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上官海棠艰难地开口。
叶沉渊打断了她。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我是在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站队的机会。”
“站在我这边，站在陛下一边，你还是护龙山庄的玄字第一号密探，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若是选错了……”
叶沉渊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上官海棠闭上了眼睛。
良久，她再次睁开，眼中所有的挣扎犹豫，都化作了决然。
“我，选择陛下。”
“很好。”
叶沉渊站起身。
“神侯，应该已经发现你调走人手了。”
“他很快就会行动。”
上官海棠心中一凛。
“他想做什么？”
“狗急跳墙，无非就是那个选择。”
叶沉渊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挟天子以令诸侯！”
……
护龙山庄，杀气冲天！
“上官海棠！段天涯！”
“你们这两个叛徒！”
朱无视眼中布满血丝，状若疯魔。
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两个义子义女，竟然会同时背叛他！
事已至此，再无退路！
“传我命令！”
“所有人，随我杀入皇宫！”
“先擒住昏君，再掌控京城！”
朱无视拔出腰间长剑，剑指苍穹，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挡我者，死！”
“杀！”
数百名护龙山庄和天下第一庄的顶尖高手，跟在朱无视身后，直奔皇宫而去。
他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在十大将军的兵马抵达之前，控制住皇帝！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一行人速度极快，转眼间便冲出了数条街道。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冲上通往皇宫的主干道时。
朱无视的身形，却猛地停了下来。
他身后的数百名高手，也随之骤然止步。
街道的尽头。
月光之下。
一道身影，负手而立，安静地站在那里。
在他的身后，是密密麻麻，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
以及一排排跨坐于战马之上，手持长刀，浑身散发着地狱般气息的修罗骑士。
那为首的身影，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俊美而淡漠的脸。
正是叶沉渊。
他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白衣女子。
上官海棠。
朱无视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海棠……”
“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朱无视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上官海棠迎着他的目光，神情是前所未有的平静。
“义父。”
“是你先背叛了大明，背叛了我们所有人的信任。”
“柳生飘絮的阴谋，我已经全部知晓。”
“还有……”
上官海棠的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悲悯。
“素心前辈的遭遇，我也知道了。”
朱无视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状若疯魔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素心？她早就死了！被古三通那个魔头害死了！”
“上官海棠，你为了背叛我，竟然编出如此可笑的谎言！”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上官海棠的把柄，然而，叶沉渊只是淡淡地侧过了身。
在他身后，一个穿着素色长裙，面容憔悴却依旧难掩绝代风华的女子，缓缓走了出来。
正是素心。
当朱无视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他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了。
整个人僵在原地。
“不……”
“不可能！”
“你……你不是已经……”
朱无视的嘴唇哆嗦着，他引以为傲的城府和冷静，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这个女人，是他穷尽一生，用尽阴谋诡计都想得到的女人！
也是他计划中，最关键，也最不可能出现纰漏的一环！
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朱无视。”
素心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二十年前，是你，为了得到天香豆蔻，暗中出手，杀害了八大门派前来围剿三通的顶尖高手。”
“是你，将所有的罪名，都嫁祸到了三通的身上！”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朱无视的心口。
他身后的那些护龙山庄高手，脸上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坚定，变成了茫然，再到怀疑。
他们追随的神侯，难道真的是这样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你胡说！”
朱无视终于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厉声咆哮。
“她是个冒牌货！”
“叶沉渊！你为了污蔑我，竟然找来一个如此相像的女人！你以为这样就能骗过天下人吗？”
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素心只是悲哀地看着他。
“你为了让我相信三通已死。”
“曾对我说，三通的胸口，有一块你亲手打出的‘烈阳掌’印记，终身无法祛除。”
“这件事，除了你我，再无第三人知晓。”
“朱无视，你还要狡辩吗？”
此言一出，朱无视身后的高手们，彻底哗然！
古三通胸口的掌印，是武林中人尽皆知的标志！
但谁也不知道，那是神侯留下的！
真相，已经不言而喻。
朱无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完了。
全完了。
他经营了一生的完美形象，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叶沉渊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卷明黄色的丝绸。
“神侯朱无视，接旨吧。”
这五个字，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啊啊啊啊！”
朱无视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事已至此，再无任何道理可讲！
唯有，杀！
“杀光他们！”
“给本王杀！”
他一声令下，自己则化作一道残影，周身爆发出恐怖绝伦的气息，直扑叶沉渊！
神游玄境！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让整个街道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轰！”
朱无视一掌拍出，脚下的一块青石板被他掌力卷起，如炮弹般射向叶沉渊。
叶沉渊站在原地，动也未动。
任由那石板轰击在自己身上。
“砰！”
一声闷响。
石板，四分五裂。
叶沉渊，毫发无损。
一层淡金色的光泽，在他的皮肤表面流转，宛如天神下凡。
金刚不坏神功！
朱无视瞳孔一缩，但他已经杀红了眼，根本来不及思考。
他顺手抄起一名手下掉落的长刀，灌注全身功力，再次劈向叶沉渊！
“当！”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至极。
那柄百炼精钢的长刀，应声断裂。
叶沉渊依旧站在那里，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
“这……怎么可能！”
朱无视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功力，竟然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了？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