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你这个疯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摧毁什么！！！”
那个巨大的畸形大脑在营养液中疯狂抽搐，无数条数据洪流像尖叫一样刺入姜道玄的脑海。
【这是亚特兰蒂斯的反重力公式！】
【这是姆大陆的基因图谱！】
【这是】
姜道玄的手很稳。
刀锋上的红莲业火，反而烧得更旺了。
“不知道？”
他冷笑一声，眼中的金光比火焰还要炽热。
“贫道不需要知道。”
“贫道只知道，你们这帮老不死的，为了苟延残喘，把活人当电池，把地球当养殖场。”
“这笔账，比你那些狗屁数据”
“重多了！”
轰！！！
九厄刀挟著开天辟地的威势，没有任何犹豫，狠狠劈在了那层特种防弹玻璃上。
咔嚓——哗啦！
足以抵御核爆冲击的容器壁，在这把饮饱了神魔之血的凶兵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绿色的营养液如瀑布般喷涌而出，瞬间将姜道玄淋成了落汤鸡。
但那液体在接触到他身上业火的瞬间，立刻被蒸发成刺鼻的毒雾。
那个失去了庇护的巨大大脑，像一坨被扔上岸的水母，瘫软在满地的玻璃渣和金属废墟中。
它还在试图挣扎，无数根连接着周围“副脑”的管子拼命蠕动，试图从那些已经死去的同类身上抽取最后一点能量。
“还在吸血？”
姜道玄一脚踩住一根足有大腿粗的主神经管。
噗嗤。
黑色的靴底重重碾下，神经管爆裂，流出一股黑色的脓血。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精神层面上炸响，那是一种直击灵魂的痛楚。
“别叫了。”
姜道玄弯下腰，那双沾满血污和油污的手，一把抓住了大脑上那些还在跳动的褶皱。
触感滑腻，恶心至极。
但他却像是在抓着世界上最肮脏的垃圾，用力往外一扯。
滋滋滋——
无数根连接着地面的电缆和生物管被硬生生扯断，火花四溅。
那个自诩为“神明”、操控了人类历史数千年的超级生物电脑核心，就这样被一个道士，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所谓的‘全知全能’”
姜道玄单手提着那坨足有半个卡车头大小的肉瘤，看着它在半空中无助地颤抖。
“离开了插座。”
“就是个废物。”
他转身，看向四周那些依然整齐排列、却已经彻底失去光泽的无数个“脑罐”。
那些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
或许是千年前的天才，或许是万年前的智者。
但在“永生”的谎言下，他们都成了这个怪物的养料，成了这个名为“天枢”的庞大机器里的一颗螺丝钉。
“尘归尘，土归土。”
姜道玄轻声念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难得的悲悯。
“既然你们不想死。”
“那贫道”
“就帮你们彻底解脱。”
呼——
他手中的九厄刀突然震动起来，刀身内的煞气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意，不再狂暴，反而化作了一股纯粹的毁灭之力。
这一次，不是从天而降的雷霆。
而是从他体内，从这片被诅咒的土地下，爆发出的无尽火海。
金红色的火焰以姜道玄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地下空间。
那些承载着无数“文明结晶”的水晶罐子，在高温下纷纷炸裂。
那些早已死去千年的大脑，在火焰中迅速干瘪、碳化，最终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虚空之中。
没有惨叫。
只有一种仿佛解脱般的叹息声，在火海中回荡。
数千年的囚禁。
数千年的压榨。
在这个疯狂道士的一把火里，画上了句号。
“至于你”
姜道玄看着手里那个还在拼命求饶、试图用各种超科技诱惑他的畸形主脑。
他没有任何废话。
只是将左手高高举起，然后用力——
向下一贯！
砰！！！
巨大的肉瘤被狠狠砸在地上，摔成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
姜道玄一脚踩了上去。
脚下雷光涌动，那是至刚至阳的五雷正法。
“下辈子。”
“做个算盘吧。”
“那个算得准。”
滋啦——轰！！！
狂暴的雷霆瞬间贯穿了那一滩烂肉，将里面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段数据代码，彻底抹杀。
一切归于平静。
整个月球背面的地下基地，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姜道玄站在火海中央，看着周围逐渐坍塌的建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打完收工。”
他掏出那部特制的卫星电话。
虽然信号依然受到严重干扰，但在“天枢”毁灭后，通讯终于恢复了一丝微弱的连接。
“喂。”
“赵建国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赵建国焦急且震惊的声音，背景里还能听到特调科众人欢呼的嘈杂声。
“姜道玄？！你你真的还活着？！月球那边的数据突然全部消失了，你”
“别废话了。”
姜道玄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月球背面那家‘网吧’，被我砸了。”
“主机也烧了。”
“你们以后不用担心被格式化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紧接着是更加疯狂的咆哮：
“砸砸了？！那可是高等外星文明遗迹啊！里面的数据”
“数据都在火里。”
姜道玄看了一眼周围的火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想要的，自己上来捡灰。”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转过身，看向头顶那个已经被他劈开的大洞。
透过洞口，可以看到那一轮蔚蓝色的地球，正静静地悬挂在漆黑的宇宙中。
那么美丽。
那么脆弱。
“呼”
“还真有点想家了。”
姜道玄收刀入鞘，身形缓缓腾空而起，向着那个蓝色的星球飞去。
然而。
就在他即将飞出大气层的那一刻。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突然涌上心头。
那种感觉，比面对“天枢”、比面对“长生大帝”时还要强烈万倍。
就像是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怖存在，在宇宙的最深处，冷冷地瞥了一眼。
姜道玄猛地回头。
看向那深邃无垠的黑暗星空。
在那里。
在月球阴影的更深处。
似乎有一扇更加巨大的、无形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而这一次。
门后没有怪物。
只有一个声音。
一个跨越了无数光年，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的声音。
不是语言，不是意念。
而是一种规则。
【警告：001号实验场，清理程序失败。】
【警告：检测到不可控变异个体。】
【执行方案：彻底抹除。】
【倒计时：三天。】
姜道玄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柄，看着那片死寂的星空，脸上的表情从凝重，逐渐变成了那标志性的、狰狞的狂笑。
“实验场？”
“抹除？”
“好啊。”
“原来打了小的，还有老的。”
“打了老的，还有更老的。”
他对着那片虚无的深空，竖起了一根染血的中指。
“不管你们是谁。”
“不管你们在哪。”
“只要敢来”
“贫道就在这。”
“等著给你们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