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雪彻底疯了。
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无法接受自己从高高在上的云端。
瞬间跌落到泥潭里。
更无法接受。
那个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叶明。
竟然真的会这么绝情。
真的会把她往死里整。
既然软的不行。
那就来硬的!
她就不信。
这帮警察真的敢动她!
方雪的指甲。
又尖又长。
上面还镶著昂贵的水钻。
此刻。
却成了伤人的利器。
她挥舞著双手。
直直地朝着小警察的脸上抓去。
眼神恶毒。
下手极狠。
这要是被抓实了。
绝对会皮开肉绽。
甚至毁容。
“小心!”
女警官惊呼一声。
反应极快。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一把抓住了方雪的手腕。
“方雪!”
“你敢袭警?!”
“放开我!”
方雪拼命挣扎。
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我就袭警怎么了?”
“我还要打死你们!”
“打死你们这群狗奴才!”
“我看谁敢抓我!”
“叶明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爸妈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是方家大小姐!”
“我有的是钱!”
“打死你们大不了赔钱!”
方雪一边骂。
一边抬起脚。
狠狠地朝着女警官的小腹踹去。
这一脚。
又快又狠。
完全没有任何留手。
女警官侧身一闪。
虽然躲过了要害。
但大腿还是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一阵钻心的剧痛传来。
“嘶”
女警官倒吸一口凉气。
眼中的怒火。
彻底爆发。
“敬酒不吃吃罚酒!”
“给她上铐子!”
“是!”
小警察也被激怒了。
这女人。
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都到这时候了。
还敢这么嚣张!
如果不给她点颜色看看。
她真以为警局是她家开的!
小警察不再客气。
直接冲上去。
一把扣住了方雪的另一只胳膊。
使出一招擒拿手。
“啊——!!!”
审讯室里。
瞬间响起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方雪的两条胳膊。
被强行扭到了背后。
那种关节被反向扭曲的剧痛。
让她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只能发出凄厉的嚎叫。
“疼!”
“疼死我了!”
“你们这群王八蛋!”
“放手啊!”
“我的手要断了!”
“我要杀了你们!”
“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她还在骂。
哪怕疼得冷汗直流。
那张嘴。
依然恶毒无比。
“咔嚓!”
“咔嚓!”
两声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那是正义的声音。
冰冷的手铐。
紧紧地锁住了方雪的手腕。
这一次。
不再是那种留有余地的宽松。
而是勒紧到了极致。
死死地卡在肉里。
“老实点!”
小警察怒喝一声。
用力按住方雪的肩膀。
将她的脸。
狠狠地压在了冰冷的审讯桌上。
方雪那张精致的脸庞。
此刻被挤压得变了形。
妆容早就花了。
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看起来狼狈不堪。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千金的影子?
简直就像个市井泼妇。
“放开我”
“叶明”
“叶明你救救我”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逃婚”
“我不该刷你的卡”
“求求你”
“快来救救我啊”
直到此刻。
被冰冷的手铐锁住。
被按在桌子上动弹不得。
方雪才终于感到了一丝恐惧。
那是对未知的恐惧。
也是对失去靠山的恐惧。
她开始哭喊。
开始求饶。
但嘴里喊的名字。
依然是叶明。
她依然幻想着。
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
会像超人一样从天而降。
把她从这群“恶魔”手中救走。
女警官揉了揉被踹疼的大腿。
看着眼前这个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女人。
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只有深深的厌恶。
“现在知道哭了?”
“晚了。”
女警官冷冷地说道。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哪去了?”
“不是要拆了派出所吗?”
“不是要让我们下岗吗?”
“方雪。”
“我告诉你。”
“你刚才的行为。”
“是在原有的罪名上。”
“再次构成了暴力袭警。”
“而且是在审讯过程中。”
“当众行凶。”
“情节极其恶劣!”
“你就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带走!”
女警官大手一挥。
“直接送拘留所!”
“单独关押!”
“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不——!!!”
方雪发出一声绝望的尖叫。
“我不要去拘留所!”
“那里又脏又臭!”
“那是人待的地方吗?”
“我是千金大小姐!”
“我要住五星级酒店!”
“我要见律师!”
“我要见叶明!”
“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然而。
无论她怎么哭喊。
怎么挣扎。
都没有任何用处。
两个赶来的辅警。
一左一右。
像拖死狗一样。
架起方雪。
直接往审讯室外拖去。
方雪的双脚在地上乱蹬。
高跟鞋早就踢掉了一只。
光着一只脚。
在水泥地上摩擦。
很快就磨破了皮。
渗出了血迹。
但没有人会在意。
“叶明!!!”
