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炸开的瞬间,一股比深渊浊气更粘稠、更阴冷的气息席卷山谷,那道遮天蔽日的黑影缓缓舒展身躯,轮廓在血色红光中逐渐清晰。
那是一尊高逾十丈的巨型魔物,周身覆盖着暗褐色的腐殖铠甲,铠甲缝隙中流淌着墨绿色的浊液,滴落在地便腐蚀出滋滋作响的深坑。
它的头颅形似枯骨,眼窝中跳动着两簇幽绿鬼火,背后展开一对残破的肉翼,翼膜上布满蛛网状的裂痕,每一次扇动都卷起漫天浊气,将黑雨搅得愈发狂暴。
戴因斯雷布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长剑上的寒气几乎要凝成实质,“深渊教团的高阶战力,以腐殖之力污染万物,擅长领域压制。”
这尊深渊执政官并未立刻发起攻击,只是悬停在祭坛上空,幽绿鬼火扫过众人,所过之处,新兵们的甲胄表面竟开始浮现细密的锈迹,皮肤传来针扎般的刺痛。
有个新兵忍不住发出一声痛呼,抬手去揉脸颊,指尖触及之处,皮肤竟泛起青黑色的斑点,吓得他瞬间瘫倒在地,眼泪混着黑雨滚落。
“别碰皮肤!”丝柯克冷声提醒,周身寒气暴涨,形成一道淡蓝色的冰墙,将身边几名新兵护住,“它的浊气能直接侵蚀生灵,哪怕只是接触气息都有危险。”
胡桃的护摩之杖火焰愈发炽烈,却在靠近执政官周身浊气时明显黯淡了几分,她咬了咬牙:“这大家伙的腐殖领域太强了,我们的攻击恐怕很难奏效,还得先破了它的领域!”
叶梵扶着身边的新兵后退半步,目光死死盯着那尊执政官,沉声道:“它没有动手,似乎在专注于祭坛。”
话音刚落,深渊执政官缓缓抬起右手,枯骨般的手掌按在虚空之中。
山谷内的符文瞬间爆发出刺眼的红光,祭坛上的黑袍人吟唱声陡然拔高,手中骨杖同时指向天空,墨绿色的浊气如潮水般涌向执政官。
执政官周身的腐殖铠甲开始发光,暗褐色的纹路顺着浊气蔓延,与祭坛符文遥相呼应,整片山谷的地面都开始大面积开裂,无数墨绿色的藤蔓从裂缝中钻出,疯狂缠绕向众人的脚踝。
“小心脚下!”楚歌挥剑斩断缠来的藤蔓,剑身触及藤蔓的瞬间,竟被腐蚀出细小的豁口,“这些藤蔓带着腐殖之力,一旦被缠住就完了!”
新兵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有的连滚带爬地躲避藤蔓,有的死死抱住身边的树木,双手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武器。
黑雨依旧如注,落在藤蔓上竟让它们生长得更快,短短片刻,山谷中已布满交错的墨绿色藤蔓,如同一张巨大的腐殖之网,将众人困在其中。
深渊执政官的幽绿鬼火转向祭坛,似乎对众人的挣扎毫不在意。
它缓缓低下头,枯骨般的嘴唇开合,发出晦涩而低沉的音节,并非黑袍人的吟唱,却带着更强的蛊惑之力,听得人脑海中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毒虫在啃噬神经。
戴因斯雷布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脑海中的不适感,长剑直指执政官:“它在借助祭坛和黑袍人的力量,唤醒更深层的深渊力量!
不能再等了,但硬拼只会让新兵死伤惨重。”
胡桃的火焰在藤蔓的挤压下愈发微弱,她急声道:“那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它完成仪式?”
丝柯克的目光扫过四周的藤蔓和漫天黑雨,突然开口:“它的领域核心在祭坛符文,藤蔓是领域的延伸。
我们分两路,一路牵制黑袍人,打断吟唱;另一路破坏祭坛符文,只要符文失效,它的领域就会减弱。”
叶梵立刻点头:“我带一半新兵牵制黑袍人,尽量拖延时间!
楚歌、胡桃,你们跟着戴因斯雷布和丝柯克,去破坏符文!”
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深渊执政官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低吼,幽绿鬼火骤然暴涨,周身的腐殖铠甲裂开更多缝隙,墨绿色的浊液喷涌而出,落在藤蔓上,让那些藤蔓瞬间变得坚硬如铁。
它缓缓抬起左手,枯骨般的手指指向众人,眼窝中的鬼火闪烁着危险的光芒——虽未直接发起攻击,却已将压迫感推至极致,仿佛下一秒,腐殖之力就会将整片山谷彻底吞噬。
楚歌握紧长剑,看着身边瑟瑟发抖的新兵和远处依旧在吟唱的黑袍人,深吸一口气:“动手!速战速决,别给它彻底唤醒力量的机会!”