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玄鳞淡淡地开口。
墨影虽然不甘,但还是听话地退到了一旁,只是那双锐利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苍夜。
玄鳞冷冷地看着苍夜:“彼此彼此,狼王殿下不好好睡觉,跟踪我又是想干什么?”
“没想干嘛。”
苍夜耸了耸肩,迈着悠闲的步子走了过来,“就是睡不着出来看看月亮,顺便看看你们拿到那块破石头了没?”
他口中的破石头自然指的是血脉共鸣石。
不等玄鳞回答,一旁的墨影就忍不住冷声道:“这不是废话么?龙族圣宝,岂是说拿就拿的?”
“恩?”苍夜的脚步一顿,缓缓地侧过头,金色的眸子眯了起来,“本王在跟你主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一条狗来插嘴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甚至没有多馀的动作,只是反手一挥!
一道金色的能量匹练,猛地抽向墨影!
墨影脸色一变,正要抵挡,另一股更加阴寒的力量却抢先一步,横亘在他面前。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强烈的气流将周围的落叶和尘土都卷了起来。
玄鳞挡在了墨影身前,凝声道:“苍夜,你太过无礼了。”
“无礼?”
苍夜嗤笑一声,收起了灵力,“本王教训一条不懂规矩的狗,何来无礼之说,倒是玄鳞君连自己的手下都管不好,任由他对本王吠叫,这才是真正的没规矩。”
“你!”墨影又想说什么,刚出声就被玄鳞拦住。
“墨影,你先走。”玄鳞命令道。
“主上!”墨影不放心。
“走。”玄鳞不容置喙。
墨影咬了咬牙,最后还是不甘地瞪了苍夜一眼,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直到墨影的气息完全消失,苍夜才收起了那副嚣张的样子,“看来,不只是我们两个对龙族那块破石头感兴趣啊。”
他显然也听到了刚才墨影的汇报。
“那些鬼鬼祟祟的东西,目的恐怕不只是想验证什么血脉。”
玄鳞冰蓝色的眸子猛地一缩。
苍夜继续说道:“你我想要它,是为了证明自己是那九个小崽子的爹,但别人想要它,目的可就不一样了。”
玄鳞沉默了片刻,忽然反问道:“狼族的啸月之心,有线索了么?”
提到这个,苍夜的脸色沉了下来:“暂时没有,族中已经抓到了奸细,只是他的骨头很硬,用尽了所有办法,还是死活不开口。”
“光靠你自己,恐怕很难。”
玄鳞缓缓说道,“虎族的白虎战纹,狐族的九尾天珠,加之你的啸月之心,三件圣物在短时间内接连失窃,这绝非偶然。”
他抬眼看向苍夜,建议道:“与其在这里跟我争风吃醋,不如去问问另外两个丢了宝物的王,或许将三族的线索汇总起来,能找到一些共同点。”
苍夜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他不得不承认,玄鳞这个提议很有道理。
可转念一想,他又狐疑地盯着玄鳞:“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是想把我支开,你好留在这里,近水楼台先得月?少了一个竞争对手,你心里很得意吧?”
听到他这充满猜忌的话,玄鳞冷笑一声,嘲讽道:“苍夜,你是不是当王当久了,脑子退化了?”
“你看清楚,她叶灵灵是一个人类雌性,她选择了在这里生活,建造自己的家园,她哪里都不会去。”
他上前一步,“而你呢?狼之国度的王,准备为了一个不确定的血脉,永远留在这个偏远部落?将你的子民,你的王国,弃之不顾?”
“苍夜,你还配做一个王么?”
这最后一句话,如同尖刀,狠狠地刺进了苍夜的骄傲中。
是啊,他是王。
他有他的责任,他的子民,他可以为了追寻血脉而来,却不能为了个人私情而抛弃整个王国。
玄鳞可以,因为他现在是孤身一人的逃犯,风凌空或许也可以,因为翼族向来避世。
唯独他不能。
苍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被玄鳞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哼!”
最终,他只能恼羞成怒冷哼一声,猛地一甩袖子,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玄鳞缓缓收回了目光。
夜风吹过,他那总是紧绷的嘴角向上勾起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竞争对手暂时解决了一个。
他抬头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心中期盼着。
无论是他还是苍夜,都有同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那九个孩子,血脉共鸣石的最终指向是自己。
夜色重新归于寂静。
夜幕下,一只通体灰褐色的猫头鹰悄无声息地飞走,最终落在了茅屋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风凌空缓缓睁开双眼,伸出手指,那只猫头鹰便乖顺地跳到了他的指尖咕咕叫着。
他微微侧首,随着猫头鹰的汇报,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最后忍不住轻笑出声。
“呵,原来如此。”
他指尖轻弹,那只猫头鹰便扑棱着翅膀重新融入了夜色。
血脉共鸣石?
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
直到此刻,他才彻底弄明白这两个家伙赖在这里不走的真正原因。
原来他们都在赌。
赌那九个古灵精怪的小崽子,究竟是谁的种。
为此甚至冒出了,盗用龙族那传说中的圣宝来验证血脉的主意。
真是太有意思了。
在他看来,这两个家伙简直是愚蠢至极,也无趣至极。
为了几个未确定的孩子,争得面红耳赤,甚至还要背负着抛弃族群的心理负担,在那儿纠结什么王者的责任,简直是自寻烦恼。
风凌空目光穿过稀疏的枝叶,落在地上的小茅屋上。
“我和你们可不一样。”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象是一阵风。
那两个蠢货是为了孩子来的,是为了延续他们所谓的王族血脉。
但他风凌空不是。
他不在乎那九个崽子是谁的种,也不在乎他们身上流着的是蛇血,狼血,还是什么别的乱七八糟的血。
哪怕那些孩子是路边乞丐的,对他来说也毫无分别。
他在乎的,从始至终只有叶灵灵。
从见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就已经沦陷了。
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也很刺激。
翼族向来崇尚自由,甚至可以说是凉薄,可一旦动了心,那便是死心塌地,至死方休。
“我要的只是你,叶灵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