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那颗封印着“怒焰”的黑色晶体,触感冰凉,内部却仿佛囚禁着一头不甘的野兽,微微震颤。紫袍老者化成的灰烬在一旁散发着焦糊味,提醒着我“观星塔”手段的狠辣与决绝。
(灵魂契约反噬他们对自己人也如此残忍。) 月光的意识带着一丝寒意。这种彻底掌控与无情剥夺,让她本能地感到排斥。
(这说明他们隐藏的秘密,比我们想象的更重要。) 我回应道,目光扫过那群瘫软在地、精神彻底崩溃的血肉教团成员。从他们身上,恐怕已经榨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了。
我抬起手,几道细微的白金色能量丝线射出,精准地没入这些残余成员的眉心。他们身体一软,陷入了深度昏迷。是死是活,留给后续可能赶来的官方人员处理吧。现在,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
(搜索一下这里,或许还有遗漏的线索。) 月光提议,她的感知如同水银泻地,细致地扫过整个洞窟。
我点头,身影在洞窟内快速闪烁。左眼银芒分析着祭坛上残留的符文,右眼金辉感知着能量流动的最终去向。大部分有价值的设备似乎都在老者自毁时同步损毁了,但
我在祭坛基座的一个隐蔽凹槽内,发现了一块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它没有任何能量波动,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装饰。但当我试图用能量探查时,却发现它内部结构极其致密,甚至能一定程度上隔绝我的感知。
(这是什么?感觉很奇怪。) 月光也注意到了。
(不像‘观星塔’的风格,倒像是更古老的东西。) 我小心翼翼地将其取出,指尖拂过表面,感受到一种冰冷的、历经无数岁月的质感。薄片上刻着一些极其细微、仿佛随机散布的斑点,乍看毫无规律。
(等等这些斑点) 月光的意识忽然凝聚,(它们的分布好像对应着某种星图?但又不是我们熟知的任何星座。)
星图?我心中一动,立刻将之前在陈深小队撤离点解析出的那个加密坐标,与薄片上的斑点分布进行对比。
(看这里,这个最亮的斑点,和我们解析出的坐标位置,有微弱的空间重叠感应!) 我立刻发现了关联!(这薄片,可能是一个星图坐标记录器,指向的是‘观星塔’真正关心的,那个所谓的‘彼端’?或者,是下一个‘共鸣’地点?)
线索似乎串联起来了!“观星塔”利用情绪共鸣器引导“怒焰”,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个失败的“神之躯壳”充能,更深层的目的,可能是为了启动某个需要庞大能量才能激活的、与“彼端”相关的装置或仪式?而这个黑色薄片,就是指引方向的“罗盘”!
必须尽快弄清楚这薄片的秘密,以及“观星塔”接下来的行动。
我将薄片妥善收起,又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其他遗漏,便不再停留。身影化作流光,瞬间冲出了洞窟,沿着来路返回。
几分钟后,我回到了之前与“观星塔”小队交战的那个情绪共鸣器遗迹。这里的能量场在我之前的疏导下已经平稳了许多,但根基问题依旧存在。
我没有急于离开,而是再次将手按在石台上。这一次,我不再是疏导,而是尝试更深入地“阅读”这座遗迹本身残留的记忆。
白金色的能量如同最细腻的触须,探入石台深处,追溯着那狂暴情绪能量的源头,感受着数千年来被封印、积压的痛苦与愤怒
恍惚间,我仿佛听到了一些破碎的、跨越时空的低语:
这些低语并非来自“囚徒”本身,更像是曾经被这座“情绪共鸣器”收集、封存的,某个特定族群的集体情绪残留!
(这些情绪不完全是狂暴的。里面夹杂着困惑、渴望,甚至信仰?) 月光敏锐地捕捉到了异常。(这和我们在‘沉睡之谷’感知到的、那个纯粹充满毁灭意志的‘囚徒’,感觉不太一样。)
(难道‘观察者’封印的,并不只有一种‘囚徒’?或者说,‘囚徒’也分不同的类型?) 一个更庞大的、关于远古秘辛的图景,似乎正在缓缓揭开一角。
就在这时,我随身携带的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是苏婧。
“陆风月!你那边情况怎么样?我们监测到安第斯山脉目标点的能量波动先是急剧升高,然后又瞬间归于平静!”
“暂时解决了。‘观星塔’的一个据点被拔除,拿到了一点可能很重要的东西。”我言简意赅,“另外,这里的遗迹透露了一些信息,可能关系到‘囚徒’的多样性。我需要最高权限的资料库,查询所有与‘情绪收集’、‘星空呼唤’、‘群体性失落文明’相关的远古记录。”
!“明白!我立刻向林博士申请!还有一件事,”苏婧的语气变得有些奇怪,“我们刚刚收到一段来源不明、但加密等级高得离谱的信息,指名要交给你。里面只有一个词”
“什么词?”
“摇篮曲。”
摇篮曲?
这个词如同一个冰冷的钥匙,瞬间插入我记忆的某个角落!我想起了在“沉睡之谷”核心,那台被净化的“生命摇篮”!
(摇篮曲难道是指‘生命摇篮’?) 月光的意识也充满了惊疑。(谁会知道这个?除了我们和林博士的核心团队)
是“观星塔”?他们在暗示什么?还是别的势力?
“信息源头能追踪吗?”我立刻问道。
“无法追踪,就像凭空出现在我们的核心服务器里。技术手段无法理解。”苏婧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力感。
先是“观星塔”疯狂的“彼端”计划,现在又冒出这个神秘莫测的“摇篮曲”信息
局势,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握紧了手中的黑色薄片,感受着其中可能指引的星轨,又回味着那神秘的“摇篮曲”。
(看来,我们得回‘家’一趟了。) 我对月光说道。(回‘沉睡之谷’,那里或许有关于‘生命摇篮’和‘观察者’的,我们尚未发现的答案。)
(嗯。) 月光的意识带着认同与一丝回到熟悉之地的安然,(而且,我感觉到基座似乎也在发生某种我们未知的变化。)
没有犹豫,我周身白金色光辉大盛,确定了“沉睡之谷”的方向,瞬间化作一道贯穿天际的流星,疾驰而去!
新的谜题,或许能在旧地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