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华北某处深山。从外面看,这里只是个废弃多年的三线厂旧址,荒草丛生,破败不堪。但在地下百米,却是别有洞天。
这里是苏婧和王建国耗费无数心血,动用最高权限,在林月如的技术支持下,为“五方守护使”打造的初始基地——“龙巢”。
此刻,基地那充满未来感的银色合金主通道内,正上演着一幕鸡飞狗跳的“欢迎仪式”。
“喂喂喂!那个谁!对,就是你!那个盘核桃的!”巴图穿着一身崭新的作训服,但因为肌肉过于虬结,衣服被撑得紧绷绷的。他指着正优哉游哉打量着通道墙壁上能量回路、手里盘着核桃的金不换,嗓门洪亮,“看你贼眉鼠眼的,不像好人!说!是不是奸细!”
金不换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核桃差点掉地上。他扶了扶鼻梁上的墨镜(在室内也戴着),没好气地反驳:“嘿!我说你这大块头,怎么说话呢?贫道金不换,乃是陆头儿亲自请来的北方玄武部掌印!正儿八经的编制内人员!你哪个部分的?这么没规矩!”
“老子巴图!西南朱雀部副队长!”巴图把胸膛拍得砰砰响,然后一愣,挠了挠头,“咦?等等,朱雀部好像是南边的?沈沈队长那边的人?”他有点懵,显然还没完全搞清自己的新归属。
“噗嗤——”旁边传来一声轻笑。。顺便,你隶属于南方朱雀部,直属上司是沈墨言队长,系统信息已同步到你腕式终端,请查收。”
巴图赶紧抬起手腕,看着那个新发的、充满科技感的腕表,笨拙地操作着,嘴里嘟囔:“这玩意儿咋用来着”
金不换见状,立刻来了精神,凑到巴图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搂住巴图的肩膀:“巴图兄弟!一看你就是实在人!别跟那小姑娘一般见识!来来来,老哥我精通摸骨看相,我帮你看看你这未来的运势”说着,手就不老实地想往巴图结实的胳膊上摸。
“滚蛋!”巴图一把甩开他,眼神警惕,“老子不搞基!”
“哎呀,误会!纯属误会!”金不换讪笑着收回手,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通道另一端。
那里,沈墨言正安静地站着。暁说s 冕废岳独她没有穿作训服,而是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定制西装,长发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天鹅颈。她手里拿着一份纸质文件(在这种全息投影遍地的基地显得格外突兀),正专注地看着,对周围的吵闹充耳不闻,仿佛自成一方世界。那份冷艳与静谧,与周围的鸡飞狗跳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青玄则靠在另一边墙壁上,双手抱胸,依旧是一身宽松的练功服,嘴角带着那丝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意,看着眼前的闹剧,仿佛在欣赏一出有趣的折子戏。他手指间,一缕微弱的气流正在灵活地缠绕、旋转。
就在这时,主通道尽头的的气密门无声滑开。
我依旧穿着那身普通的休闲服,缓步走了进来。吵闹声瞬间停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巴图立刻挺直腰板,努力想做出严肃的样子。金不换赶紧把墨镜扶正,收起嬉皮笑脸。林玥从悬浮座椅上飘下来,好奇地打量着我。沈墨言合上文件,清冷的目光投来。陈青玄也站直了身体,脸上的玩世不恭收敛了几分。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每一个人,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来,都到齐了。”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这里,就是‘龙巢’,你们未来一段时间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我走到通道中央,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们每个人,都有傲气的资本,都有独特的过去。但在这里,你们只有一个身份——‘五方守护使’的基石。过去的荣耀或污点,在这里清零。”
我的目光掠过巴图:“悍勇,需要智慧的引导。”掠过金不换:“机变,需要用对地方。”掠过林玥:“天赋,需要责任的约束。”掠过沈墨言:“掌控,需要团队的支撑。”最后落在陈青玄身上:“超然,需要落地的担当。”
“你们是一个整体。未来的任务,不会区分东南西北中。你们可能会并肩作战,也可能需要独自面对绝境。但无论如何,你们要记住,你们守护的是同一片土地,身后是同一群人民。”
我的语气依旧平淡,但每一句话都像锤子,敲打在他们的心上。
“废话不多说。”我侧身,指向身后刚刚滑开的气密门,门后是一条通往更深处的通道,隐隐传来能量涌动的声音,“第一项集体活动,适应性训练场,十二小时基础环境抗压测试。目的是让你们熟悉基地环境,并初步了解彼此的能力边界。”
!我看向他们,嘴角似乎勾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弧度:
“希望你们玩得愉快。”
说完,我转身,率先走向那条通道。
身后,短暂的寂静后,是各种反应。
巴图摩拳擦掌,一脸兴奋:“抗压测试?这个我在行!”
金不换脸都白了:“十十二小时?还是基础环境?陆头儿,这会不会太急了点?要不先吃个饭,熟悉一下”
林玥已经重新飘回悬浮座椅,笔记本屏幕上开始疯狂刷新的数据流:“环境参数扫描中能量频谱分析正在构建最优应对模型”
沈墨言什么也没说,只是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的一个助理型机器人,然后迈步跟上,高跟鞋在合金地面上敲出冷静而规律的声响。
陈青玄笑了笑,舒展了一下身体,关节发出噼啪的轻响,也懒洋洋地跟了上去。
金不换看着众人都动了,哀叹一声,也只能硬着头皮,嘴里念念叨叨地小跑着追上:“无量天尊保佑保佑这买命钱真不好赚啊”
看着这群刚刚集结,性格各异,却已经开始展现出潜力的“问题儿童”们,第一次集体走向训练场,我知道,真正的磨砺,才刚刚开始。
把这盘散沙熔炼成一块坚钢,任重而道远。
而我这个“冷藏车司机”兼“总教官”,的工作,显然还远远看不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