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还有谁”这四个字配上血腥现场图在网路上炸开，整个京城的地下世界和网路舆论场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核弹。原本还在键盘上疯狂输出的“正义路人”瞬间失声，而被长生会收买的水军们更是感觉脖子一凉，仿佛那把刀已经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恐惧，是最有效的禁言术。
而此时的姜道玄，已经站在了京城郊外一座极度低调的四合院门前。
这里没有招牌，没有保镖，甚至连个门牌号都没有。红漆大门斑驳陆离，门口的石狮子都被磨得光溜溜的，看起来就像是某个没落贵族的祖宅。
但姜道玄手中的那枚黑色芯片，此刻正发烫得厉害，指引的方向，正是这里。
“大隐隐于市。”
姜道玄冷笑一声，“谁能想到，堂堂长生会的‘财神爷’，竟然是个喜欢住这种破地方的守财奴。”
他没有敲门。
那种礼貌的行为不符合他今天的办事风格。
轰！
姜道玄抬起一脚，那扇看起来厚重无比的红漆大门，连同门框和半堵墙，瞬间化作漫天碎石和木屑，向院内轰然倒塌。
尘土飞扬中，姜道玄提刀踏入。
院子里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怔。
这里并没有想象中的戒备森严，也没有满院子的保镖杀手。
只有一个穿着灰色大褂、头发花白的老头，正坐在一棵老槐树下，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慢悠悠地品著茶。在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副残局，黑白子纵横交错，杀机暗藏。
哪怕是大门被踹飞的巨响，也没能让他拿茶壶的手抖一下。
“来了？”
老头放下茶壶，抬头看了姜道玄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透著一丝意料之中的淡然。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石凳。
姜道玄眯起眼睛。
如果是普通老头，哪怕定力再好，见到自己这副煞神模样，也该吓得尿裤子了。
但这个老头身上，没有一丝人气。
更准确地说，是他身上没有任何生命该有的波动。就像是一块石头，或者一具死尸。
“看来你知道我要来。”
姜道玄没有坐，而是提着刀，走到了老头面前。
“钱森那个废物死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会来。”
老头笑了笑，露出一口残缺不全的黄牙，“年轻人火气别那么大。钱森只是个管账的，死了也就死了。真正的财富，可不在银行卡里。”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金色的棋子，轻轻落在棋盘上。
“啪。”
落子有声。
“年轻人，你会下棋吗？”
“不会。”
姜道玄回答得很干脆。
“那真是可惜了。”老头摇了摇头，“人生如棋，一步错，步步错。你杀心太重，虽然现在看似势不可挡，但过刚易折。长生会这盘大棋，下了几百年，你这颗小卒子，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呢？”
“贫道确实不会下棋。”
姜道玄看着那复杂的棋盘，突然咧嘴一笑。
“但我会掀桌子。”
话音未落。
铮——！
九厄刀毫无征兆地劈下！
并没有砍向老头，而是直接劈在了那张石桌上！
轰隆！
那张刻满了棋路、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石桌，连同那副残局，瞬间被狂暴的刀气炸得粉碎！
无数黑白棋子如子弹般飞溅而出，深深嵌入周围的墙壁和树干中。
“你跟我扯什么人生道理？”
姜道玄一脚踩在碎石堆上，刀尖指著老头的鼻子。
“贫道是来杀人的，不是来听你讲哲学的。”
“把真正的账本交出来。”
“或者，贫道把你这把老骨头拆了，自己找。”
老头看着满地的碎石，脸上的笑容终于凝固了。
他叹了口气，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的动作，那件宽大的灰色大褂下，突然传出了一阵令人牙酸的机械摩擦声。
咔咔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墈书屋晓说旺 嶵辛章劫耕薪快”
老头抬起手，原本干枯的手掌竟然像花瓣一样裂开，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枪管和精密的齿轮结构。
“既然不想下棋。”
“那就”
“陪老夫练练手吧！”
轰！
话音未落，那只枯手瞬间喷出一道蓝色的激光束，直奔姜道玄的面门！
姜道玄早有防备，身形一侧，那道激光擦着他的发梢飞过，瞬间洞穿了身后的那棵百年老槐树。
“机械傀儡？”
姜道玄眼神一凝。
难怪这老头身上没有人气。
这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高级机械傀儡！
“这是‘财神’大人的分身之一。”
老头——或者说机械傀儡，发出一阵刺耳的电子合成音，“真正的财神无处不在。只要这个世界上还有贪婪，财神就永生不死！”
咔咔咔！
