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已经损伤了心脉,加之她现在脱水,我已经检查过没救了。”
少沧屿的眼神中流露出伤情,“我是想带着她来谢谢你,叶灵灵,你为她保住了鲛珠。”
叶灵灵无语,“我是巫医,我说有救就有救。”
“相信她,让她试试。”风凌空建议道。
“好,若能救活她……”少沧屿感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叶灵灵打断了。
“别磨磨唧唧说那些没用的了,先救人吧。”叶灵灵最烦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还说那些话。
感人是感人,关键是眈误时间啊。
少沧屿在愣神中就被风凌空推着进入空中楼阁。
叶灵灵紧随其后,她需要立刻为绫检查身体,制定治疔方案。
少沧屿解开那层层的鲛纱,露出了绫的真容。
绫双目紧闭,浑身干的起皮。
“我试过用水系能量为她补充,但根本没用,就象是倒进了漏水的桶里。”少沧屿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
“把门关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叶灵灵对少沧屿吩咐道。
少沧屿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做,并亲自守在了门口,神情戒备。
叶灵灵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地复盖在了绫的胸口上方。
“木生水,水养木,生命循环,生生不息。”
她闭上眼睛,调动起体内所有的木系异能。
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掌心倾泻而出,瞬间将整个房间照亮。
光芒之中,无数细小的绿色光点钻入绫的身体里,她身上的伤痕正在愈合。
甚至有的从房间的门缝中溢散了出去。
楼下那些雄性都不约而同看上来。
守在门口的少沧屿感受得最为真切,他感觉自己体内的能量都开始不自觉地活跃起来。
“这是……”
少沧屿不可置信。
这股气息是木系异能。
他在父王珍藏的,来自远古时代的《万族纪要》中,读到过类似的描述。
那是传说中,已经许久没有出现过的生命之力。
而且父王跟他说,拥有这种力量的雌性,就是他命中注定的伴侣。
是这个人族,是叶灵灵。
少沧屿神情复杂。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能在偶然间遇到木系异能拥有者,也想不到对方会是一个人族。
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人族。
可现在他的命定之人就是个人族。
就在少沧屿纠结的时候,屋子里的绿光消失了。
绫醒了过来。
“呼。”
叶灵灵缓缓收回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次性输出如此大量的精纯异能,对她来说也是不小的消耗。
“我,这是在哪里?”绫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别动。”
叶灵灵按住她的肩膀,递过一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你心脉受损,又严重脱水,刚刚脱离危险,还需要静养。”
绫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叶灵灵。
“是你,”她的眼框瞬间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绫哽咽着,想要抓住叶灵灵的手,却又因为虚弱而无法抬起。
叶灵灵轻声安慰道:“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安全了。”
就在这时,房门砰的一声被撞开。
“绫!”
少沧屿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了进来。
“你醒了!你真的醒了!”他冲到床边,想要拥抱自己的妹妹,却又怕碰到她的伤口,双手悬在半空。
“王兄。”绫看到少沧屿后,哭得更凶了。
兄妹二人劫后重逢,场面感人。
叶灵灵很识趣地退到一旁,让他们叙旧。
过了许久,兄妹俩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绫在少沧屿的搀扶下,对着叶灵灵,郑重地行了一个鲛人族最尊贵的谢礼。
“叶灵灵大人,救命之恩,绫无以为报。”
她的声音依旧虚弱,“我与王兄以及整个鲛人族,都将您视为最尊贵的恩人。”
“好了好了,别这么客气。”
叶灵灵摆摆手,她看着一旁的少沧屿,忍不住打趣道:“哎,我说王子殿下,你现在也可以继续说完那些感激的话了。”
少沧屿那张俊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
他活了上百年,还从未如此尴尬过。
“我,”
他张了张嘴,“你的大恩大德,我永生难忘,以后定会报答你。”
叶灵灵点点头,对这些话很是受用。
“噗嗤。”
绫被逗笑了,苍白的脸上也多了一抹生动的色彩。
“王兄还是第一次脸红呢。”
绫替他解围道,“这次回去,我一定会如实禀告父王,为您送来我族最珍贵的谢礼,以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
“那就多谢了。”叶灵灵也不客气,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既然我已经没事了,那我们,”绫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虽然这里很舒适,但陆地终究不适合鲛人久待,“我们该回去了,哥哥。”
“恩。”少沧屿点点头,他小心翼翼地将绫重新用鲛纱包裹好,打横抱起。
走到门口时,脚步却顿住了。
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叶灵灵。
叶灵灵微笑着朝着他摆摆手,“有时间来玩啊,顺便带点海里的特产。”
“这份恩情,我记下了。”少沧屿最后郑重地说道,然后抱着妹妹,快步离开了。
少沧屿很快到了东海之滨,他将绫轻轻放入海里,温柔道:“快回去吧,让父王和母后看看你,他们都快担心死了。”
“恩。”绫点了点头,却发现少沧屿并没有要下水的意思。
“王兄,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吗?”她困惑地问。
少沧屿站在礁石上,海风吹动着他蓝色的长发,他的目光却眺望着空中楼阁的方向。
回去?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满室的绿光,以及那个雌性在施展出如此神迹之后,还一脸轻松地调侃他的狡黠模样。
还有父王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父王为了让他上岸历练的借口。
可现在,
“王兄?”绫的呼唤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先回去。”
少沧屿收回目光,“告诉父王,我暂时不回去了。”
“为什么?”绫很是惊讶。
王兄是最高傲的王储,他比任何鲛人都更厌恶干燥的陆地,怎么会突然不想回家了?
少沧屿没有直接回答。
他总不能说叶灵灵就是父王预言里的命定之人。
他沉吟片刻,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那个叫叶灵灵的雌性,救了你的命,也等于救了我的命,如此天大的恩情,仅仅送上一些财宝,是无法偿还的,知恩图报,是我鲛人皇族的准则,所以,我决定留下来,亲自报答她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