“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恨你!!!”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方雪凄厉的诅咒声。
渐行渐远。
在走廊里回荡。
听得人头皮发麻。
直到那声音彻底消失。
审讯室里。
才终于恢复了清净。
空气中。
依然弥漫着那股刺鼻的香水味。
那是方雪留下的。
廉价而庸俗的味道。
小警察长出了一口气。
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心有余悸地说道:
“我的妈呀。”
“这哪是女人啊。”
“这简直就是个疯狗。”
“刚才那一爪子。”
“差点给我毁容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还好躲得快。
要是真被抓到了。
还得去打破伤风。
女警官走过去。
打开了排风扇。
想要驱散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然后走到饮水机旁。
接了两杯水。
递给小警察一杯。
“行了。”
“别抱怨了。”
“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什么样的人遇不到?”
小警察接过水。
猛灌了一大口。
愤愤不平地说道:
“师姐。”
“你说这个方雪。”
“是不是脑子里面缺根弦?”
“明明有着一手好牌。”
“硬是被她打得稀烂。”
“叶总那样的人物。”
“身价百亿。”
“又帅又专一。”
“关键是还那么宠她。”
“追了她七年啊!”
“七年!”
“就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结果呢?”
“这女人不但不知道珍惜。”
“还在婚礼上跟野男人跑了。”
“甚至还拿叶总的卡养那个小白脸。”
“这得多大的心啊?”
“我要是叶总。”
“我早就一巴掌拍死她了。”
“还能容忍她蹦跶到现在?”
女警官捧著水杯。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眼神有些深邃。
“这就是所谓的。”
“身在福中不知福。”
“有些人。”
“天生就觉得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
“觉得别人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
“觉得无论自己怎么作。”
“别人都会无底线地包容她。”
“这种人。”
“就是被惯坏了。”
“典型的巨婴心态。”
她轻轻叹了口气。
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以前有叶总给她兜底。”
“她可以肆意妄为。”
“无法无天。”
“甚至把这种纵容。”
“当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可惜啊。”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哪怕是叶总那样的人。”
“也有心凉的一天。”
“现在。”
“叶总醒悟了。”
“不想再当那个冤大头了。”
“把梯子撤了。”
“她还在半空中做着美梦呢。”
“摔下来。”
“那是必然的。”
“而且。”
“只会摔得粉身碎骨。”
小警察点了点头。
深以为然。
“活该!”
“这就是报应!”
“这就叫。”
“不作死。”
“就不会死。”
“她非要作。”
“现在好了。”
“得偿所愿了。”
“如愿以偿地进去了。”
“这下不用去医院陪那个温北了。”
“直接去拘留所陪牢房里的耗子吧。”
“哈哈哈!”
说到这里。
小警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那种大快人心的笑。
“不过。”
“师姐。”
“你说叶总这次。”
“真的是下定决心了吗?”
“万一过几天。”
“这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
“叶总会不会又心软了?”
“毕竟七年的感情呢。”
女警官转过身。
靠在窗台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心软?”
“你太不了解男人了。”
“尤其是像叶总这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他们平时或许会很温和。”
“很好说话。”
“甚至可以为了心爱的人。”
“放下身段。”
“但是。”
“一旦触碰到了他们的底线。”
“一旦他们决定了放手。”
“那就是真正的决绝。”
“绝不会再有半点回头的可能。”
“更何况。”
“我听说。”
“叶总现在身边。”
“已经有了更值得他珍惜的人。”
“还有了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女儿。”
“那种家庭的温暖。”
“才是叶总最渴望的。”
“至于方雪?”
女警官冷笑一声。
眼中满是不屑。
“不过是一段必须要切除的腐肉罢了。”
“留着。”
“只会恶心自己。”
“割掉了。”
“虽然会疼一下。”
“但之后。”
“就是新生。”
小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随即竖起了大拇指。
“师姐。”
“精辟!”
“太精辟了!”
“看来这个方雪。”
“这次是真的凉透了。”
“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女警官放下水杯。
拍了拍手。
恢复了工作时的干练。
“行了。”
“别八卦了。”
“赶紧把笔录整理好。”
“监控录像也备份一份。”
“尤其是刚才她袭警的那一段。”
“一定要保存好。”
“这可是铁证。”
“到时候上了法庭。”
“这就是送她进去踩缝纫机的关键证据。”
“这女人。”
“平时养尊处优惯了。”
“这次进了里面。”
“有她受的。”
“听说拘留所里的大姐头。”
“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这种只会仗势欺人的娇小姐。”
“到时候。”
“恐怕不用我们动手。”
“就会有人教她做人。”
小警察嘿嘿一笑。
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得令!”
“我这就去办!”
“保证把证据做得死死的!”
“让她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看着小警察欢快离去的背影。
女警官摇了摇头。
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桌子上那份还残留着方雪指纹的文件。
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人啊。
没事。
真的不能老作妖。
作著作著。
就把自己给作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