它的身体瞬间膨胀，原本瘦弱的老头形象彻底撕裂，变成了一个高达三米、浑身挂满了重武器的战斗机甲！
六条机械臂同时展开，加特林、火箭筒、激光炮甚至还有两把散发著幽绿色光芒的链锯剑。
“死吧，穷鬼！”
哒哒哒哒哒哒——！！！
火舌喷吐，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整个小院覆盖在火力网中。
“花里胡哨。”
姜道玄冷哼一声，并没有躲避。
金光咒瞬间发动，一层耀眼的金光笼罩全身。那些足以打穿钢板的子弹打在金光上，只能激起一圈圈涟漪，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他顶着枪林弹雨，一步步向那具机甲走去。
“这就是所谓的财神？”
“一身铜臭味。”
姜道玄猛地加速，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瞬间冲到了机甲面前。
九厄刀上，雷光暴涨。
“给我”
“破产！！！”
轰！！！
一刀挥出，黑色的雷霆如同狂龙出海，狠狠斩在机甲最厚实的胸甲上。
滋滋滋——
那足以抵御反坦克导弹的合金装甲，在九厄刀面前如同豆腐一般脆弱，瞬间被切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里面的精密电路和引擎在雷电的肆虐下疯狂短路，爆出一团团耀眼的火花。
“警报！警报！核心受损！能量泄露！”
机甲发出慌乱的警报声，想要后退。
但姜道玄根本不给它机会。
他一步踏前，左手直接插进了机甲胸口那个被切开的伤口中，无视那些跳动的电弧和高温，一把抓住了那个正在疯狂旋转的核心动力炉。
“抓到你了。”
姜道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用力一扯！
滋啦——！！！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金属撕裂声，那个散发著蓝色光芒的动力炉被他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失去了动力源，巨大的战斗机甲瞬间僵住，眼中那猩红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
轰隆。
庞大的钢铁身躯如同废铁般瘫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姜道玄随手将那个还在冒烟的动力炉扔在一边，一脚踩在机甲的脑袋上。
“就这点本事？”
“看来这财神爷，也是个水货。”
就在这时。
那个已经瘫痪的机甲头部，突然再次亮起了一道微弱的绿光。
一个全息投影从它的眼部投射出来，浮现在半空中。
那是一个穿着唐装、满脸富态的中年胖子，手里转着两颗玉核桃，笑眯眯地看着姜道玄。
这才是真正的“财神”。
“精彩，真是精彩。”
全息投影里的胖子鼓起了掌，“姜道长果然名不虚传，连我的‘守财奴’都能这么快拆掉。”
“少废话。”
姜道玄冷冷地看着他，“这机甲里存着你们所有的黑账。现在它是我的了。”
“哈哈哈哈，那点东西，送你也无妨。”
财神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不过姜道长，你难道真以为，靠杀几个人，拆几个机器，就能赢吗？”
“钱，是流动的。”
“只要这个世界还在运转，只要人们还需要交易，我就是无敌的。”
“你毁掉了一个据点，我随时可以在别的地方建起十个。”
“你杀了一个分身，我还能制造一万个。”
财神停顿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
“而且”
“你以为你这次回京城，是你自己的选择吗？”
“不，是我花了十个亿，买了你的命。”
“从你踏入京城的那一刻起，这里就已经变成了”
“全员恶人的猎场。”
财神打了个响指。
“好好享受吧，姜道长。看看在这金钱铺就的地狱里，你的道心”
“到底值几个钱。”
滋——
全息投影闪烁了一下，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
姜道玄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全网推送的新闻弹窗。
标题鲜红刺眼：
【悬赏令升级！】
【神秘富豪追加悬赏：谁能取下姜道玄的人头，赏金十个亿！】
【不论死活！即刻生效！】
姜道玄看着手机屏幕，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笑得比那个财神还要疯狂。
“十个亿？”
“贫道的命，原来这么值钱啊。”
他抬起头，看向四合院外。
原本安静的街道，此刻突然变得喧闹起来。
无数贪婪的目光，无数蠢蠢欲动身影，正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现，向着这里汇聚。
有拿着砍刀的混混，有穿着西装的杀手，甚至还有眼神狂热的普通市民
在十个亿的天文数字面前，人性的底线瞬间崩塌。
这里，确实变成了地狱。
但对姜道玄来说。
这里
是自助餐厅。
“想拿钱？”
姜道玄握紧了九厄刀，身上的杀气冲天而起。
“那就拿命来换吧。”
“不管是人是鬼，只要敢伸爪子”
“贫道就把他的手，连着脑袋一起剁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