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1 集:
靖安司的地牢比往常更冷,石壁上渗着水珠,滴在地上的水洼里,发出 “嘀嗒、嘀嗒” 的声响,像催命的钟。最深处的牢房里,铁链从穹顶垂下来,拴着一个浑身是伤的人 —— 他是司辰长老的心腹,上次黑风岭一战被石破岳活捉,一直关在这里,任凭怎么审,都咬着牙不肯开口。
陈惊澜坐在牢房外的木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泛着淡蓝光的能量矿石,矿石的光晕映在他脸上,把他的眼神衬得格外冷。他没穿锦袍,只穿了件玄色的劲装,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上面还留着上次和司辰长老对战时的疤痕。
“三天了,你还是不肯说?” 陈惊澜的声音很轻,却透过牢房的栏杆,清晰地传到那人耳朵里。那人抬起头,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左脸上有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正是上次被陈惊澜的赤金色内力所伤。他咳了两声,嘴角溢出一丝血丝,却只是冷笑:“陈惊澜,你别白费力气了,我就算死,也不会说半个字。”
“死?” 陈惊澜嗤笑一声,指尖一弹,能量矿石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以为死是那么容易的事?天机阁的人,不是最看重‘天道平衡’吗?你要是死了,你的家人,在蓝星江南的妻儿,会不会被天机阁当成‘异数’清除?”
那人的身体猛地一震,原本冰冷的眼神里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陈惊澜看在眼里,心里冷笑 —— 再硬的骨头,也有软肋。他早就让老鬼查过,这人叫林墨,是天机阁地字堂的小统领,家人都在蓝星江南,被天机阁当成质子软禁着。
“你…… 你怎么知道我家人的事?” 林墨的声音有些发颤,之前的强硬荡然无存。
“我知道的比你想的多。” 陈惊澜站起身,走到栏杆前,手指扣住栏杆,赤金色内力微微流转,“你儿子今年五岁,叫林小墨,在江南的私塾读书;你妻子姓苏,是个绣娘,每天都在门口等你回去。你要是死了,天机阁会告诉他们,你是‘背叛天道’被处死的,然后……”
“别说了!” 林墨突然大喊,声音里带着哭腔,“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别伤害我的家人!”
陈惊澜停下话,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对天机阁的人,同情就是对自己兄弟的残忍。他坐回木椅上,缓缓开口:“第一个问题,我胸口的玉佩,到底是什么?”
林墨低下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是…… 是开启‘永恒之门’的七把‘钥匙’之一,而且是最特殊的‘主钥’。”
“永恒之门?主钥?” 陈惊澜皱起眉,“解释清楚。”
“天机阁的终极目标,就是找到七把钥匙,打开永恒之门。” 林墨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说什么禁忌,“传说永恒之门连接着双界的本源,打开它就能掌控双界的命运,维持‘天道平衡’。七把钥匙分别对应‘时空’‘能量’‘生命’‘大地’‘火焰’‘水流’‘风’七种力量,你的玉佩,对应‘时空’,而且是主钥 —— 没有它,其他六把钥匙就算集齐了,也打不开永恒之门。”
陈惊澜的心脏猛地一跳,终于明白了司辰长老为什么那么怕他的玉佩。原来这不是普通的护身符,是能决定双界命运的主钥。他又问:“那其他钥匙在哪里?”
“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林墨摇摇头,“只知道‘生命钥匙’在江南龙虎山,‘大地钥匙’在西域昆仑山,其他的…… 只有阁主和四位长老知道。”
陈惊澜点点头,又抛出最想问的问题:“我父母,二十年前在缅北野人山失踪,是不是和天机阁有关?”
林墨的身体又是一震,抬起头,眼神里满是复杂:“是…… 是阁主下令的。你父母当年是考古学家,在野人山发现了一个不稳定的次级时空裂隙,还找到了‘时空钥匙’的雏形 —— 就是你玉佩的半成品。阁主怕他们研究裂隙,破坏‘天道平衡’,又想拿到钥匙雏形,就派地字堂的人,伪装成盗墓贼,袭击了他们的考古队。”
“考古队的人…… 都死了?” 陈惊澜的声音有些发紧,指尖的内力不自觉地凝聚。
“大部分都死了,只有你父母被活着带回来,关在天机阁总部的地牢里。” 林墨的声音更低了,“阁主想从他们嘴里问出裂隙的研究资料,可你父母嘴硬,一直没说。三年前我离开总部时,他们还活着,只是…… 只是过得不太好。”
“还活着……” 陈惊澜喃喃自语,眼眶突然有些发热。找了这么多年,终于知道父母还活着,这个消息像一道光,照进了他心里最黑暗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继续问:“天机阁总部的具体位置,还有怎么破解那里的阵法?”
“总部在昆仑山深处的‘天机谷’,周围有‘七星锁阵’,只有持有长老令牌的人才能进去。” 林墨说,“阵法的破解方法,我只是个小统领,不知道,只有四位长老才清楚。”
陈惊澜看着他的眼睛,知道他没说谎。天机阁的核心秘密,不是一个小统领能知道的。他站起身,对外面喊:“李忠,把他带下去,好好看管,别让他死了。”
“是!” 李忠走进来,带着两名狱卒,解开林墨的铁链,就要把他带走。
可就在林墨被架起的瞬间,他突然转过头,看着陈惊澜,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狞笑,声音嘶哑却带着疯狂:“陈惊澜,你以为你赢了?你错了!你的玉佩是主钥,你突破五品宗师的时候,主钥已经苏醒了 —— 阁主已经感知到了!他很快就会亲自来找你,把你和主钥一起带回天机谷!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笑声在冰冷的地牢里回荡,格外刺耳。林墨被狱卒拖走,笑声却还在耳边响着。陈惊澜站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阁主会亲自来?
他心里清楚,林墨的话不是假话。司辰长老只是四长老之一,实力就接近五品,那阁主的实力,恐怕已经到了四品,甚至更高。而且阁主知道父母还活着,肯定会用父母来要挟他。
“大人,您没事吧?” 李忠走回来,看到陈惊澜的脸色不好,担心地问。
“没事。” 陈惊澜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把林墨的话记下来,整理成卷宗,送到议事厅。另外,让石破岳加快昆仑山的打探,务必在阁主来之前,摸清天机谷的情况。”
“是!” 李忠应下,转身离开。
地牢里只剩下陈惊澜一个人,石壁上的水珠还在嘀嗒作响,却显得格外安静。他走到栏杆前,看着林墨被拖走的方向,眼神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阁主,你想找我?好。我正好也想找你,为我父母,为那些被天机阁杀死的兄弟,讨回公道。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玉佩传来一阵温热,像是在回应他的决心。不管阁主有多强,不管天机谷的阵法有多难破,他都要去。父母还在等着他,双界的命运还在等着他,他不能退,也不会退。
走出地牢,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惊澜眯起眼睛,看向昆仑山的方向。那里,不仅有天机阁的总部,还有他父母的下落。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 不管是阁主亲自来,还是天机谷的阵法,他都接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