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4 集:
陈惊澜刚从校场回来,就看到书房的桌上放着两封封蜡的信。信封的材质截然不同,一封是淡青色的宣纸,封蜡上是苏家特有的云纹,边角还绣着一朵小小的白梅 —— 是苏云裳寄来的;另一封是深棕色的牛皮纸,封蜡上是草原的狼图腾,还沾着几根细小的狼毛 —— 不用想,是拓跋玉瑶的。
他拿起那封淡青色的信,指尖拂过封蜡上的云纹,心里泛起一阵暖意。苏云裳在京城,一直帮他斡旋朝廷的关系,上次 “钢铁妖物” 的谣言,就是她让苏家压下去的。他小心地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信纸是苏云裳常用的洒金宣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有力,带着一股江南女子的温婉,又透着一丝不让须眉的坚定。
“惊澜吾爱:见字如面。”
开篇四个字,就让陈惊澜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他继续往下读:“京城近日不太平,三皇子的人在四处散布谣言,说你‘拥兵自重,意图谋反’,还说北境有‘钢铁妖物’,会危害天下。我已让父亲联络御史台的李大人,写了奏折弹劾三皇子‘造谣惑众,意图挑起战乱’,陛下虽然老了,却也明白三皇子的心思,已经下令禁止再传谣言。”
“另外,我托人给禁军统领赵大人送了些北境的土豆和玉米,他是个务实的人,知道北境能产这么多粮食,对你多了几分敬佩,答应我,在你南下之前,不会调动北境周边的禁军。你放心,京城这边,我会一直盯着,不会让三皇子给你添乱。”
“你在北境要好好照顾自己,听说你受了伤,一定要按时吃药,别再硬拼。我等着你的好消息,等着有一天,能跟着你,看看北境的土豆田,看看你说的双界世界。云裳手书。”
信的最后,还画了一朵小小的白梅,和封蜡上的一样,透着精致。陈惊澜把信纸折好,放在胸口的衣襟里,能感觉到信纸的温度,像苏云裳的手一样温暖。
他又拿起那封牛皮纸的信,牛皮纸很粗糙,带着草原的风沙气息。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是草原特有的羊皮纸,上面的字迹遒劲有力,笔画间带着一股草原女子的豪爽 —— 是拓跋玉瑶的字。
“惊澜:废话不多说,跟你说正事。”
开头就这么直接,和苏云裳的温婉截然不同,却透着拓跋玉瑶独有的可爱。陈惊澜笑着继续读:“我跟阿爸说了南下的事,他一开始还担心草原的骑兵离开后,会被其他部落欺负,我跟他说,你会派火枪兵帮咱们守草原,他才同意了。现在草原的三万骑兵已经准备好了,都配备了你给的短铳和火炮,随时能过黑石关,跟你一起打京城。”
“另外,我让巴图带了一批草原的战马,都是最好的伊犁马,能跑能打,下周就能送到北境。你之前说要造装甲车,需要草原的皮革做坐垫,我也让牧民们加紧鞣制,很快就能给你送过去。”
“听说你内部出了叛徒,还受了伤?你要是需要帮忙,就跟我说,我带骑兵回去帮你收拾那些跳梁小丑!别总是自己扛着,你还有我,还有草原的兄弟。玉瑶。”
信的最后,没有画什么图案,却用狼血画了一个小小的狼图腾,透着一股野性的温柔。陈惊澜把羊皮纸也折好,和苏云裳的信放在一起,胸口的衣襟里,像是揣了两颗温暖的心。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雪已经停了,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梅花树上,梅花已经开了,粉白色的花瓣上还沾着雪,格外好看。他想起苏云裳信里的白梅,想起拓跋玉瑶信里的狼图腾,突然觉得,之前因为内部叛乱和阁主威胁带来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苏云裳在京城为他斡旋,帮他稳住朝廷的舆论,挡住三皇子的小动作;拓跋玉瑶在草原为他调兵,帮他准备战马和皮革,支持他南下的计划。这两个女子,一个温婉如水,一个豪爽似火,却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信任他,成为他最坚实的后盾。
他之前还担心,两个女子之间会有矛盾,会让他分心。可现在看来,他的担心是多余的。苏云裳明白草原骑兵对他的重要性,拓跋玉瑶也明白京城舆论的关键,她们默契地分工,默契地支持他,展现出了正室与平妻该有的格局和大气。
“大人,孙大人来了,说核电站的图纸有进展了。” 李忠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惊澜把两封信小心翼翼地收好,放进贴身的锦盒里,才对外面说:“让他进来。”
孙明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叠图纸,脸上满是兴奋:“大哥,特事局的技术资料到了,我把核电站的核心图纸吃透了!你看,这个反应堆的冷却系统,咱们可以用异界的地下水,比蓝星的方案更省钱,还更安全!”
陈惊澜接过图纸,认真地看了起来。孙明在旁边滔滔不绝地讲解,他却时不时地想起那两封信,嘴角忍不住上扬。
“大哥,你笑什么?” 孙明注意到他的表情,疑惑地问。
“没什么。” 陈惊澜摇摇头,眼神里满是释然和坚定,“只是觉得,咱们接下来的路,会好走很多。”
孙明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他知道苏云裳和拓跋玉瑶都给陈惊澜写了信,也知道这两封信对陈惊澜意味着什么。他笑着说:“有苏小姐和拓跋小姐帮您,咱们肯定能打赢!”
“嗯。” 陈惊澜点点头,放下图纸,对孙明说,“核电站的事,你抓紧,争取早日建成。另外,让石破岳加快昆仑山的打探,阁主可能很快就会来,咱们得做好准备。”
“放心吧大哥!” 孙明点点头,拿着图纸离开了。
书房里又只剩下陈惊澜一个人。他走到书桌前,打开那个锦盒,看着里面的两封信,心里充满了力量。之前的顾虑、担忧、压力,都在这两封信的温暖中消失了。他知道,不管接下来遇到什么困难,不管是阁主的威胁,还是京城的硬仗,他都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拿起锦盒,揣在怀里,转身走出书房。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对着院子里的梅花树,轻声说:“等着吧,云裳,玉瑶,我很快就会打去京城,很快就会救出父母,到时候,咱们一起看双界的风景。”
说完,他大步朝着工坊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眼神明亮,心里再无一丝顾虑 —— 因为他知道,有两个最好的女子,在背后支持着他,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