婿当面,那便是一家人了!快快请坐!”
这番表演,堪称影帝级别。
叶沉渊心中暗笑,却也不点破。
他没有坐,而是再次开口,说出了一句让整个大殿瞬间死寂的话。
“晚辈今日前来,除了替拙荆解释误会之外,还有一件私事,想求任教主成全。”
任我行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贤婿但说无妨。”
叶沉渊的目光,缓缓转向了一旁的任盈盈。
他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平淡,而是带上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炽热。
“晚辈在来之前,曾遥遥见过圣姑一面。”
“只此一面,便惊为天人,从此魂牵梦绕,不能自已。”
“故而,今日特来向任教主提亲!”
“望教主能将圣姑,许配于我!”
此言一出,不只是任我行和任盈盈。
就连殿外的向问天,以及所有能听到殿内谈话的魔教高层,全都脑子一片空白。
提……提亲?
任我行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呆呆地看着叶沉渊,仿佛在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任盈盈也是一脸的错愕,她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从任我行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彻底明白了!
什么一见钟情!什么魂牵梦绕!
全都是屁话!
这根本就是变相的威胁!
是另一种形式的囚禁!
东方白囚禁了他任我行!
现在,她丈夫叶沉渊,又想来“囚禁”他的女儿任盈盈!
他们是想用盈盈来当人质,彻底控制他,控制整个日月神教!
欺人太甚!
简直欺人太甚!
“叶沉渊!”
任我行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伪装,猛地一拍扶手,怒吼出声!
“东方白囚我近二十年,这笔账我还没跟她算!”
“如今,你又想打我女儿的主意?”
“你当真我任我行是泥捏的不成!”
狂暴的怒气,让他的声音都在颤抖。
叶沉渊看着暴怒的任我行,神色依旧平静。
“任教主误会了。”
“我对圣姑,是真心爱慕,绝无半点囚禁之意。”
他的语气真诚无比,不带一丝虚假。
可这番真诚,落在任我行和任盈盈耳中,却成了最恶毒的讽刺。
“真心爱慕?”
一直沉默的任盈盈,忽然开口了。
她向前一步,挡在了任我行身前,那双美丽的眼眸,此刻却充满了决绝。
她直视着叶沉渊,一字一句地说道。
“叶公子的好意,盈盈心领了。”
少女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颤音,却异常坚定。
“但这份爱意,太过沉重,我不敢要。”
“我任盈盈,绝不会成为任何人,用来威胁我爹爹的筹码!”
少女决绝的话语,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任我行那冲天的怒火之上。
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儿,心中又是欣慰,又是酸楚。
是啊,他被囚禁了近二十年。
那暗无天日的湖底,那种与世隔绝的绝望。
已经成了他一辈子都挥之不去的梦魇。
他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再承受哪怕一丝一毫类似的痛苦!
大殿内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就在任我行准备不顾一切,彻底撕破脸皮之时。
叶沉渊却忽然长长一叹。
他对着任盈盈和任我行,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