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7 集：
北境的春天来得晚，可茶馆里的流言，却像野草一样，早早地疯长起来。
“你们听说了吗？陈大人要引草原人入关了！” 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汉子，压低声音，对着同桌的人说，眼神里满是紧张。
“真的假的？陈大人不是咱们的‘陈青天’吗？怎么会引草原人入关？” 同桌的人满脸不信。
“怎么不是真的？” 汉子急了，“我听京城来的商人说，陈大人娶了草原的郡主，早就心向草原了。他现在在北境招兵买马，就是为了和草原人里应外合，打下京城，让草原人当皇帝！”
“可陈大人不是炎人吗？他怎么会帮草原人？”
“炎人又怎么样？听说草原郡主给了他很多黄金和战马，他早就被收买了！而且，你们没发现吗？最近草原的商队来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带着很多武器，说不定就是陈大人偷偷给草原人的！”
这样的对话，在北境的各个茶馆、酒肆里，每天都在上演。流言像一阵风，从京城传到北境，从官员传到百姓，从士兵传到工匠，短短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北境。
靖安司的议事厅里，韩大勇把收集到的流言，一条条念给陈惊澜听，脸色越来越沉：“大哥，这些流言太恶毒了！说您心向草原，想引蛮入关，还说您被草原郡主收买，背叛大炎朝。现在很多百姓都开始怀疑您，连一些士兵都私下议论，说要不要继续跟着您。”
陈惊澜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色平静，可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寒意。他不用想，也知道这些流言是谁散布的 —— 除了三皇子，没人会这么处心积虑地算计他，没人会这么恶毒地离间他和百姓、士兵的关系。
“三皇子这招，真是够毒的。” 石破岳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他知道硬打打不过咱们，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想让咱们内部自乱阵脚！”
“他不仅想让咱们内部自乱阵脚，还想让朝廷对咱们产生怀疑。” 陈惊澜缓缓开口，“你们想，要是这些流言传到京城，陛下会怎么想？大臣们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真的和草原勾结，真的想背叛大炎朝，到时候，三皇子再趁机弹劾我，陛下很可能会下令征讨咱们，就算苏太师和福亲王想帮咱们，也难了。”
众人都沉默了。三皇子的这招离间计，确实太狠了。他抓住了大炎朝百姓对草原人的偏见，抓住了官员对 “外藩” 的警惕，抓住了士兵对 “背叛” 的厌恶，用一条看似简单的流言，就把陈惊澜推到了百姓、士兵和朝廷的对立面。
“大哥，咱们不能就这么看着流言扩散！” 韩大勇急了，“得想办法澄清，得让百姓和士兵知道，这些都是三皇子散布的谣言！”
“怎么澄清？” 陈惊澜反问，“咱们没有证据证明这些流言是三皇子散布的，就算咱们说出来，百姓和士兵也未必会信。而且，三皇子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只要咱们一澄清，他就会散布更多的流言，说咱们是心虚，是在掩饰。”
众人都皱起了眉头。确实，没有证据的澄清，不仅没用，还会让情况更糟。
“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流言毁掉咱们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吧？” 石破岳不甘心地问。
陈惊澜站起身，走到舆图前，看着北境的疆域：“现在有两个办法。第一，找到三皇子散布流言的证据，公之于众，让百姓和士兵知道真相；第二，用实际行动，证明咱们没有背叛大炎朝，没有心向草原，让百姓和士兵相信咱们。”
“找到证据很难，三皇子肯定会做得很隐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韩大勇说，“那咱们只能用第二个办法，用实际行动证明。”
“没错。” 陈惊澜点点头，“从今天起，咱们要做三件事。第一，加大对北境百姓的安抚，开仓放粮，帮助百姓解决春耕的困难，让百姓知道，咱们心里一直想着他们；第二，加强对士兵的训练，同时提高士兵的待遇，让士兵知道，跟着咱们，不仅有前途，还有安稳的生活；第三，公开草原商队的贸易清单，让百姓和士兵知道，草原商队带来的都是普通的商品，没有武器，咱们和草原的合作，是互利共赢，不是勾结。”
“好！” 众人立刻答应，转身去安排。
陈惊澜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他知道，这些措施只能暂时缓解流言的影响，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三皇子肯定还会有后续的动作，比如派奸细在北境制造混乱，比如在京城散布更多的谣言，甚至可能会联合天机阁，对他采取更激进的行动。
果然，没过几天，新的流言又传了出来。这次的流言更恶毒，说陈惊澜已经和草原郡主约定，等春耕结束，就带着草原人攻打黑石关，然后一路南下，攻打京城，还说陈惊澜会把北境的百姓，都卖给草原人当奴隶。
这个流言一出，北境的百姓彻底慌了。有几个乡镇的百姓，甚至收拾行李，准备逃离北境；一些新兵更是人心惶惶，私下里讨论要不要离开靖安司，回老家种地。
韩大勇匆匆跑进来，脸色苍白：“大哥，情况不好了！有三个乡镇的百姓准备逃荒，还有五十多个新兵想离开，说是怕跟着您打京城，怕被草原人当奴隶！”
陈惊澜的脸色沉了下来。三皇子的流言，已经开始动摇他的根基了。要是再不想办法，北境真的会自乱阵脚，到时候，不用三皇子动手，他自己就会垮掉。
“看来，必须召开一次全军大会，亲自澄清这些流言了。” 陈惊澜说，语气坚定，“我要让所有百姓和士兵都知道，这些都是三皇子的阴谋，我陈惊澜，永远不会背叛大炎朝，永远不会伤害百姓！”
石破岳眼睛一亮：“对！召开全军大会，大哥您亲自说，百姓和士兵肯定会信您的！您可是他们的‘陈青天’，他们不会相信那些流言的！”
“不仅要召开全军大会，还要邀请北境的乡绅和百姓代表参加。” 陈惊澜说，“我要让所有人都听到我的话，让所有人都知道真相。另外，孙明，你准备一些草原商队的贸易清单，还有咱们和草原合作的协议，在大会上公开，让大家看看，咱们和草原的合作，到底是不是勾结。”
“是！大哥！” 孙明立刻答应。
陈惊澜看着窗外，心里暗暗发誓：“三皇子，你想用流言毁掉我，毁掉北境，没那么容易。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阴谋，会让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知道，这次全军大会，是他扭转局面的关键。如果成功了，他就能稳定民心和军心，继续对抗三皇子和天机阁；如果失败了，北境就会自乱阵脚，他之前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他必须成功，也一定会成功。为了北境的百姓，为了苏云裳，为了他的双界帝国蓝图，他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